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恋文里的对照组34
  陈祚脚步顿了一下。
  “陈祚,你行啊,刚入学第一天就上表白墙了啊。”另一个室友举著手机晃了晃,將手机屏幕朝他这边亮出来,“你看你看。”
  陈祚走过去,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是在食堂里拍的,他和戚央在角落里,女生安安静静地垂著脑袋吃饭,男生则坐在对面,把手中的奶茶递过去,光线从食堂窗外照进来,也许是拍照的人技术好,两个人都被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下。
  配文写著:这一届的学弟学妹质量也太高了吧,果然美女就应该配帅哥,实在太养眼了忍不住拍了一张,祝福这对小情侣99!
  底下已经有了一串评论。
  有人自称是两个人的高中同学,那人留言:臥槽这不是我的高中同学吗?他俩从高中就已经开始曖昧了,这个男生追了女生很久,连著送了两年的早餐,风雨无阻。
  紧接著有人回覆:真的假的?长著一张海王脸结果是个纯爱?
  那人说:真的当时我们高中的都知道,两个人性格都挺不错的,有一次在食堂忘了带饭卡,还是这个女生帮我刷的。
  陈祚沉默著把手机还给室友,都是十九、二十的年纪,突然被人这样关注,也有几分不自在。
  其中一个室友接过手机,看到评论登时笑了,“陈祚没想到你追姑娘这么用心啊?”
  刚来报到那会,几个人见陈祚进来,淡淡地打过招呼后就独自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东西不多,但都看得出,这人家境不错,用的东西款式都不便宜。
  他们难免生出一些这人好像是个有点高高在上,不太好相处的公子哥。
  闻言,陈祚倒毫不避讳,无所谓道:“是我女朋友太优秀了,招人喜欢,我不上点心,哪有什么竞爭力。”
  几个人对视一眼,莫名感觉到他语气里还带著一点成就感。
  合著不是个目中无人的公子哥,而是个恋爱脑。
  陈祚也没理他们的目光,自顾自的坐下,拿出手机,寻著记忆找到了室友口中的表白墙,成功加上了好友。
  他翻著帖子,找到了他和戚央的那条,他摩挲了一下照片中女孩的位置,嘴唇一勾,摁下保存。
  接下来几天,室友们觉得给陈祚下的定义愈发准確。
  某天早上,宿舍走廊里还静悄悄的,陈祚已经洗漱完,换了身黑色t恤,就要出门。
  同宿舍的赵庭迷迷糊糊的被尿憋醒了,一下床朦朦朧朧地睁开眼,就被下面的黑色身影嚇了一跳,“臥槽你嚇死我了。”
  陈祚弯著腰换鞋,赵庭缓了缓心跳,困意散了大半,压著气音问他:“你干嘛去啊?”
  “送早饭。”陈祚头也不抬。
  “给谁啊?”
  “我女朋友。”
  “......”
  也不管赵庭一言难尽的表情,陈祚已经转身撂下一句“走了”就出了门。
  赵庭沉默了几秒,嘟囔:“恋爱脑没救了。”
  陈祚拎著早餐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发了条消息,戚央很快下楼,她揉著眼睛接过他手里的纸袋,吐槽道:“我真是没救了,选个选修课竟然也能选到早八这个点,这一学期我都要老老实实多早起一天。”
  陈祚跟著她,將她的头髮理了理,看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我陪你去。”
  戚央打开早餐袋,里面是热乎乎的鸡蛋灌饼和豆浆,都用纸袋裹著。两个人沿著清晨的校园小路慢慢走,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偶尔一两片掉落,打著转落在脚边。
  陈祚看著身侧的女孩,驀然开口:“今晚来公寓住吧,好久没好好待在一起了,挺想你的。”
  闻言,戚央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聊起这些也没什么害羞的。
  说起来,最近也確实有些冷落他了,开学有一段时间了,她忙著社交,適应新环境,系里大大小小的聚会也参加了好几场,这几天她和陈祚除了偶尔一起吃饭,几乎没有怎么约过会。
  再者,戚央也挺想他的,现在被他这么直白的一说,那些被压著的小心思忽然全涌上来。
  陈祚嘴角弯了一下。
  当天晚上,戚央收拾了一个小背包,装的东西很少,在公寓里也有很多她的东西,隨即跟室友打了个招呼就要出门。
  林悦正趴在床上刷手机,闻言探出脑袋,“又出去住啊?”
  面对室友,戚央还是有几分害羞的,她轻轻嗯了一声。
  “哦——”林悦拖长调子,冲她挤了挤眼,“行,去吧去吧,不过明天的体检可別忘了。”
  入学体检被放在九月下旬,新生都有收到通知。
  戚央点点头,嗯了一声,“知道啦。”
  戚央出了宿舍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带著初秋微凉的气息。陈祚已经在楼下等著,见她身上背的包,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另一只手牵住她。两个人一路走到东门外的公寓。
  到了后,戚央换了拖鞋进去,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不得不说,公寓里確实比宿舍的小床舒服多了。
  陈祚去厨房里端了杯温水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到她旁边,看她咸鱼的模样,忍俊不禁,“这就累了?”
  戚央偏过头看他,“今天下午连上三节大课,脑袋有点胀。”
  陈祚没说话,將她伸手揽过来,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戚央闭上眼,闻到他身上乾净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后来揉著揉著,两个人又滚到床上,灯也没关,床头那盏小檯灯洒下昏黄的光线,將两个人的神色眉眼照得分外清晰。
  男生平日里那张总是疏淡閒散的脸,到了这种时刻却完全不同,眉眼地垂著,呼吸粗重,嘴唇研磨下来,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留下明显的痕跡。
  事后戚央瘫在被子里,陈祚总是会从背后搂著她,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抱著。
  过了会,陈祚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事后特有的低哑,“身份证我放在床头了,明天早上体检別忘了拿。”
  戚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才想起陈祚明天也要去,只不过法学系在a区,金融系在b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