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北帝黑律,能打鬼吗?
  少年看似愚钝憨厚。
  实则却是被其师经常念叨的『铁围山』给嚇怕了。
  北帝黑律法极为严苛,控制著言行举止。
  话说多了容易犯律,路走多了也容易犯律。
  犯律之后。
  程度最轻的,就像他此时不断缩小的锁阳入骨效果。
  程度最者,则寿命折损,或直接入『铁围山』受神魂折磨惩罚。
  所以,少年不是愚钝憨厚。
  只是遇人遇事遇路遇山遇水遇庙,他都得重复的在心中好好想想,会不会因为脚下一步,就犯了黑律律法。
  遇到糟老头子恩师这么多年来。
  少年唯一爽过一次只是报了屠戮自己村寨,害死父母厉鬼那次。
  然后大几年过去,再没用黑律行过一次杀魂夺魄。
  『也难怪师傅就是不愿意下山』
  少年心头如此想著,又是嘆了口气。
  恩师不愿下山的理由,此刻他已然知晓明白了其中道理。
  老头奸得很。
  下山入世很容易就会触发违规律法,受祖师惩戒。
  可师承断在对方手中,对方死后也必定会进那铁围山受罚。
  於是就找了自己这么一个倒霉催的来接手北帝黑律法。
  “我……”
  “这怎么是北城门……”
  “噗……”
  思绪间,再又走了一段路后少年抬眼,看到了那明明是西城位置,但却被掛上了『北』字的城门標识,顿时一口鲜血无端喷了出来。
  他快速抬手遮眼:“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这是朝南路啊祖师,与我无关,別怪我了,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
  此时。
  长沙城內和谐的表面下,也暗藏著先前从未有过的动盪不安。
  起因是一夜之间,九门四爷全家暴毙於家中。
  被佛爷张启山留守城池的副官张日山派人前往查看时,再度遇到了诡譎之事。
  走进水蝗府邸院中时,查看案件的官吏们都能听到院中水井出现波澜晃动动静。
  忍不住走到井边低头看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以正常状態的活著走出水蝗府。
  一两个前来调查的士兵官吏遇到此事就算了。
  偏偏来的都似这般,丟了魂样子,头颅后仰,摔落原地,不省人事。
  查验后。
  证明院中空气花草皆是无毒,饭菜等也无任何异样。
  井有问题。
  但没人敢下井。
  张家亲兵们只是站在井边,身上穷奇纹身就自顾自浮现而出。
  张日山亲自也没有例外。
  与张启山一起经歷过诸多邪门事情的张日山,心中顿时涌出了阴邪作祟念头。
  於是,张日山就率先封了水蝗府邸,对外只是说水蝗一家遇了下山来的山匪,被屠戮全家。
  这话听在有心人耳边,意思却又不同。
  这可是被九门管控著的长沙城官府之下庞大势力,九门排行第四的四爷府邸。
  外面的阿猫阿狗能摸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水蝗一家?
  骗鬼呢?
  眾人猜测,肯定是九门內斗,四门落败,落得个全家尽数死去的下场。
  四门位置缺失,那么爭斗又要开始。
  那么,长沙城这些小势力之中,谁又能爬上高位,拿下这九门四爷位置,成功上位呢?
  城中。
  只是手中无兵权,官职与张启山同级的陆建勛听此消息,瞬间向身边追隨者发出命令:
  “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想什么办法,儘快扶持一个忠诚的混混进九门来,拿下四门位置!”
  “陆爷,您之前不是看好那陈皮?”
  “我问过他了,他说现在局势不明,他不想乱动,一个没胆的怂货,不管他了,快帮人去接手四门位置!”
  “……”
  老茶街口。
  正愁著水蝗府內怪事无法处理的张日山,漫无目的的走到了此处。
  过往一般城內遇到这些邪门事情的时候,佛爷张启山都会找齐铁嘴去解决。
  很大概率,齐铁嘴就能够解决了。
  但眼下,齐铁嘴不在长沙。
  於是,张日山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近日新开的那真仙观內苏木人手。
  毕竟真仙观符籙丹药效用非凡,在苏木与张启山离开的这几日,已经得到真实体现。
  张日山穿著便装来到了真仙观,將所求之事说出。
  真仙观眾人听后,纷纷一脸怪异的看著对方。
  因为这事,是他们干的。
  不,是苏木乾的。
  “咦~”
  真仙观店铺前一人莫名的打了寒颤:“掌柜也不提前说那玩意这么邪门,幸好我没事。”
  此人正是当初被派往水蝗府送礼物的男人。
  那泥娃娃也就是他从民间收来,本打算作表率忠心之用献给苏木。
  谁曾想苏木一眼看出,那东西是用坟土与死婴融合捏造而成。
  “真仙观,原来在这。”
  捂著还在流淌鼻血的少年,仰著头的从街口走来。
  少年继续抬著头,不让鼻血掉落:“苏木让我过来先找你们,说把雮尘珠三字告诉给你们其中鷓鴣哨,他就能明白。”
  “是自己人。”鷓鴣哨在店铺內点了点头,给予回復道。
  “那行,帮我先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睡过觉了,啊,好睏,对了,任何朝北的地方,都別再给我安排,我这命,有点吃不消了,唔,又开始流了,快带我去休息。”
  少年反手堵住了另外一个流著鼻血的鼻孔。
  得到鷓鴣哨確认后,真仙观眾人点头,开始想著城內可供对方休息,而又不朝北的住处位置。
  来人很是奇怪古怪,但他们掌柜更奇怪古怪。
  物以类聚,他们也不方便多问些什么,毕竟对方自报是掌柜朋友。
  “好浓烈的怨气,那里发生了什么?”
  少年努嘴,將眾人目光吸引过去。
  张日山大惊:“你这也能看到?你有解决之法吗?”
  看到冲天怨气阴气那一刻,少年鼻间血液流淌速度似乎迟缓了些:“呵呵,我北帝黑律传人,能解决吗?”
  “我身上没钱,你且认真给我听著著,去给我去准备以下这些东西,东西准备俱全,看老,老小子我,能不能对付得了它!”
  自打下山后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少年,再看到长沙城內那冲天而起的冤魂阴气时,就如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摆放在桌前的美食佳肴一般饥渴。
  “黑,黑律传人……”
  还在店铺內记著相关帐簿的鷓鴣哨手中一抖,差点將毛笔甩了出去。
  搬山道人行走江湖摸金倒斗时,常以道士自称。
  为了让身份更真实,更能唬住其他路人,他们自然也通晓部分道教事宜。
  自然也知道,这世间存在著一个规矩极为严苛,但术法极为通天妖孽的道教派系。
  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