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仗义每多屠狗辈。
  由於冷麵麒麟也丟了马的关係,苏木等人也跟著下了马,牵著马开始向山下走去。
  张海客那状態也已经不能再骑乘马匹,只能被妹妹搀扶著一起下山。
  苏木两手一只手牵著张海琪的马,一只手牵著霍仙儿的马,走在与冷麵麒麟並列的位置。
  苏木皱眉道:“张家资料中,有关於鬼手腾,九头蛇柏等相关记载吗?”
  听到苏木的提醒。
  冷麵麒麟努力回忆翻阅著过往记忆资料:“好像是有这么一则奇闻收录,鬼手腾能感应活物的体温动静,一旦出现生物跑动,出声,鬼手腾瞬间就像活蛇一样的迎面扑来,將猎物死死缠绕,拖拽入主体……”
  “鬼手腾无法直接杀人,它只负责束缚猎物,被束缚患伤的猎物会自然而然的吸引其他嗜血生物过来进食。”
  “其他生物进食时留下的猎物残余之物,会化作鬼手腾主体枝干的养分。”
  “这是当年某个先祖收集到的一遍奇物档案资料內显示。”
  “其中记载,鬼手藤主体枝干,每进食一人血肉养分,就可长出一寸高度,十人就是一尺,百人就可生长出比正常人都要高的为十尺。”
  “鬼手藤每长出一尺,就可生出十条附属藤蔓肢体。”
  “鬼手藤主体枝干越高大壮硕,藤蔓就会越长越坚韧,越厉害。”
  “……”
  话说到这。
  冷麵麒麟想到了刚刚苏木从白雾之中带来的鬼手藤断裂肢体部分。
  那肢体大概已经有了三米的长度。
  而这,只是对方从深不见底的地底之下窜入地面时的长度而已。
  並非其完全藤蔓肢体的全部长度。
  这种长度的鬼手藤蔓肢体,其主体应该已经吞噬足够了百人,乃至千人血肉为饲料。
  冷麵麒麟不知的是。
  埋藏於他们脚下地底地宫之中的九头蛇柏,其主干主体,已经远远超过了张家內部资料的记载七八尺高度。
  而是早已长成连接深不见底地宫与地面的参天大树规模。
  鲁王宫地宫之中。
  布置有克制对方的奇石天心石,所以九头蛇柏鬼手藤的肢体並未向地宫周围延伸,而是如同被园丁打理修整过的树木一样,只是不断向上成长。
  完全將整个地宫范围外的领域覆盖。
  只是九头蛇柏鬼手藤与大部分植物一样,先天的怕火怕大水,这才没有影响到居住於此地的正常村寨中人类生活。
  要不然,足以在当地製造出规模巨大,影响极广的动乱骚动。
  山脚下。
  先祖辈们为了逃难而选择定居於此『山清水秀』隱蔽,偏居一隅一带的村寨村民们,极为排外。
  冷麵麒麟等人上前去打招呼时,不仅没能得到任何好脸色相待,甚至还引起了对方全体的反感排斥。
  “滚出我们村!我们村不收留外人!”
  “別过来!走!离我们远点!”
  “不行!多少钱都不行!別进我们村寨!”
  “……”
  村民们操著一口湘西一带方言,举著锄头镰刀等物,对著冷麵麒麟等人,各个面容冷峻,神情紧张。
  冷麵麒麟腰间插著黑金古刀,看起来就一副很难对付的样子。
  其余人等皆是冷冽气质外露,震慑全场。
  所以明明只有数人的他们,却迎来了村寨內几十名成年男人们的抵抗。
  苏木看著越演越烈的身前场景,放下手中韁绳自顾自走到了队伍前方。
  “诸位,他们都是我聘请的鏢人,这趟我从外押鏢而归,不小心迷失了方向,误入此地,眼见天色已晚,又带有妇孺,所以才想到进村暂时休整一晚,还望诸位多有见谅。”
  苏木今生本就是湘地血脉子嗣,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口音方言,都是长沙一地口音方言。
  故在此地百姓的言语方式,差不多与长沙有些相似情况下,他一开口,就能够消减掉对方部分的敌意。
  民国年间。
  各地不仅盘踞著鱼肉百姓的军阀老总。
  更是山匪耸立。
  未来百年后,但凡是生活在偏远偏居一隅地带的村庄村落,大概就都是在这个时期,为了逃避军阀鱼肉,山匪迫害而迁徙的百姓后代。
  “鏢人?”
  “小兄弟,你是不是承安鏢局的?”
  “是苏大哥的承安鏢局?怎么不见鏢旗?”
  “这小子,看上去確实与苏大哥长相有些相似。”
  “……”
  村寨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与之前不同的话语声。
  隨著苏木一句押鏢人的身份偽装脱口而出后。
  啊?
  苏木愣在原地。
  苏父在这种小地方,竟然也留有名声?
  苏木出生的时候,苏父就死了。
  苏母忙於照料病弱的他的生活,对苏父的事提及不多。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苏,草字头的苏,木头的木,苏木。”
  “你父亲是?”
  “苏伯卿。”
  “果然!”
  “小哥不嫌弃的话,带上他们,来我住处休整吧,我有好多好多话要与你说。”
  “……”
  身形佝勒瘦弱,手持拐杖白髮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布满褶皱的脸上扬起一道沧桑笑容的看向苏木。
  苏木百思不得其解的点了点头。
  “呀!真是苏大哥的孩子!”
  “一转眼,苏大哥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苏大哥本就一表人才,其子更是器宇不凡啊,哈哈哈,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
  “爹,你们口中的苏大哥是?”
  “孩子,你不知道,我们村寨中大部分人之所以迁徙至此,正是因为当年……”
  “……”
  祖祖辈辈生活於长沙城內的苏家。
  从不屑与任何灰暗势力为伍,做的都是正儿八经的走鏢生意。
  负责押送运送各式重要货物走通南北。
  苏伯卿当年走鏢的时候,曾路过此地。
  一生仗义的他,见此地百姓受当地山匪迫害时,於心不忍之际,救下了差点被灭村了的当地村民。
  並且还带著剩余村民们,逃难到了此『山清水秀』之处。
  几十年来,再不曾受到过外界纷爭的骚扰,过上了与世无爭的太平安稳岁月。
  苏家,在长沙城內名气平平,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那靠著倒斗暴富的九门与其其他灰暗势力。
  苏家鏢局,在湘地之中,也仅仅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势力。
  可苏伯卿之名,却在如此背景下,影响到了许许多多的当地与外地百姓。
  生於乱世,苏伯卿並没有苟全於乱世之中,而是秉持大义当先的念头,一生行侠仗义无数,救死扶伤数不胜数。
  只是,仗义每多屠狗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