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割草游戏就是爽!
  “乞丐?”
  沈锦鸞面色一疑,看向柳清烛。
  柳清烛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好似猜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那名青皮,冷声道:
  “让他进来吧。”
  那名青皮忙跑了出去。
  不时。
  门外传来叫嚷声。
  “老乞丐快点,等得师爷不耐烦了,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快点!”
  然而。
  门外脚步依旧缓慢。
  鞋底磨蹭著地面,响起“蹭啦”声。
  过了好一阵儿,一个乞丐才拿著一个陶壶浑身酒气地晃悠进来。
  柳清烛见到来人,清冷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出声叫出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名头:
  “刘公子!”
  林驥瞳孔微缩。
  这人他见过。
  那日经过李晋思车行门口。
  这人正蜷缩在地上。
  听见柳清烛叫出这人名字,林驥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乞丐!
  “柳师爷。”
  乞丐跌跌撞撞摔在厅內眾多青皮脚下,却浑然不觉,又举起酒杯喝了口酒,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子一晃,一名青皮身上的洋枪就被他摘了去,他將手中陶壶朝空中一扔,那柄被他扛在肩上的洋枪猛然开火。
  “砰!”
  陶壶在空中炸开。
  一股清流从中洒出。
  乞丐身体一倒,顺势一滚,那股清流便洒入他口中。
  “爽!”
  “刘公子前来何事?”柳清烛浑然不在意乞丐卖艺能力,语气一沉,清冷开口。
  乞丐躺在地上,口中咂巴著剩余的酒气:“租界才立,城里乞丐、流民又失踪了上百,师爷既然有雅兴去找东洋人算帐,老乞丐也想一併去找东洋人討个公道。”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柳清烛没先答应,转口问道。
  这也是林驥、沈锦鸞关心的问题。
  主动上门,这事儿只有几个人知道。
  这事儿万般不可能走漏风声,这老乞丐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要是计划暴露了。
  那这些人去寻东洋人不是自己送货上门,白白丟了性命吗?
  “哈哈哈,別人不知道我老乞丐,柳师爷你还不知道?探查点这消息,还用从旁人嘴里知道?”乞丐抬手在身上摸索了下,才睁开浑浊眼睛看向被自己打碎的酒壶,“嘖”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你就说,用不用我帮忙!”
  柳清烛沉吟一声,才缓缓出口:
  “行!”
  隨后她转头看向沈锦鸞:“沈帮主出发吧。”
  ……
  夜色下。
  三支小队分三个方向摸向城东。
  乞丐出了海蛟帮据点就没了踪影。
  柳清烛告诉二人不必在意他的行踪,与两人结伴前往城东。
  月色西斜。
  一行人终於抵达城东东洋人据点。
  三队人马身手不凡。
  已经各自隱入街巷之中。
  城东贫瘠。
  街头房屋多数低矮。
  不似城南繁华,盖有二层甚至三层的小楼。
  因此,有些动静就听得清楚。
  一处大院前。
  两扇铁製大门对开。
  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门前。
  门上灯火通明映照得天上月色都暗淡了不少。
  门前站著数百名穿制服的东洋士兵,腰间一个个都挎著武士刀。
  门口处有七人穿著宽大和服正將身体躬成九十度。
  黑色吉普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眾人纷纷出声:“景仁亲王!”
  亲王!
  林驥微微一怔。
  东瀛天皇兄弟?
  东瀛人从这时候就开始铺垫了吗?
  仅仅一个江城,派来一个亲王?
  黑夜中。
  景仁天王压住宽大和服也朝著眾人微微躬身:
  “武田殉国一事,天皇陛下已经知悉,不日將为武田举行国內最高规格葬礼。”
  “我们东瀛国,会记住每一名为国捐躯的英雄!”
  景仁说得冠冕堂皇,眾人听得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
  景仁猛地偏头。
  一道黑色精光顺著他耳边擦过。
  “咻!”
  那柄黑色飞刀虽未击中景仁,但深深没入迎接团队最前方一人的胸口。
  那人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谁!”
  景仁猛地回头盯向黑暗。
  手从腰间一抹,抬手就是一枪:
  “砰!”
  “好意识!”
  “是暗劲巔峰!”
  黑暗中,柳清烛慧眼如炬,一眼就看清了景仁的实力。
  “动手!”柳清烛低声吩咐。
  “咻——”
  沈锦鸞双手掐起抵在嘴边。
  一声悠扬口哨从她唇边传出。
  瞬间。
  一共二十四柄枪口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砰!”
  “砰!”
  ……
  火焰燃烧照亮整个天空。
  瞬间將东洋人的阵营彻底打乱。
  景仁伏低身子躲在吉普车后剩下的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枪声大作。
  迎接他的七人只剩下四人堪堪躲入吉普车后。
  “八嘎!”
  这群东瀛人训练有素,才慌乱了三息,就形成了防线。
  一队火枪队借著掩体探出枪口,朝林驥躲藏方向开火。
  “我去找那个亲王,你们自己小心。”
  柳清烛丟下一句话,一柄三寸短剑从腰间摸了出来,借著黑暗摸了出去。
  火拼声渐渐稀疏。
  枪械打空了火药。
  沈锦鸞低喝一声:“弟兄们冲!”
  仅剩不足十人的海蛟帮青皮就衝杀出去。
  “老头,小心!”
  隨后沈锦鸞深深地看了林驥一眼也摸了出去。
  “你也是。”
  林驥紧隨其后。
  林驥没有选择吉普车后的任意一人,而是径直扑入那数百名东瀛士兵之中。
  他背后背了那柄当日柳清烛带回来的武士刀。
  武器不是好武器,可材质是好材质。
  武士刀出鞘。
  狭长刀锋將灯光折射在林驥眼上。
  择人而噬的深邃目光加上那头苍苍白髮嚇得那些东瀛士兵纷纷倒退。
  林驥身上气势猛地腾起,气感在周身不断繚绕,手中武士刀“咻”的一声划破长空直接抵东瀛士兵面门。
  “武田司令的刀,是他,是他杀的武田司令!”
  “啊!”
  那名东瀛士兵才喊出口。
  林驥手中武士刀就斩下了他的头颅。
  林驥手中刀芒不停。
  眨眼之间。
  十数颗人头飞上天空。
  “哥哥!”
  吉普车下。
  一人看著林驥手中的武士刀。
  脸色猛地一沉,拔出腰间与林驥手中无二的武士刀就要衝出去。
  这时。
  一根长枪猛地插在他面前。
  枪长一丈八。
  身后站著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
  陈子毅。
  “让我来会会你!”
  赵樵生双拳一攥,拳头擦著景仁亲王面颊而过。
  与此同时,柳清烛的三寸短剑一划而来。
  还有一柄凌空出现的黑色飞刀以及一柄与张世杰一样的黑色铁扇。
  林驥头也没回,在人群中大喝一声:
  “草!割草游戏就是爽。”
  不知什么原因。
  林驥两三个呼吸间足足杀了二三十个东瀛人。
  他內心却没有丝毫因杀人激起的波澜。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