第 395章 意外碰见
  江贺处理掉吃里扒外的东西后,並未离开,而是留下来,这次的事情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自己只顾著把生意做大,都忘记了,还有一些不长眼的东西,背后盯著自己,估计在他们那群人眼里,已经成了一大块肥肉。
  不论时代怎么变,都改变不了一个弱肉强食的现实。
  接下来,没多久,很快就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雪。
  隨著暗沉沉的天气,天空飘起了雪花。
  因为下了雪,路上的行人,都步伐匆匆。
  坐在车內后排的江贺,带著些疲惫,慵懒的靠在座椅上,修长的指间夹著烟,胳膊隨意的搭在车窗边上。
  车子等待交通指挥的时候,停靠了下来。
  他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看著外面飘落的雪花,这才意识到,马上又要快过年了。
  这时另外一辆车子里面的齐万兆,正因为自己再次要面临著降级处分,很快,连自己上班专用的轿车司机都要收回去。
  心烦意乱的想要再去找继母那边,想要让她那边儘快给自己想个办法。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再被降级处分了,烦躁间,余光隨意瞟了一眼车窗外。
  这不开看好,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眉眼深邃,凌厉的五官轮廓,对方的车子距离自己的车子,相隔不到一米。
  这么近的距离,仅仅是一瞬间,就使得他浑身血缘如同冻住了一般,使他手脚冰凉。
  即便是这几十年,清楚继母没跟她那个亲儿子走动,甚至连联繫都没有,可自己依然不放心,哪怕十年前,自己还一直让人盯著赵崢。
  可从继母退下来后,自己就让盯著赵崢的人不用再盯著那边了,觉得没必要了。
  如今看到一个跟赵崢长得如此像的年轻人,要说只是碰巧长得像,自己是万万不相信的,毕竟,当年那件事,可是自己安排医院认识的人,给俩孩子做了调包的。
  一晃这都二十几年过去了,自己都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么件事。
  明明当初,自己让人把那个孩子丟到偏远的乡下路上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並且,还坐著专用小轿车?
  难道是赵崢发现了什么,认出了家里的孩子不是亲生的,然后把亲生儿子找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否则,依照赵崢亲生儿子这个年龄,绝对不会混的如此好。
  尤其当初,自己可是让人打听了,赵崢的亲生孩子,是被养在了乡下,被一个绝户头收养了,靠著那个老绝户头,偷羊奶给养活大的。
  在那样的穷山僻岭长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想到这里,更加肯定,赵崢这是找回了自己亲生儿子。
  再联想到自己如今一再被处分降级,原本还那么到底是得罪了谁,能让对方冒著得罪继母的风险,一再给自己和小妹那边找麻烦。
  可若是背后的人,不是別人,就是继母再通过这种方式,替她儿子出气。
  意识到这些,感觉脑袋嗡嗡一阵作响,整个人宛如被丟入冰窖一般。
  没人比自己更清楚,继母这个人的手段,她一个女人,能做到退休前的那个高位,绝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即便是退休了,她的威信依然在,只要她一句话,还是很多老部下愿意为她鞍前马后。
  所以自己跟小妹被一再处分降级,也就理所当然了。
  直到车子停下来后,他这才看著熟悉的岗亭,大院內已经亮起了灯光。
  这里他曾经来过无数遍,如今再次踏入这里,他內心慌乱害怕,各种情绪席捲而来,他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因此坐在车內,又发了会儿呆。
  心里现在乱糟糟的,最终,他决定还是得谈谈继母的口风,否则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自己嚇自己,要一病不起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在司机打开车门的时候,探身下了车。
  顶著鹅毛大雪,大步沿著长廊朝著里面走去,在进入客厅后,屋內的暖气跟外面冷冽的寒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那个跟赵崢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男人后,再来到继母这个地方,只感觉到一种窒息一般的压迫感。
  瞧见摘到眼镜看过来的继母时,连忙收回心神,上前打招呼喊了声。
  “妈。”
  张英看著来人,眼里的冷漠一闪而过,隨即脸上换上笑容,折起报纸放在一旁问道。
  “外面这么大的雪,怎么来了?”
  走过来在她对面落座的齐万兆,目光对视上继母的视线,看著她的眉眼,清楚对方一直长得都算不得慈善。
  可这几十年下来,早清楚她是真心对自己跟小没得,所以,即便清楚她厉害,但也並不怕她。
  因为知道,她不会对自己跟小妹如何的。
  所以,这还是头一次,从內心深处开始有些畏惧自己这个继母。
  即便是她现在脸上是带著笑容,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笑容,令自己有些毛骨悚然。
  他努力控制好自己面部表情,生怕被眼光毒辣的继母看出任何端倪来。
  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应声说道。
  “您年纪大了,我不放心,就想著过来看看你。”说著视线继续观察著继母脸上的神情。
  见她与平时无异,心下稍微放鬆了一点,但这並不能让他彻底放心,他要试探一下继母的口风才行。
  张英在这个继子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儿,即便是对方极力掩饰,可她张英什么人。
  眼前的继子也算是她张英一手养大的,他的一些小动作以及小表情自己都一清二楚。
  以前是她张英愿意相信这两个孩子,更是把他们视如己出,所以平时兄妹俩背地里做些小动作,她张英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也不想因为一些小事,惩罚兄妹俩,並因此与他们关係疏离。
  可如今不一样了,自己能容忍她们搞些小动作,但不代表他们能背著自己这样搞自己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