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同盟会宣称对此事负责
  “砰!”
  枪身漆黑的王八盒子枪口猛地上扬,一股白色烟雾从枪口飘出。
  一颗青铜子弹“咻”地一声没入黑皮额头。
  黑皮眼中大震,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巨大身躯,缓缓后倾,轰然倒地。
  “轰!”
  林驥將当初从司德昭书房拿来的王八盒子隨手插入腰间,转身看向仓內。
  同盟会七人皆以看鬼魅的眼神看著林驥。
  林驥隨意拍了拍手,訕訕一笑:
  “老头子实力薄弱,年老体衰,备把洋枪以防不时之需罢了。”
  赵樵生眼中泛起一抹无奈。
  这可真是以备不时之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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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那名女客卿脸色也满是骇然,一招打退子毅,转身就朝仓库深处逃去。
  赵樵生见状,脚下一拧,厉声大喝:
  “小贼,休走。”
  手中掌风频出,落在女客卿身上。
  女客卿可没有林驥手段,赵樵生仅落下三掌就打得她气绝身亡。
  “时间紧迫,带上鸦片,我们走!”
  赵樵生没有停留,转身朝仓內喝了一声。
  眾人纷纷行动起来,虽然不时看向白髮苍苍的林驥,手中动作却半刻不停。
  不足半刻钟。
  所有鸦片均装在货车上。
  由同盟会的其中一人驾驶驶出仓库。
  没入黑暗,奔向西城。
  “老丈。”
  货车走出去约莫半个时辰,车厢中才响起赵樵生的声音,有些不知该从何询问地出声:
  “老丈……认得张家客卿身上的秘法?”
  “勉强认得,应该是秘术三法中的练法了。”林驥闭目养神,身板挺得笔直,没有隱瞒,直接解释:
  “秘法三法,品阶愈下,时效愈促,反噬愈重。”
  “我观他,气息虚浮,断定他这秘法品次不高,不然速度暴增,怎么不趁机主动出击,反而丟下一句狠话落荒而逃呢。”
  赵樵生眼皮一挑:刚才两相交战,自己越打气息越弱,再有半刻即將进入后继无力的状態。对方猛地爆发,自己生怕被对方拖住,竟然没想到这些。
  “原来如此,老丈果真慧眼如炬。”
  “还有一事想问,赵某走遍华夏大江南北,真认识得大多武道功法,唯独没见过老丈这般诡异拳法。”
  果然要问。
  林驥心中略作思量,面不改色心不跳:
  “普通武道功法皆是大开大合,霸道刚猛,或是迅捷如风,老头子我年老体衰,適应不来,於是就自己琢磨了这么一套四两拨千斤的功夫。”
  “自己琢磨?”
  车厢內,不知是谁出声小声惊疑,显然不信。
  黑暗中赵樵生双眉皱起,明显也是不信,不过他没有质疑,语气倒是有些感慨:
  “老丈天骄之躯,炼骨便生气感,本已是万里挑一。”
  “如今白岁……百岁高龄。”说到百岁赵樵生语气猛地一顿,似乎察觉到不对,不过紧接著便继续道:
  “还能参悟独门武道功法,”
  “不止如此,老丈体內气血如炉,初见时还是炼肉境界,如今已是明劲中期,隨时便可踏入明劲后期。”
  “真是世界少有啊。”
  赵樵生话音落下。车厢內响起一阵小声惊疑。
  “百岁?”
  “这还是……人。”
  ……
  林驥也不解释。
  往后逆命书继续翻页。
  后续还会更加年轻,甚至返老还童。
  说不定逆命书还会生出些其他惊世能力,林驥哪里能解释得过来。
  听著车厢中眾人惊疑,却不敢出言,林驥心中只觉一阵好笑,不由感慨。
  只要拳头硬。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货车驶入城西一处码头附近。
  城西地处偏僻。
  水域曲折,大型商船货船难以抵达。
  时间久了,倒成了江城渔民驻扎之地,看著比起城南码头萧条了不少。
  同盟会另外一批人已经提前赶到此处,沿著一处海场,挖了个巨大深坑,就著天边稍稍散去的云雾透出的夜光,能看清底部是白茫茫的一片。
  轰隆。
  货车发动著倒在深坑边缘。
  车厢打开,一箱一箱的鸦片被推入深坑,將深坑填了个半满。
  “放水!”
  赵樵生站在坑边一声令下,海滩边缘两个同盟会青年拿著铁锹將提前挖好的入水口挖开。
  海水扑腾著灌入深坑。
  瞬间。
  深坑里响起咕嘟冒泡声,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
  “老丈。”
  深坑边缘,赵樵生站在林驥身边,轻声开口:
  “张家乃是江城四大家族之首,上通督军府,下连洋人商会,此番折了仓库和一名暗劲客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老丈后续有何打算?今夜之事也算与我同盟会结了缘,不如就此加入同盟会,一起做爱国护国的大事如何?”
  林驥眼皮一挑,愣了下神。
  他想过赵樵生会因自己特殊而拉拢。
  谁承想他居然这般丝毫不遮掩。
  前半夜林驥在迎宾楼小屋內,听了同盟会的激昂陈词,心中怀揣救国救民的想法,难免气血澎湃。
  此时再回想起来。
  难免觉得有些鲁莽。
  救国救民是好事,也是难事,免不了要有人牺牲。
  但牺牲是牺牲,鲁莽是鲁莽。
  如果今晚张家来的是两个暗劲高手,或者有洋人的异血武士,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入了同盟会,自己就必须做事有章法,不能像以前那般无拘无束了。
  这对存有不少秘密的自己不算是一件好事儿。
  “老头子我不过是个武堂看门的门房,没那么多家国情仇的深思熟虑,年纪大了,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可……好,那晚辈就谢过老丈今晚相助吧。”赵樵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让子毅送您回去。”
  ……
  返回武堂天色已经泛起鱼白肚皮。
  林驥翻出院墙,钻入自己小屋略做一番休息,换了身衣物就重新出门將武堂大门推了开来。
  “吱呀!”
  武堂门外。
  立著道颯爽英姿,身形高挑挺拔,眉眼间是十足的英气。
  只是那道英气眉眼中,时时飘忽,偶尔陷入短暂深思,竟然没听到林驥开门。
  林驥心中一紧,想起了昨夜前半夜一事,那张破旧平安符还在自己衣服內侧放著,安定了下心神才出声道:
  “顾教习,这么早啊。”
  “嗯。”顾砚秋这才抬起含著忧愁的眉眼,看著林驥似乎想询问什么,最后却没开口。
  她迈步走入武堂,即將走入武堂深处时忽地撇过头来,面色略感疑惑:
  “林伯,怎么看著越发年轻了?”
  林驥正思忖如何回答,耳边一道稚童声音从武堂外传入:
  “號外!號外!”
  “张家仓库深夜遭袭!三名客卿当场毙命!同盟会宣称对此事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