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教武功,等开春
  吃完团圆饭,年节的氛围並未散去,反而迎来了另一项重要的习俗。
  登门拜年。
  陆沉如今在安寧县扎根立足,凭藉都头之职,沈记药铺的產业以及自身日益精进的武功,已然构筑起自己的势力与根系。
  算得上一株能够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他深知,人情往来如同活水,需时常流动,否则再亲近的关係也容易因疏於走动而变得生分。
  他选择的这第一站,自然是师父沈长鹤处。
  沈爷依旧住在自家那处清幽的小院里。
  平日里深居简出,大多时间都在打理药铺的生意。
  陆沉提著精心准备的年礼上门时,沈爷正坐在院中暖炉边翻阅一本泛黄的医书。
  见到爱徒,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放下书卷,仔细询问了陆沉北行的经歷。
  听到惊险处也不禁捻须蹙眉。
  陆沉一一作答,又將炼化龙虎气,修炼《龙吟铁布衫》的进展说与师父听。
  沈爷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赏,末了又叮嘱道:“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如今势头正盛,更需戒骄戒躁,稳扎稳打,药材这边你不必操心,若有需用的药材,只管去取。”
  师徒二人品茗閒谈,气氛温馨。
  坐了一会之后,陆沉起身告辞,转而去了董霸家中拜访。
  自上次遭遇生死危机,被陆沉救回后,董霸休养了数月,身体已恢復得七七八八。
  他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身体好转后,便又带著一帮弟兄去了几趟龙脊岭,许是时来运转,也算是收穫颇丰。
  董霸与其妻子见到陆沉登门,简直如同见到了再造恩人,热情得不得了。
  董霸这位大哥豪爽,又命人布了酒席,嫂子看著陆沉,更是心中感慨他们先前没看错了人。
  这小小的安寧县,能出这样一条潜龙,还让他们董家给遇上了,搭上了关係,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沉送上年礼,董霸夫妇却说什么也不肯收,反倒拿出了好些他们这次从山里带回的珍贵灵物,兽材,一股脑儿塞给陆沉。
  董霸拍著胸脯道:“陆兄弟,都这时候了,你跟我还客气啥?”
  “没有你,我董霸早就不知道死在了什么地方,这点东西你务必收下,你练功正需要这些,往后有啥事,只管吩咐,我董霸绝无二话!”
  这之后,陆沉又去了宋彪的宅子,寻这位烧身馆的宋教头。
  宋彪是陆沉武道启蒙的恩师之一。
  他们两人虽无正式师徒名分,却有教导提携之恩。
  见到陆沉,宋彪亦是十分高兴,拉著他敘旧。
  说起当初陆沉刚来学艺时的青涩模样,以及后来的悍勇表现,两人都不禁感慨时光飞逝。
  聊得兴起,宋彪一时手痒,便拉著陆沉在练功房里“切磋”了几手。
  结果不言而喻,不过十余招,宋彪便主动跳出战圈,苦笑著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后生可畏,我如今早已不是你的对手了!陆沉,你的天赋和进步速度,实乃我平生仅见!”
  话语中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为陆沉感到骄傲。
  能跟陆沉这样天赋强横,未来远大的青年扯上关係,对他来说,实在是与有荣焉。
  別看现在他还只是个武馆教头。
  但要是隨著陆沉实力地位水涨船高,怕是以后四大家中的其他几家馆主见了他,都得问上一声好。
  一想到这种事情,他心里就乐得暗爽。
  最后,陆沉选择去郑重拜访了烧身馆的戚馆主。
  戚馆主与沈爷交情莫逆,当初更是慷慨赠予陆沉《內壮神力八段锦》的秘籍。
  这份恩情,陆沉一直铭记於心。
  见到戚馆主,陆沉执礼甚恭,態度谦逊。
  全然没有因如今身份地位的变化而有丝毫骄矜之色。
  戚馆主见他功成名就之后,依旧如此念旧情,懂礼数,心中更是欢喜。
  暗赞沈长鹤收了个好徒弟,此子不仅天赋异稟,更难得的是人品端方,懂得感恩。
  他勉励了陆沉几句,言语间充满了对后辈的期许。
  待到陆沉告辞离去后,戚馆主独自品著茶,对身旁的弟子感嘆道:“不骄不躁,少年得志而不忘本,沈老哥这个徒弟,收得真是令人羡慕啊!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这一圈拜年走动下来,陆沉也再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这安寧县中的地位完全不同了。
  等到年后,隨著他实力的提升,难免就要去到更广阔的世界。
  茶马道上的风景,也不知到底是何等风光。
  也就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怕是才能接触到更多的天才。
  他当下还不是能去骄傲满足的时候。
  年节的热闹与人情往来暂告一段落,宅院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陆沉並未閒著。
  他开始著手教导红拂习武,顺便也带上了跟隨他走商一趟、深感自身实力不足的白阿水。
  院中积雪被打扫得乾乾净净,露出平整的青石板。
  陆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既紧张又兴奋的两人,沉声道:“武道之基,在於桩功。”
  “下盘不稳,气息不定,一切招式技巧都是空中楼阁。今日,我便传你们『混元桩』。”
  他一边说著,一边摆开架势,详细讲解著桩功的施展。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似坐非坐,腰背挺直如松,双臂环抱虚空,呼吸须得绵长细匀,意守丹田。
  每一个细节都拆解开来,亲自示范。
  红拂聪慧,悟性较高,虽初始时身形微颤,但在陆沉亲手调整了几次后,很快便抓住了几分要领。
  虽仍显稚嫩,架子却已大致端正。
  白阿水则显得吃力许多,他底子薄,身形瘦弱,没站多久便双腿发抖,额头冒汗。
  但他性子韧,咬著牙死死坚持,不肯率先放弃。
  看著两人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却依旧努力维持的身形,陆沉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初在烧身馆,靠著一点微薄的积蓄,顶著旁人异样的目光,从最基础的马步、石锁开始熬炼的艰辛岁月。
  那时的他,可没有如今这般优渥的条件。
  “好了,今日就先到这里。”
  “黄征,去把灶上温著的药汤端来。”陆沉吩咐道。
  如今的他,早已非吴下阿蒙。
  教导身边人练武,各种滋补气血,强健筋骨的上好药汤早已备下。
  用的是沈记药铺的渠道,选材都是上乘。
  红拂和阿水每日练功消耗巨大,但一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补汤下肚,那股暖流便能迅速渗透四肢百骸,极大地缓解疲劳,补充消耗。
  这般条件,比起陆沉当年不知好了多少倍。
  如此四五日过去,红拂和阿水的桩功已初见成效,下盘明显稳了不少,气血运转比之常人多了几分浑厚,气息也悠长了不少。
  而这日。
  当陆沉自己结束《龙吟铁布衫》的修炼,缓缓收功时。
  他敏锐地察觉到体內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化。
  那源自《龙吟铁布衫》的炽热气血,与《內壮神力八段锦》所修炼出的精纯內壮血气,竟在他初成的內府之中,开始缓缓交匯、融合。
  两者並非简单叠加,而是如同两条溪流匯入大川,彼此激盪、淬炼。
  使得內府之中积蓄的血气,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隱隱带著一丝沉甸甸的质感,仿佛要由气態向著某种更精纯、更强大的形態转化。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惊喜。
  “內外交匯,气血凝元!”
  “照此进度,等到来年开春,或许我便能尝试衝击那『真元』之境了。”
  一旦凝练出真元,便是真正踏入了气关境的深层领域,实力也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