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南风知我意。
  “三星伴月,七星一统,生死存亡都归於罗盘卦象之中。”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人群之中,齐铁嘴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手中在穆王墓中壁画临摹出的玄奥符文印记,突兀的如此念叨了几句。
  对於齐铁嘴的神神叨叨,九门眾人本应该是熟悉得不能熟悉,见怪不怪了才对。
  可在此时,眾人却纷纷感觉到了齐铁嘴整个人隨著这些话语的念出,开始变得与以往都有所不同。
  就好像原本的齐铁嘴,只是子承父业的触摸到了所谓道术的窗户纸。
  一直只持有占卜算卦的家传本领。
  可始终无法再有任何突破。
  但现在,那道困住齐家几代人的道术窗户纸,於此时终於被齐铁嘴伸手点破。
  使他看山不再只是山,看水不止是水的境界后。
  再次跃迁成为,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自然境界。
  齐铁嘴此时的脸上,再没有初入道时,对道术道法的兴奋与好奇。
  一脸的平静,古井无波。
  一路无话。
  在夕阳即將落入地平线下的时候。
  苏木等人不紧不慢的终於赶回到了长沙城门前。
  张海琪也於此时再次睁开了闭上的双眸。
  张海琪似有埋怨的用后背撞了撞苏木胸膛:“年轻人不知道节制,日后身体肯定会出问题,哼。”
  苏木苦笑连连,在进入城门前,带著张海琪直接消失在了眾人视线之中。
  张家几人也在入城后,开始四散分离,消失於街道繁华车水马龙之中。
  吴奶狗解九等人是长沙城老九门的各位爷,所以手下在得知他们即將进城后,排场很大。
  苏木与张家人一样,都不喜那热闹的排场,所以都率先一步进了城。
  “五爷。”
  “八爷。”
  “九爷。”
  “陈皮。”
  “三娘。”
  “……”
  老九门各自势力的下属,纷纷来到长沙城门前,迎接著他们各自势力的首领。
  往日对这些称呼倍感受用的吴奶狗几人,在此时却只是不断的在身前人群之中寻找苏木与张家几人的身影。
  对往日那『爷』的称呼,不再有任何享受的体会。
  在长沙城这种小地方,老城內,他们是受人尊重尊敬的势力首领。
  可在苏木与那些张家人眼中,他们什么都不是。
  除了空有一堆乌合之眾的跟班小弟外,本事全无。
  也正是此次外出,让九门这几位门主再次面对长沙城內那位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时,感受到了更为真切的恐怖体会。
  他们原以为佛爷张启山与他们差不多,都被困於长沙城这种老旧古城之內,如那过江之鯽。
  可真到了外面开了眼界之后,他们这才发现,佛爷张启山权力的滔天,城府的深沉。
  一个纵横南洋一地多少年的南洋军阀莫云高。
  竟然就那么简单的被张启山反手覆灭。
  南洋军阀莫云高带给南部档案馆眾人多大的压力,就也给出行的九门几位门主多大的压力。
  那是当地的土皇帝一般人物,只手遮天。
  覆灭南部档案馆如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真要对付起九门剩余八位门主势力,也是手拿把掐。
  表面上,张启山的身份地位影响力,还不如那南洋军阀莫云高。
  可实际上,张启山一只脚踏出,就將其如蚂蚁一般的踩死在地上。
  这,就是官与官的差距。
  这,也是九门剩余八位门主与他们口中的佛爷张启山真正的差距。
  所以別看平日里九门会议开启时,张启山与他们称兄道弟的平易近人模样。
  实则,只是张启山看得起他们,所以才有了兄弟相称。
  如张启山看不上他们,那他们就只是芸芸眾生之中的普普通通一员,就只是那沧海一粟。
  变强!
  该死!
  变强啊!
  骑乘在马匹上的吴奶狗与解九一同入了城。
  两人前行的方向似乎也较为统一,应该不是去吴家就是去解家继续商议后续之事。
  马背上。
  解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低声道:“此次出门,我发现个有趣的事情。”
  吴奶狗挑眉:“哦?”
  解九压低声音道:“南洋与闽南跨海而峙,双方各有体系规矩,就算是官府都不愿多加干预。”
  “因为其中存在巨大利润,內陆一带被军阀镇压,缺少反抗的本事与能力,再有钱,也只是军阀养的香餑餑,等到时机成熟,就宰了吃。”
  “但如果有队伍,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南洋那一带,现在有南部档案馆代当地官府把持海陆两地,但其他地方还有类似渠道。”
  “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你又想搞走私?”
  “什么叫又,而且那本来就是生意中的一项。”
  “人们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五爷,你说现在是乱世还是盛世?”
  “要我说,眼前的盛世,只是乱世偽装出的假象,所以我们这条路註定是走不长远的。”
  “与其继续搞古董生意,不如趁著现在有钱,开枝散叶,一个鸡蛋放不同的篮子,看看能不能起到效果。”
  “按照苏木的说法就是,趁著现在我们还有容错,可以闯闯。”
  “……”
  红家梨园。
  在院中独自抚琴,倾听后院假山流水声的二月红微微侧目,看向前方走来一身疲惫的陈皮。
  陈皮拱手:“师傅,陈皮幸不辱命,平安归来。”
  二月红斜眸看了陈皮一眼,陈皮瞬间感觉到了骤然降临而来的莫大压力。
  不知从何时开始。
  陈皮就感觉师傅二月红一举一动之中,给他带来的压迫力越来越重。
  那细长的丹凤眼,那额间的红色莲花烙印,那总是伴隨著对方目光,多出另外视线窥探感。
  就好像,二月红此时在看他的同时,还有另外一道神秘视线,將他灵魂心理活动看得透彻。
  “那,徒儿就先下去了。”
  陈皮额间掛著细密汗水,忍不住再次弯腰拱手道。
  在退出寂静后院时,陈皮还是最后的看了那立於后院之中古怪神坛一眼。
  说来也怪。
  一向只尊华光祖师的二月红,不知何时竟然拜起了三坛海会大神。
  ……………………
  ……………………
  ps:晚点还有三章更新!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