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嘘,有人点天灯了。
  位於南部古城长沙的民间势力九门,到底有多少钱?
  没人知道。
  但经营多年的他们,每个人隨便抖抖袖子,就可落下大片白银,这是长沙城內人尽可知的事情。
  北平位於紫禁城天子脚下,富商权贵遍地,隨便路过的一条狗都可能出自皇宫大院。
  他们是很有钱不假,但没人会真为了並不足以救命的那些药材,真的与人掏光家底的去拼命。
  北平。
  新月饭店。
  鹿活草与麒麟竭的拍卖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看!有人点起天灯了!”
  “那包厢举过號没有?”
  “暂时还没看到动静。”
  “嘶,这么早就有人开始点天灯了?”
  “那不废话,外面天都黑了,不点灯点你啊?”
  “你知不知道,在这里,点上那灯代表什么?”
  “不是照明用的?那包厢不是有眼疾者?”
  “给我擦皮鞋。”
  “擦了你就告诉我?”
  “一旦天灯被点起,那个包房只要举牌,就等同与全体拍卖者竞价!无论你出价多少,他永远跟到底!”
  “啊!?这……”
  新月饭店一楼二楼,听到议论声时,都下意识的看向苏木等人所在包厢。
  因为此包厢门口,新月饭店的工作人员,正在不紧不慢的掛著不同於周围一片白光的显眼红色灯笼。
  “伊小姐,不知现在可否將一些物品送去鑑定参与拍卖?”
  “是有这个规矩,但物品需要鑑定出极高价格,才能插队进当前正在进行的拍卖会。”
  “那就好,这些丹药,你们可拿去鑑定,售出所得,全用於我此次点天灯所需费用。”
  “好。”
  伊新月也感觉到了包厢內氛围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严肃的拿著丹药,快步走下楼去。
  “八十万大洋一次!”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旁边这位客人出价八十五了,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八十……”
  红色灯笼被掛起后。
  所有人在叫价时,不由得都会下意识看向那还未举过牌的神秘包厢。
  因为他们此时的较劲,或许只要那包厢的人隨便开口,就可全部压覆,成了个笑话。
  “楼上还没举牌?”
  “没看到啊!”
  “那这些药,他到底想不想要?”
  “不知道啊!”
  “那,还要继续加价吗我们?”
  “不知道啊!”
  “我tm……”
  加价拍卖的眾人,莫名其妙的开始变得提心弔胆起来。
  生怕想要之物,被那点了天灯的人买了去。
  与此同时。
  暴风捲起狂沙的荒漠地带。
  一队於官道上疾行的马队,正在冒著风沙扑面的朝著北平赶去。
  为首之人,正是苦等了一天也没见到火车的悍匪彭三鞭!
  “快点!都给老子快点!”
  “妈的今夜就是拍卖会开始,晚了老子未婚夫的身份就不能在北边那帮人面前曝光了!”
  “为什么非得赶上今晚呢三爷?”
  “我也不知道,但是老爷说,新月饭店的人一肚子坏水,今夜就要我以新月饭店未来之主的身份,站在那拍卖会的所有拍客面前。”
  “所以都快点!”
  “已经够快了三爷,这一路我们都跑死多少马了……”
  “……”
  视线回到新月饭店。
  “成交!”
  “既然再无人出价,三声已过,那这两项药材,就归於这位拍客了,请稍等片刻,货物打包好后,在顾客出门前就会奉上。”
  拍卖下鹿活草与麒麟竭的包厢中,留著八字鬍,面黄肌瘦,五官体態与华夏血脉较为不同的男人疑惑的看向苏木等人所在包房。
  鹿活草与麒麟竭可治丫头所中之毒的消息,是他们建立於长沙的东洋商会放出的。
  其目的就是要以此为由,搅动九门风云,也让那张启山得到二月红助力,为他们打开那深埋於地底的神秘古墓。
  男人思虑中,忽被进门来的手下提醒道:“阁下,我们这次带来的钱不够,是否要再去取。”
  男人脸色一变,这才想起刚刚与台下拍客竞爭时,不小心真把他们放於新月饭店拍卖的东西再买回来了。
  而且还是出了九十五万大洋的极高价格。
  男人本意是想逼迫张启山出手,將九门家底掏光。
  事实上,张启山所在包厢也真的点起了天灯,可就是迟迟不见举牌参与拍卖的动静。
  男人心中篤定肯定无比確定,为了让二月红出山的张启山,必然会在最高价的时候参与进来。
  这才一股劲的將拍卖品价格拔高。
  可这拔高拔高著,台下参与竞爭之人就没有那么多的財力继续与其对拼了。
  然后……
  “您好客人,这是你们拍下的物品,请您过目,同时,也请您派人上交所欠缺金额。”
  新月饭店的工作人员抱著两个精致木箱,来到了男人所在包厢门前。
  男人目光还在张启山所在包房方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
  当他再看到那本来就是他们寄於新月饭店,为此次拍卖会货物的两个木盒时,心中更为难受。
  “阁下。”手下也在等著男人做出决定。
  “张!启!山!”
  “啊!!!”
  “这事我跟你没完!!!”
  男人压低声音的怒吼著,拳头砸在身旁木桌上,指甲陷入手心,手心流淌著猩红血液。
  花钱买回自己的拍卖物。
  这件事要传出去,他还有什么面子在组织里面待下去。
  况且,没有算计到张启山,还因此花费了那么多钱。
  回去之后,只怕上面不会轻饶於他。
  完了!
  噗——
  越想越不对劲的男人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
  “额,这小鬼子怎么突发恶疾了,別想赖帐哈,想来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
  “阁下!阁下!钱到底还要不要取?”
  “噗——”
  闻言,倒地的男人再次猛地喷出一口的鲜血。
  苏木所在包房前方。
  抬著医疗担架的小队快速跑过,而后將那死了也还面向他们所在包房位置,瞪著圆鼓鼓眼睛的陌生男人抬了下去。
  “咦~”
  齐铁嘴打了个寒颤,莫名的感到一阵噁心。
  “这人怎么死都不瞑目,怎么死的?真是突发恶疾?”
  “服药自尽,没看到他口吐白沫的中毒样子吗?”
  “不是让他拿到了鹿活草与麒麟竭了吗?怎么还如此愤怒的寻了短见?”
  “……”
  包厢內几人议论著。
  听力极好的苏木,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东洋人的存在,还有对方设计陷害张启山与九门的言语內容。
  所以,他才迟迟没有拍下那他也有些想要的麒麟竭。
  可九十五万的高价,真是太tm贵了!
  也难怪,这小鬼子没整到张启山后,气得咬碎了藏於牙齦中的致命毒药,服毒自尽。
  “第二件拍卖物即將登台,大家稍安勿躁,请先喝口茶水,吃些甜品果子,稍等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