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农女vs支教老师17
  戚静看著屋里周正斯文的男人,又瞥了眼戚央,狐疑道:“那你们俩个怎么老是眉来眼去的?”
  戚央避开她的视线,忍不住小声反驳:“我们两个什么时候眉来眼去的了?”
  话音刚落,里面的人再次投过来视线。
  戚央和男人黑沉沉的眸子对上,她表情微微一顿,隨即又看到他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他再看向戚天赐时,那抹清浅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戚央抿起唇,转头对上戚静的目光。
  她满眼都是“你看,我说的怎么样?”
  戚央:“......”
  待到正事聊完,林淮序起身准备告辞,在戚家简陋的堂屋里,男人一身乾净素色衣衫將他身上那股斯文沉稳的气度衬得愈发分明。
  董月花连忙出声挽留他:“林老师,这都快到饭点了,你先別急著走啊,就在家里吃顿饭再回去。”
  林淮序微微摇头,从容地推辞道:“多谢伯母,我还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就不叨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好好拜访您。”
  董月花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好再勉强,立刻招呼戚央道:“那央央,你快去送送林老师。”
  这次,林淮序只是垂眸看了眼身侧的少女,默然頷首,没有拒绝。
  闻言,戚央轻轻点了下头,“知道了。”
  女孩起身,装作看不见戚静的目光,陪著林淮序一前一后的走出去。门口的野草轻轻晃动,四下安安静静的,树叶被风带起细碎的声响。
  走了一段路后,戚央忽然停下脚步,她左右扫了一圈,见旁边没人突然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林淮序下意识接过来,掌心一烫,他忍不住低头看去。
  是个烤红薯。
  林淮序微怔,抬头看向她,面前的少女的眼眸清亮柔软,映著浅浅的天光,女孩声音低低道:“林老师,你这一路都饿著肚子,这个给你。”
  林淮序只觉得心口骤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圈细碎柔软的涟漪。
  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问:“你周末有空吗?”
  戚央闻言微微一愣,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疑惑道:“怎么了?”
  “周末我要去城里一趟。”林淮序轻声解释,语气里带著一丝忐忑:“要是你有空,可以和我一起去转转吗?正好我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
  戚央这段时间心里正盘算著亲自去城里一趟,仅凭她和戚静挖的那些草药,连一个人的车票钱都不足,要想攒够钱还得一段时间,而此刻绝佳的机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甩到自己的眼前。
  这么好的机会,戚央肯定不会放过,她连连点头,“好啊林老师,我周末有空,我跟你一起去。”
  林淮序看著她瞬间明媚起来的模样,心底悄悄鬆了口气。
  达成了约定后,林淮序他不著痕跡地扫了眼戚央身上明显不合適的衣服,柔声道:“快回去吃饭吧,別送了。”
  戚央生怕机会溜走了,又和林淮序確认了一遍,“那老师你可別忘了。”
  林淮序失笑:“不会忘。”
  少女见状,鬆了口气,她跑到家门口,还不忘转过身来,林淮序还站在原地,看见她弯了弯眼睛。
  林淮序也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睛。
  ...
  当天晚上,因为林淮序登门拜访这一趟,戚荣光回来后,董月花就將林淮序的话全部敘述了一遍,戚荣光打牌输了一天,本就存了一肚子气,闻言更是火冒三丈。
  也不管戚天赐是自己的命根子了,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小少年的哭声瞬间响彻几个院子。
  隔壁背书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楚望舒忍不住望过来,就见戚央隔著一道矮柵栏,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望舒姐,打扰你了。”
  戚天赐尖利的哭喊声非但没有惹人怜惜,反而戚家三个姐妹脸上的神色皆是淡淡的,无动於衷。
  戚荣光的训斥声混著孩童的哭声此起彼伏,吵闹无比。
  戚央没再多看,转身掀起帘子回到小屋。
  屋內光线略微华南,借著煤油灯微弱的光晕,戚央看见戚静正蹲在床前,小心翼翼地往一个老旧铁盒子里藏著什么。
  听到身后的动静,戚静身子微僵,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见进来的是她,才鬆了口气。
  戚静轻轻合上铁盒子,嘆了口气,“就攒了这么点,还是不够。”
  盒子里就是她们卖药挣的钱,寥寥几张,看著格外寒酸。
  戚央走过去坐下,轻声道:“这周我们两个再替换著上山,多攒一些,刚好这周林老师要去城里,我和他一起去,到时候我也看看城里的物价,也方便置办东西。”
  这话一出,戚静抬眸看向她,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你和他关係这么好吗?”
  村里风言风语多,男女同行本就惹眼。
  更何况即使戚静足不出户,也总是听街坊邻居议论,那从城里来的新老师长得跟那戏台子上的演员似的,可出眾了。
  戚央丝毫没有犹豫道:“反正他是个好人。”
  看著妹妹毫无杂质的眼神,戚静默了默,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宽慰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戚央总觉得戚静想多了,但戚静已经將钱盒子藏起来,躺在床上翻过身,而身边戚安也已经睡著了,戚央默了几秒,只得闭了嘴。
  她出去洗了漱就躺到床上,屋里的灯已经灭了,屋內戚天赐的哭声也渐渐微弱下去,变成小声的抽泣。戚央却有些失眠。
  她莫名想起上次林淮序提著医药箱站在她家门口时的身影。
  是啊,要是閒逛,手里拎著药箱子干什么?
  莫不是......那天在等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戚央的思绪就更是收不住了。
  夜色沉底沉下来,小屋內归於静謐,戚天赐也哭累了,被心软的董月花叫去睡了。
  戚央顺著回忆一路蔓延,又想起林淮序办公室的那张旧椅子,被人用一块软软的棉垫绑上去。
  这些没有被她细想过的事情此刻细究起来,似乎都有些不像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