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商贾谬论,擂台开场
  “是谁找你爷爷!”
  一道少年厉喝带著轻蔑与不屑响彻熙攘的人群。
  眾人目光纷纷瞥去。
  练武场上簇拥著二十多人缓缓走来,为首的张世杰如看螻蚁般看著武堂朱漆大门下的上百名少年。
  少年脚步款款,昂首挺胸,丝毫没因这场游行是由他家引发的而產生一丁点不適。
  反倒是衬得那百十號神色焦急、慌张少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张世杰!你们张家勾结洋人,贩卖烟土,残害同胞,你还有脸待在武堂?”
  “赶出武堂!將张世杰赶出武堂!”
  “赶出武堂!赶出武堂!”
  ……
  “呵呵。”张世杰轻蔑一笑,手中摇扇啪地砸在手上,眼皮猛地一抬,语气毫不客气:
  “王猛!”
  “我问你,武堂有规定,不让我这商贾子弟进门习武吗?”
  张世杰直呼王猛名讳,王猛眼皮猛地一挑,脸上泛起一丝不悦,却还是开口回应:
  “不曾有过。”
  张世杰转头又看向门下眾人,语气中儘是得意:
  “商人自古重利,贩卖烟土又不犯法,我张家既然是商人,鸦片买卖有何做不得?”
  林驥看著满眼轻蔑的张世杰,再次回想起当年张广楨在朝堂上囂张跋扈的模样。
  两人强词夺理模样如出一辙。
  林驥眼眉不由一沉。
  “你强词夺理!”
  “买卖鸦片本就不对!”
  “你们残害同胞!”
  张世杰嗤地一笑,眉眼间看他好似街边螻蚁:
  “有何不对?你买我卖,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残害同胞?哼!不过是些臭虫罢了!也配和我称作同胞?”
  朱漆门下,少年们脸色涨得通红,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你找死!”
  朱漆门下。
  一道少年身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怒气。
  一记捶山拳裹挟阵阵罡风衝杀出去。
  “炼骨!”
  林驥眼眸一扫,便看清了少年的实力。
  少年年岁不大与张世杰年龄相仿,大概十六七岁,却生得块头极大,肩上、手上全是常年干粗活的老茧。
  拳锋扑面而至。
  隱约间竟然带著些许撕破长空的微鸣。
  “千金难买一声响?”
  林驥身旁王管事出声惊呼:
  “武堂居然又出明劲学生了?”
  林驥却看清少年手法。
  少年手中不知怎地生出一丝气感,凝聚拳头,这才响起破空声来。
  张世杰轻蔑一笑,手中摺扇哗啦展开。
  黑色扇骨在阳光照耀下竟生出几分金芒。
  黑金扇骨!
  张世杰扇骨一拧,挽出一个诡异的花来。
  迎著少年砸来的垂山拳挥了上去。
  扇子刚一接触少年拳头,忽地灵活一闪,像条蛇般缠绕上少年臂膀。
  “啪嗒!”
  扇子砸在了少年上臂內侧。
  仅是瞬间。
  少年手中凝聚的罡风就猛地散了。
  一拳堪堪停在了张世杰胸前。
  张世杰收回摺扇,嗤笑出声,抬腿一脚踹在少年腹中。
  这一脚看似隨意一蹬,却將少年踢出一丈开外。
  隨意两招。
  便是两套武道功法。
  均不是出自武堂的垂山拳。
  “螻蚁!”
  张世杰低骂一声,再不去看地上的少年。
  “张少无敌!”
  “张少无敌!”
  张世杰身旁的司天虎表情好像做了场戏。
  起初担忧、后来兴奋、最后狂喜。
  將溜须拍马之道运用得炉火纯青。
  张世杰眼角余光瞥了司天虎,脸上难掩一笑。
  “还有人要找我的麻烦吗?”
  张世杰看向武堂朱漆门下诸多少年。
  少年们面面相覷,竟然一时无人说话。
  王猛、顾砚秋一行教习脸上表情也各有不同。
  王猛脸上满是讚许,甚至学著司天虎掛上几分諂媚。
  顾砚秋眉头微蹙,眼神紧紧盯著张世杰。
  林驥身旁的王管事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诧,微微张嘴。
  林驥双眼微眯,扫过在场眾人。
  所有人的表现都无一不在证明,此子天赋非凡。
  十六七岁的年龄已经是炼骨巔峰,往后明劲亦是通途,暗劲甚至也能轻鬆踏入。
  只可惜!
  他是张家人!
  “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也不用等几天后了,咱们的比试就定在今天吧!”
  “你们不是想让我滚吗?只要让我输了,我就滚出武堂!你们输了……就当我施捨你们,还留你们在武堂待著,只是到时候能不能待下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张世杰起初音调满是轻蔑,话到最后咬牙喊出。
  林驥目光瞥向倒地少年,少年已经被同学给扶了起来,却依旧捂著手臂,目光凶狠地看著张世杰。
  “好!就按世杰说的,定在今日。”不等寒门少年出声答应,王猛扒开人群站了出来:
  “不过,事先先说好了!”王猛目光猛地落在之前那名炼骨少年身上:
  “拳脚无眼,伤残自负!”
  少年眸光对上王猛那双带著嘲笑意味的眼球,恶狠狠地应下一句:
  “好!”
  儘管他脸色略白,额头渗著汗珠,右手手臂无力垂落,似乎没有了再战之力。
  在教习的组织下,眾人在练武场上摆下擂台。
  林驥也跟了上去,这时才看见了挤在人群中的白小年。
  林驥目光下,少年胸膛蓝色气团不断鼓动,头顶白芒比起先前更胜了几分,只是脸上青紫让他看起来略显狼狈。
  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领悟了。
  白小年夜瞧见了林驥,不过没有从人群中跑出来,只是眼神坚毅地朝林驥点了点头。
  “武堂比试,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不得夹带私货!”
  顾砚秋站在简易擂台中央,看向分立两旁的少年们。
  武堂中还是寒门少年的阵营人数多些。
  有些小商贾的子嗣们也站在了寒门少年的身后。
  少年毕竟心性淳厚,心中多怀揣著为国为民的情怀。
  “第一场!”
  “炼皮比试。”
  “由白小年对阵朱济!”
  ……
  “朱济!”
  台下一阵喧闹。
  “朱济不是炼皮三年了吗?”
  “白小年才炼皮一个月。”
  “这不公平!”
  擂台上。
  一个高大少年跳上台来。
  少年年岁看著比张世杰还稍大一些,满脸蔑视地看著台下的白小年,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白小年脚下急拧,脚趾发力跳上台去,落地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驥,眼神坚毅,微微一笑。
  对面少年猛地一动,手中架势不似武堂功法。
  林驥眼眉一挑。
  这少年架势竟然和昨夜那名黑皮暗劲手中拳法相似。
  “张家?”
  少年朴实一拳打出,恰巧迎在白小年捶山直拳崩砸的路上。
  “嘭!”
  一声骨骼对撞声响起。
  白小年面色一沉退开两步。
  那少年却是面色如常,眼中轻蔑不减。
  白小年上下打量少年一眼,嘴角轻扬:
  “我要动真格的了?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