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龙形罡,生辰纲
  陆沉宅邸后院。
  一股无形的气机正在酝酿,升腾。
  陆沉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內府丹田。
  只见那原本奔腾如江河、散发著淡金色光泽的雄浑气血,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压缩,缓缓沉降。
  它们在丹田气海的核心处,经受著某种玄妙的淬炼与打磨,性质发生著根本性的蜕变。
  丝丝缕缕的气血不再涣散,而是逐渐凝聚提纯。
  最终不断的化为更为凝实,更具质感,如同液態黄金般沉重而灼热的真元!
  全身上下的真气,气血都在不断的匯聚过来。
  当第一缕完整的真元在丹田內稳固成形,仿佛点燃了某种导火索。
  陆沉周身气机轰然暴涨,筋骨齐鸣,隱隱有风雷之声相伴!
  他体內一切力量,那些早就已经积攒足够雄厚的根基,气血,真气,连同九窍金丹的药力,那些还没有被彻底炼化的东西,全都不断的朝著真元转化过去。
  遂即,气关大圆满,水到渠成!
  真元既成,便可罡气外放。
  这意味著他的攻击將不再局限於拳脚刀剑的交锋,百步之外,亦能以无形罡气取人性命!
  陆沉心念一动,运转起大成的《龙吟金钟罩》心法。
  丹田內那如同水银般沉重的金色真元,被丝丝缕缕地牵引出来,匯聚於他的右掌掌心。
  起初只是微光闪烁,隨即越来越亮,仿佛掌中托著一轮小小的金色太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
  陆沉隨手向前一拍,只是朝著后院角落那个足有数百斤重的青石大水缸虚按而去!
  “轰隆!!!”
  一道凝练无比,隱约呈现出蛟龙盘绕形態的金色罡气脱手而出,发出高亢如龙吟般的怒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撞在水缸之上!
  那厚实的青石水缸,连半分抵抗的时间都没有,便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炸裂。
  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烟尘瀰漫,原地只留下一地齏粉!
  “这便是真元层次的力量么……”
  陆沉收回手掌,感受著体內奔腾流转,远比气血精纯磅礴的力量,心下激动难抑。
  “隨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力!我这战力何止提升了数倍!”
  他相信,只要再將这股新生的力量加以巩固熟练,做到真正的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那么,纵使置身於千军万马的战场,他也足以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百人敌!
  切勿小看这“百人敌”之称。
  在真正的战场上,百名训练有素,披坚执锐的甲士结阵而来,刀枪如林,箭矢如雨。
  即便是寻常的气关大圆满高手陷入其中,也极有可能被活活耗死,乱刀分尸!
  但陆沉不同。
  他身负《龙吟金钟罩》大成之体,罡气护身,寻常刀剑难伤。
  更有九窍金丹脱胎换骨,体魄之强,力量之巨,耐力之悠长,远超同儕。
  他的实际战力,早已不能以普通气关圆满来衡量!
  “不错,真元已成,下一步,便是將真元进一步凝练,化为更具威力,可隨心变化的护身罡气!”
  陆沉目光灼灼。
  《龙吟金钟罩》秘籍中记载,以此功凝练出的罡气,名为『龙形罡』。
  其特性便是势大力沉,刚猛无儔,有降龙伏虎之威!
  接下来的数日,陆沉完全沉浸在熟悉真元运转,尝试布罡外放的武学参悟之中。
  不断摸索著將体內液態真元转化为更具攻击与防御形態的罡气法门。
  与此同时,靠近安寧县的龙首岭地界,山道险峻,林木丛生。
  一队押送著数辆沉重马车的官兵,正小心翼翼地行进在蜿蜒的山路上。
  车厢上覆盖著厚厚的油布,插著边陲总兵李长梁的令旗,让常人不敢对其有半点想法。
  突然!
  “咻咻咻——!”
  道路两侧的密林中,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十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队伍外围的官兵。
  惨叫声顿时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敌袭!结阵!”
  带队军官脸色大变,高声疾呼。
  然而,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
  不等官兵们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大批手持利刃,面目凶狠的山贼便从林中咆哮著衝杀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阴鷙的汉子,正是平岗寨的七当家——连信!
  “杀!一个不留!把李长梁的生辰纲给老子抢过来!”
  连信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手中鬼头刀划出一道寒光,瞬间便將一名试图抵抗的官兵头目劈翻在地。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群山贼显然都是惯匪,下手狠辣,配合默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押运的数十名官兵便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七当家,解决了!”
  一名浑身浴血的小头目上前稟报。
  连信微微点头,示意手下:“去,打开箱子,清点一下李总兵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厚礼!”
  几名山贼兴奋地撬开马车上的大木箱。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
  “七当家,里面全是石头,是假的!”
  小头目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们拼了命过来抢夺的生辰纲,竟然变成了一堆不值钱的石头!
  连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鷙。
  他走到马车旁,抓起一把箱中的碎石,指节用力,顿时將那石头一把捏的粉碎。
  “哼!好一个狡兔三窟!”
  “李长梁这老狐狸,以为用这种伎俩就能从我们平岗寨手下给逃了出去?”
  他扔掉碎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笑道:“他要把这批真正的生辰纲安全送出,护送的人手绝不会少,动静也小不了。”
  “想完全躲过我们的眼线,没那么容易!”
  “七当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扑了个空,回去大当家那边……”
  手下担忧地问道。
  连信目光闪烁,一抹狠厉与狡诈在眼中交织,他冷声道:“慌什么?”
  “李长梁跟我们玩暗度陈仓,我们就不能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官兵的尸体。
  “把这些人的號衣都给我剥下来,换上!我们扮作官兵,大摇大摆地去把前面的安寧县给我占了!”
  “占了安寧县?”
  手下们吃了一惊。
  “没错!”
  连信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拿下县城,然后,就在这安寧县里,守株待兔,等著李长梁那只老狐狸,乖乖地把真正的生辰纲,给我们送上门来!”
  他口中虽然是这样的说辞,但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打算。
  直到现在,他可还一点都不曾忘记。
  那安寧县中,还有一个该死的都头,踩著他父兄的性命,如今正是风光。
  不如趁此机会,也一併將他给解决了。
  如此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