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虫魔
  虽然有些好奇,但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於是她也没有多问。
  江疏本来还担心他得跟踪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有进展。
  好在那妇人没过多久就离开坊市。
  “她买了好多生肉。”江云织小声说道。
  根据现有对邪魔的认知,虽然它们有时候也进食其他生物的肉,但人类依然是他们狩猎的首选。
  不仅是因为它们更容易被人类吸引,其他动物的肉需要更多的量才能让它们吃饱。
  不仅如此,曾有人类强者抓过一些邪魔进行研究。
  如果它们长时间不进食人类,会出现实力倒退,最后全身衰竭而亡。
  很快,那妇人走进一处小巷,这里算是云城家境比较差的人才会住的地方。
  两人继续潜行,那妇人打开一处房门,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尾隨。
  她把装好的生肉放在地上,卸下重担的她喘著粗气。
  暗中的江疏环顾四周,从表面上看,这个房子平平无奇,並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但肉眼看不到地方,在《盪魔剑诀》的作用下,邪魔的气息正覆盖在这里的每一处。
  “妈妈!”
  一道童真的声音响起,一个皮肤惨白的小男孩从侧边的小房间出来。
  “平儿!”
  那妇人唤了一声,她看著男孩,下意识想要向前。
  但下一刻,她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站在原地,眼中带著一丝恐惧。
  小男孩没有理她,打开装著生肉的袋子。
  隨后,男孩皱眉。
  “妈妈,今天怎么只有这些下等肉啊?”
  “小平我……我……”妇人磕磕巴巴地说著话。
  今天她找不到下手的对象,只能去买些生肉来满足他的胃口。
  “妈妈是不爱小平的了吗。”男孩似是有些难过。
  他抓起一块动物生肉,凑到嘴边,开始狠狠地撕咬起来。
  血水沾到衣服上,但他却毫不在意。
  “如果妈妈不爱小平了,那妈妈就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哦。”
  “我…我…”妇人的脸上此时已经几乎没有血色了。
  刷!
  一道银白色的亮光闪过,直逼男孩心口。
  是江疏,从小男孩出现的那一刻起,《盪魔剑诀》就在好似在疯狂催促他。
  邪魔的气息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撩拨著他。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平儿”一惊,匆忙想要躲避。
  但他怎么可能躲得过,一道血痕从腹部一直延伸到锁骨。
  邪魔躺在地上,伤口汩汩涌出鲜血。
  “平儿!”那妇人惊呼一声,见江疏抬剑,似乎还想出手,她急忙拦在身前“不要!”
  “这位仙长,平儿只是被魔物影响了,並非无法变成原来的样子,求你……”
  没等她说完,她就再也无法说出话来了。
  只见妇人的胸口破开一的大洞,原本倒在地上的邪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此刻正低头啃咬她的身体。
  妇人似乎艰难地想要回头,但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头颅,失去了气息。
  江疏皱眉,那妇人离邪魔太近了,那个距离他根本救不下她。
  心下微微一嘆,江疏没有说多余的话,原本被妇人打断的剑诀,再次锁定邪魔。
  在他的感知中,这只邪魔不过相当於人类修士炼气八层左右,在他这个通脉境修士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怎么回事?
  江疏的对面,邪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为什么,明明已经吃过肉了,他体內的能量却没有丝毫恢復的跡象。
  不!
  他能感受到他在缓慢地恢復,但刚刚被人类修士的剑斩过的地方,一股奇特的灵力在疯狂抑制恢復的能量。
  没等他有所动作,江疏的剑已经到他的跟前。
  剑尖划过他的脖子,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脖子以下的器官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视线极速下移,他看到了自己的身躯轰然倒塌。
  仅剩一颗头颅的他惊恐地看著那个美得不像话的人类修士。
  邪魔眼中闪过决然,他的瞳孔急速放大,很快占据了整个眼眶,他的眼睛再也看不到眼白。
  “嘶嘶!”他的嘴巴发出类似某种虫子的声音。
  江疏皱眉,这邪魔这么顽强吗,剩个头颅还能活。
  “这是虫魔,寄生在死去宿主的大脑中,宿主断首虽然会让它们元气大伤,但不至於斩杀它们。”江云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旁。
  “而它的这个叫声,是在唤醒同伴哦。”
  唤醒同伴?江疏一怔,隨后悚然。
  整个小巷子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这座巷子里,几乎每一户都有被寄生的尸体哦。”
  “一旦它们被唤醒,那些身体原主人毫不知情的家人们……”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一想到这个结果,江疏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想要走出房门,但被江云织按住了。
  “所以啊,以后做事一定要慎重哦,小疏。”她轻声说道。
  隨后她伸出手往虚空中一握。
  一道道类似先前虫魔发出的嘶嘶声响彻整个巷子。
  她拉著江疏走出房子,一个个面色惊恐的人正惊慌失措地在巷子中奔走,时不时还有几道身影在其中抽泣。
  看著这混乱的一幕,江疏握紧手中的剑柄,指节因为发力微微泛白。
  “爹!”几个小孩围在一个毫无血色,浑身颤抖跪伏在地的“人”身边。
  这样的“人”在巷子中还有好几位,有《盪魔剑诀》江疏一眼就看得出他们全都已经成了妖魔。
  就在刚才,江云织只是略微出手,整个小巷中的数十只邪魔就尽数被镇压了。
  “虫魔会在杀死宿主后,一边转化一边模擬宿主基本的生命体徵,这个过程就像睡著了一样。”
  “只是他们再也不会醒来了。”
  “你骗人!”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是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女孩。
  眼泪的鼻涕混在脸上显得她此刻有些淒凉:“爹爹明明只是生病了,只要攒够钱去看大夫就会好起来。”
  “爹爹根本没有死!”女孩痛苦而悽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巷子。
  原本混乱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了。
  但大部分人显然没有勇气直视作为修仙者的江云织二人,更別说跟女孩一样当面反驳江云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