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锦衣夜行背刀客。
  “小姐,是时候回家了,一会三娘找不到小姐要骂人了。”
  “嗯,来了。”
  “明天见,苏木。”
  “这次回来后,不走了吧你?”
  “嗯,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都不离开长沙了。”
  “那就好,拜拜。”
  捏著月白裙角的霍仙儿三步一回头的朝著楼下走去,眼中脸上全是恋恋不捨的情绪。
  “去吧。”苏木笑著摆了摆手。
  站在二楼窗台边上的苏木,看著霍仙儿与一群手下护卫一起离开。
  苏木关上窗户,走下楼,开始拿著笔墨黄表纸,开始工作。
  符籙丹药效果一旦呈现於世人面前,就会迎来疯狂抢购。
  到那时候,他应该就不缺钱了。
  然后再以金钱来换取购买那些他想要的古物,如此可省去不少功夫,不用遍地去寻。
  也不用在忙於各式古墓之中。
  “还要买房。”
  “事情一大堆啊。”
  埋头绘画著各式符籙的苏木喃喃自语。
  描画到手脚有些发酸后,他又站起来,走到了今日命人购买的装著各式药材的瓶瓶罐罐前。
  他翻开隨身携带的『云笈七籤』,將上面记载的炼丹法依样画葫芦的开始炼製。
  “提纯药物,然后混合,最后融入蜂蜜百草露等调和,最后揉搓成圆丸……”
  他翻阅著书籍上记载的炼丹法门,开始製作丹药。
  至於书籍为什么会记载,以几种药材提纯混合后,还要加以百草露蜂蜜,揉成圆丸,其中道理苏木是一点都不知。
  或许花灵在这的话,还能看出一些门道。
  可是苏木不懂任何药草与医术。
  时间一点点流逝著。
  苏木並未告诉眾人店铺什么时候开张。
  眾人也都猜测著,像苏木这类神仙人物,肯定会挑选个良辰吉日。
  然而事实是苏木忘了提醒眾人,明天就要开张。
  砰!
  胡思乱想中的苏木,被提纯药瓶烧开后炸裂的瓷片砸了一脸,火焰腾空冒出黑烟,將他脸颊染得乌黑。
  “噗~”
  张开嘴的苏木吐出一口浓烟,面露苦涩。
  “画符和炼丹,果然都不能开小差,算了,今天就先弄到这吧。”
  他打著哈欠,將符籙与丹药贴身收好,店铺门反锁,朝著贫民窟中茅草屋走去。
  店铺还没打理出来可供人休息的地方,也还没买棉被洗漱用品等物,暂时还不能住人。
  明亮的月光下。
  走在无人街头的苏木,忽然听到了前方拐角处传来噔噔噔的密集脚步声。
  惨叫声也隨之响起。
  “別,別杀我!我都说我都说!”
  “是一位军爷花钱雇我们打探你们消息的!我不知道他名字,但我要是活著,日后遇到他,我可以给你指认!”
  “別!”
  “噗……”
  民国时期的各地都很乱。
  遍布地痞流氓流浪汉难民的长沙城更甚。
  早就听说了长沙城夜晚鱼龙混杂的苏木,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当街打斗与杀人。
  他快走几步,走到了那传出动静的巷道口。
  然后,就看到了一名穿著黑色紧身衣,留著齐肩长发,戴著一副金丝眼镜,身材健硕的男人,正用內臂擦拭著染血的刀锋。
  眼镜男单膝跪地,刚刚完成割喉对手的举动。
  对方看到巷口出现人影后,下意识的快速起身,做好了迎击准备,拔刀而起。
  “路过,路过,你继续……”
  苏木快速摆著手,他与对方无冤无仇的,可不想介入其他人那乱七八糟的事情。
  况且来时路上就听说,死的那个貌似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认识我?”
  眼镜男推了推鼻樑上金丝眼镜,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苏木。
  苏木疑惑:“我,应该认识你吗?”
  眼镜男將刀插入后腰悬掛刀鞘:“真不认识?”
  苏木摇头:“你,谁啊?”
  眼镜男嘴角上扬,收刀后径直从苏木身前走过:“看来真不认识,喏,封口费,今夜之事,不要说出去。”
  鏗~
  银元在空中旋转,然后落入张开手的苏木手中。
  “难道除了我们那地方,长沙城內人人都那么有钱吗?”
  苏木將银元放入口袋,蚊子再小也是肉,近期要花钱的地方可不少呢。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喉咙上血液已经流干了的死人一眼,而后摇了摇头,继续朝著自己茅草屋走去。
  长沙城確实很乱。
  而且高手还很多。
  一个戴近视眼镜的,都能有那般果决狠辣身手。
  拐角处。
  一直守候谨防敌人逃往其他地方的手下走上前,將准备好的披风披在了金丝眼镜男肩头:“九爷,要不要把看到您的那傢伙也……”
  被称为九爷的男人摇头,嘴角上扬:“他走的方向还有他收钱的动作,代表是从贫民窟出来的,这样的人,可能一辈子也与我们不会產生任何交集,算了。”
  手下皱眉:“知道那小子是外面人的眼线,九爷怎么不叫其他手下来处理,还要亲自动手?而且就带我一人过来?”
  九爷眯了眯眼,举步向前走去:“阿金你跟我多久了?”
  手下阿金掐指算了算:“十八年了,阿金从小就在九爷身边长大。”
  九爷点头:“那就应该知道,对外我只是一个做正经生意的斯文人,我什么时候会武,又什么时候胆敢杀人?”
  阿金恍恍惚惚的跟著九爷走著,似有所悟。
  解九爷。
  从来只是一个斯文生意人,向来都是面带平易近人温煦笑容,从未有过狠厉暴戾一面,也从来不曾与人交过手。
  另外一边。
  又走过两条街后。
  苏木又看到了出现在视野前的杀戮场景。
  只是和先前一对一的单挑不同。
  面前那戴著斗笠,裸露著负伤了血痕的壮汉,却是在一个人,打对面十个。
  並且,
  “六爷,六爷我错了!”
  “六爷,我们不是有心背叛你的,只是,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黑背老六!我们十个,你就一个,你还被砍伤了,你还敢上前!”
  “有种就放我们一马!”
  “……”
  额。
  苏木看著前方一边叫囂著,一边不断步步后退的十个怂货,嘴角微微抽搐。
  这十人哪怕面对的只是一人,可似乎却是打从心底里面的发怵,迟迟不敢上前,握刀的手也在不断颤抖。
  撕拉~
  戴著竹条编制而成斗笠的壮汉一把撕开了缠身布条:“这伤,和你们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