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双强。
  苏木所到之处,被陨石彩蚴虫寄生的人胄纷纷自爆人体,快速的游动向母体所在方向。
  没了人体支撑后的彩蚴虫也就失去了正常的高智商生物思维与判断,仅仅只保留了採取生物信息后回归母体的简单意识。
  顺著此痕跡,苏木与张起灵寻找著此地埋藏天外陨石方向位置就变得明確起来。
  同样的。
  他们所到之处,只要是百乐京一地的百姓看到飞坤巴鲁面具与张起灵身形后,纷纷顶礼膜拜。
  “这里,出现过上古巫族的痕跡,他们,皆是以上古巫族的信仰的族群,且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
  “此地四季如春,適宜生活,哪怕是百年后,也鲜少会有人能寻到的。”
  “此处,可建立一个巫之部落。”
  人群中,苏木独自思索著,展望著属於巫之一族的未来。
  在收留下苗疆那一带村寨成员后,他就已经不再是独立的巫族个体祖巫,而是成了这些上古部族的信仰追隨所在。
  苏木是可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那些追隨者们不行。
  他们和此时苏木身边的其他人一样,对未来没有任何预感,还都以为民国的建立,又只会是另外一个封建王朝的开始。
  故事,还是会按照老旧黄历所述般发生。
  不会知道就在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世界將会变得极为陌生,极为新颖。
  超出五千年歷史的焕然一新。
  队伍中。
  张起灵继续保持著不紧不慢的步伐,朝著彩蚴虫们消失的方向追寻而去。
  紧隨其后的张海客满眼都是昔日蝎子小队成员中的那沉默寡言少年,张小官。
  张海杏紧隨其后,不知在想著什么。
  张海楼笑容满面的迈步跟著族长的步伐行进,手腕上张海虾赠与的黑色皮带手绳隨著其步伐,不停的晃动著。
  南部档案馆成员,都会被张海琪赠予一块类似寄居蟹手錶,作为成员身份象徵。
  但张海虾不喜与人相同,於是私自改掉了老旧的錶带,换成了具有某种意义的黑色皮带手绳。
  这,也是张海虾张海楼手上寄居蟹手錶与其他成员不同的地方。
  也是整个南部档案馆之中,张海虾的代表。
  “想什么呢虾仔。”
  张海楼伸手,將低头思索著的张海虾肩膀揽入怀中晃了晃。
  “没什么。”
  张海虾摇头,余光看了眼搭在自己肩头的张海楼手臂上带有独属於他气味的黑色錶带手绳。
  事实上。
  他俩的气味早已变得相似。
  就算是嗅觉极为恐怖的张海虾自己,有时也分辨不出彼此气味信息。
  还有……
  张海虾皱了皱眉。
  嗅觉极为敏感的他,应该对於张海琪气息非常熟悉才对。
  可张海琪就走在他身后,可他鼻息之中,却全部都成了苏木的味道。
  也就是说,师傅张海琪与苏木之间最近贴得太近,身上气味已经与他和张海楼相似的出现了融合感。
  这是气味的感知,也是人情世故的辨析。
  “师娘吗?”
  张海虾摸了摸鼻头,有些玩味的笑著,心中突然涌出了对於苏木未来身份的猜测。
  同时。
  心中彷如他顾的另外几人心中也开始涌现出了片刻混乱的念头。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小孩这个称呼了。
  眾人余光看向人群中的张海琪。
  张海琪不用多说的是极美的。
  摆脱了昔日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状態下的张海琪,在那英气逼人女强人姿態下,又流露出了些许女性的柔弱,更为锦上添花。
  在张海虾张海楼两人还小的时候,张海琪家的门槛,就差点被闽南一带当地富商权贵携带其子侄踏破。
  上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
  但最后都会被张海琪以各种理由搪塞回去,或直接以暴力解决对方。
  可到了苏木这,情况又变得与以往都不太一样了。
  苏木继续向前走著。
  心中想著的是关於巫族关於奇异物关於南部档案馆內绝密卷宗之事。
  他的身侧,张海琪的目光没有停过断过的一直在苏木身上。
  世人都说人老成精。
  可处世丰富的张海琪,却又始终看不透身旁这个小孩。
  “我脸上长花了?”
  思虑间,苏木感知到了身旁视线,愕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伸了个懒腰:“小孩,你家里面真没別的大人或者亲戚了?”
  苏木摇头:“一个都没了。”
  张海琪忽然一笑:“那往后在人前,不许再把我叫老了。”
  苏木撇嘴:“那你也別叫我小孩。”
  张海琪:“小孩小孩小孩小孩……”
  苏木:“……”
  苏木腹誹著,大概率张海琪这娘们是中黄昏草的毒太深了,这么多人不去斗嘴,偏偏抓住自己这个不善於与人拌嘴的人干什么?
  “张海楼,你去把师傅叫来。”
  “啊?”
  “让你去叫就是了。”
  “好吧。”
  “……”
  张海虾双眸一转,將南部档案馆三人再次聚集到了一地。
  三人以南部档案馆內独特的交流方式沟通著,外人听了也听不明白。
  只是仅凭三人脸上表情看上去,似乎是张海虾在出著什么鬼主意,张海楼一副错愕表情,张海琪则一脸有意思的浅笑。
  苏木与其他非南部档案馆的人一样,对於三人的密语一点也听不懂。
  只是隱约感觉到,这南部档案馆三人组目光,有意无意的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待苏木与南部档案馆三人组走得距离较远了的时候。
  一脸邪魅的张海虾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苏木是吧?道士是吧?我就不信你真的两眼空空。”
  “这么多年……一直就咱们仨啊,是时候多加一个伴了。”
  张海虾摸了摸鼻头,举步与身旁张海楼张海琪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仨,张海琪一直以长辈自居,看待他俩的目光,也总是以亲生子嗣看待。
  现如今,他们两个长大了,並且都能够独当一面了。
  按照张海楼一直以来的意思就是,他们仨如果能够一辈子永远的生活在南部档案馆之中,那是张海楼觉得人生之中最为幸福的事情了。
  可在张海虾的眼中,故事却不该是如此发展的。
  他能够与张海楼两人相伴一生。
  可张海琪不能。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他俩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是无拘无束的,是快乐幸福的。
  但张海琪,只是一个旁观了他们幸福生活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