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今我二人……
  “跪下。”
  一个就连丫头被陈皮购买来剧毒髮簪,致使其染上无法救治绝症时,女人都未曾如此严厉对他说过的话。
  砰。
  因二月红这位恩师关係上位后,一直很顾忌脸面的陈皮,无视眾人拂袖跪地。
  与此同时。
  听完了手下匯报內容的半截李突然举手:“抱歉各位,我收回刚刚投陈皮的票,我也投苏木。”
  眼见事情即將落幕。
  霍锦惜朝著身后霍仙儿努嘴:“我也投苏木,行了吧仙儿?”
  “我也……”齐铁嘴双眸一亮,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脚下布鞋被苏木踩了踩。
  痛啊!
  “我投他!”
  齐铁嘴立马改嘴,指著身前黑眼镜。
  看到丫头到来,苏木朝著对方点了点头:“二月红的票,我能处理吗?”
  丫头点头:“可以,二爷让我来此,本就是为此事而来,他预感到族內眾人会因陈皮叛变,故让我前来。”
  苏木笑了笑:“我也投黑眼镜。”
  张启山疑惑,摇头道:“半截李一票,老狗一票,老六一票,三娘一票,其实压根没有投票下去必要了,你已获胜。”
  张启山深吸了口气:“现在,我宣布……”
  苏木嘴角上扬:“那好,我本人,苏木,弃权。”
  “?”
  “?”
  “?”
  “?”
  “哈哈哈哈哈。”
  全场除了黑眼镜捧腹大笑外,其余眾人脑门上似乎都掛上了一个问號。
  这可是人外称號九门提督的九门啊!
  九门四爷的身份位置,何其高贵何其显赫!
  有此身份在身,接下来无论苏木在城內做任何事都会附带诸多便利!
  而显而易见的是。
  从苏木三人上楼至今。
  无论在场眾人如何看。
  黑眼镜都像是苏木带来的,与其他九门门主们带来的『隨从』一般身份。
  自己不当九门四爷,派一个手下来当?
  这不是辱他们九门吗?
  念及如此,在场大部分人脸上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坐在首席位置的张启山也在此时感觉到有些下不来台。
  苏木到底在搞什么鬼?
  黑眼镜没有张家血脉。
  无论是相貌体態还是气质,都远不及张起灵,又或者他身旁的苏木。
  如此普通,浑身散发著地痞流氓气息的傢伙,竟然成了他们九门四爷?
  “要我亮一手吗?”
  黑眼镜问了问苏木。
  苏木耸肩,表示隨便。
  黑眼镜本人武力值实际上真的不差,能够与张起灵五五开。
  在完全黑暗空间之中,张起灵也不是他对手。
  只是,他偏偏一来长沙就遇到了苏木这个怪物。
  思绪间,黑眼镜径直走到了九门九爷解九身前,將其身前茶杯盖子取下,而后用力朝著窗外投掷而去。
  紧接著,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一只手已经撑在窗口的黑眼镜朝著身后眾人露出神秘笑容:“有只小虫子还在树上监视著我们。”
  “等等!”
  “这tm是三楼!”
  “你……”
  “……”
  噠噠噠踩踏瓦片的声音,於窗外响起,同时还有翻身腾空落地的声音。
  高手!
  这是真高手!
  眾人脸色骤变,开始收起了对黑眼镜的轻屑念头。
  黑背老六双耳抖动著,表情严肃。
  通晓各家武学绝学的他,很容易就能听出,从三楼跳下的黑眼镜,期间用了何种身法套路。
  那傢伙,也是武学方面的奇才!
  坐於首席位置上的张启山同样脸色骤变。
  只不过他看到的却是与其他人都不太相同。
  张家双指探洞的绝学,世间罕见。
  黑瞎子的双指並没有练就纯血张家那么古怪的修长於其他指头,但刚刚摘取茶盖的动作与投掷手法,就是用的双指探洞绝学。
  这招,张启山也会,並且比身边亲兵包括张日山都要强。
  可这,是张家绝学,非族內不传隱秘。
  “他可以担任四门位置。”
  感觉到对方身手肯定不输於自己的黑背老六点头肯定道。
  九门门主们,终於有一人承认了黑眼镜的实力。
  “他可以担任四门位置。”
  本次九门会议中,从未提及任何一人的张启山,面色严肃冷酷的直接开了口。
  张启山一开口,其余人也就不可能再有任何意见。
  九门收张启山官职庇护,张启山借九门捞金,两者缺一不可。
  张启山若要在九门行一言堂,剩余八门万万不会同意,哪怕拼个鱼死网破。
  但只是提点一人为四门之首,佛爷张启山这点分量能力还是有的。
  况且,被投了那么多票的正主苏木,也表示黑眼镜可以担任四门之首。
  “诸位老大,二楼有个黑眼镜拖著个死人,说刚刚他就在这里,想要上来……”
  守楼梯的九门手下快速上楼来,將二楼消息稟报。
  张启山点头:“让他上来吧。”
  噠噠噠的上楼声响起。
  视线前方。
  看起来非常轻鬆的黑眼镜,手中拖著脖颈处插著刚刚茶盖的死人上了楼。
  黑背老六背后的人快速上前查探死人情况:“大拇指食指虎口皆有硬茧,腿骨呈外扩扭曲,的確是个练家子。”
  解九摇著手中摺扇:“我们,被盯上了。”
  吴奶狗疑惑:“陆建勛能有这能量?召集这么多人,他自创一个势力都够了,何必如此花心思对付我们。”
  张启山想了想近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顿了顿道:“此事我会严查,待会大家都从密道离开吧。”
  那心里面只存在蝇营狗苟的傢伙陆建勛,怎么可能请的来这么多厉害之人追隨,定是与其他事件有关。
  只是碍於九门大部分人还未知晓,所以张启山也不方便於此刻將其点破。
  “来人,点香,上贡品。”
  张启山站起身来。
  其他门主也將身后椅子移开,同时站起,开始朝著张启山方向位置走去。
  张启山背后,屹立著的,就是百分之九十九江湖客们结拜时,都会跪拜的关二爷神像。
  “有请新四爷。”
  “啊?”
  “真是我啊?”
  被眾人推著不断向前去的黑眼镜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装腔作势的推辞了几句。
  “那我也先过去了,我还想著,如果是师傅进九门,要真与我们结拜,我还不知道该如何与师傅同跪一地,立誓为生死相隨的弟兄呢。”
  齐铁嘴挠了挠头,笑著说出了之前心中所想。
  “去吧去吧,想那么多。”
  苏木摆了摆手。
  黑眼镜走到了人群最前端位置,与其余九门门主们站在一排,站在排名第四的位置。
  他本是玩闹之心,觉得有趣,於是就听苏木的去做了这些事。
  但当气氛开始变得严肃,周围所站门主皆是一副认真姿態时,他也下意识收敛了一直掛在嘴边的玩世不恭笑容。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苍天在上,关二爷为证,今我九人……”
  听到立誓之言,黑眼镜忍不住心中泛起嘀咕。
  他与哑巴寿命何其悠久,又岂是这群人能比肩。
  跪在地上的陈皮,与站在其身前的丫头,看到此情此景,却想的是另外一幕。
  那是二月红成婚那天。
  那是穿著二月红赠与凤冠霞帔大红衣裳的丫头。
  “今我二人~”
  “今我夫妻二人~”
  “以此身。”
  “以此身。”
  “以此魂。”
  “以此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