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意志,出手
  陆沉没有给对方任何求饶的机会。
  一拳一个,乾脆利落。
  玄光子被他一拳砸在天灵盖上,整个人像一根木桩似的被钉进了地里。
  灰褐色的泥土中,赫然炸出一团暗沉的血红,玄光子自是当场毙命。
  玄明子反应稍快一些,金蛟剪横在身前想要格挡,可陆沉的拳头砸下来,那柄品相不凡的法器连一息都没撑住,连同它的主人一起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血肉飞溅,在剑霞关前的土地上绽开两朵腥红的花。
  狐狸精从城垛后面探出头来,看著那两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又看了看正擦拭手指的陆沉,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惊嘆。
  “师兄,你的实力提升好快!”
  “看来距离成道,也已经差不多了。”
  她走到陆沉身边,语气中带著几分发自心底的敬佩。
  “以前真没发现,师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陆沉一边摸索著两人身上的储物法器,一边隨口问道。
  “你怎么会被他们盯上?”
  狐狸精的脸色微微一白,像是又想起了被追杀时的恐惧。
  “这两个是虞国的校尉。”
  “我被他们发现了真身,他们就对我穷追不捨,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一样。”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幸亏有师兄你在,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从两人身上摸出两枚玄戒,一枚通体乌黑,一枚泛著淡青色的光泽。
  这两人的地位確实比寻常的玄教弟子来的更高,居然人手一枚玄戒。
  以他如今接近大成的日月法身,阴神修为强大至极,破开玄戒上的禁制轻而易举。
  两股心神同时探入,將禁制一一碾碎,两枚玄戒中的东西便尽数展现在他眼前。
  玄戒之中,堆放的赫然全都是天材地宝!
  不是那种粗陋的物件堆积起来,而是真正成体系的修行资源。
  丹药为主,灵草为辅,还有一些品相极好的矿石和几件用不上的法器。
  丹药的质量算不上顶尖,比沐王府兑换来的那些还要略逊一筹,可胜在量大。
  一整箱一整箱的丹药码得整整齐齐。
  粗略一数,足够他放开手脚修炼很长一段时间!
  陆沉握著那枚玄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底蕴。
  龙象般若功从第十二重推到第十三重,需要海量的资源去堆积,靠他自己苦修,少说也得几年光阴。
  而现在,这些丹药就是最好的燃料!
  他当即盘膝坐下,取出一粒丹药纳入口中,开始炼化。
  药力在体內化开,温热的力量顺著经脉流淌,滋养著筋骨,推动著气血,龙象般若功的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了一小截。
  一边修炼,他一边在心中梳理著这段时间的收穫。
  这个仙魔幻境的规则,他已经隱约摸到了一些脉络。
  既然自己被置於齐国的阵营之中,就必然要面对虞国那些人的进攻。
  而且听玄光子死前的说法,这个幻境中预设的结局是虞国灭齐。
  那些驻守关隘的修士,最终都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可陆沉不这么认为。
  纵然是歷史大势,也不存在必死的局面,无非是实力不足,力量不够罢了!
  他现在虽说卡在这个极为艰难的地方,但同时对他也是一次极限的磨礪。
  更何况,他现在不能走,走就是违抗军令。
  那位高高在上的老者压在他头顶,他不敢轻举妄动。
  可绝对不可能是必死的!
  只要继续守下去,一定会有变数。
  或许真正的通天之路,就藏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大战之中!
  两军对垒,生死相搏,以杀证道,以战养道,这或许才是通天之路真正的打开方式。
  不过陆沉心中还有一个隱约的猜测。
  他本应该也会落在虞国的阵营之中,可阴差阳错,他被分配到了齐国。
  这其中是什么意志在起作用,他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个仙魔幻境的主人到底是谁,但这背后,一定少不了这位幻境之主的推波助澜。
  但无所谓,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修行,杀那些玄教,禪教,世家豪强的人,他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玄教,禪教,世家子弟,这些外来者,每一个都是他的敌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关外的斥候便飞马来报。
  虞国的主力大军到了。
  黑压压的军阵从地平线上涌出来,旌旗遮天,刀兵如林,无边无际,像是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
  陆沉站在城头,目光扫过去,心中微微一沉。
  胡琦率军出城迎战,三千守军鱼贯而出,在关前列成方阵,甲冑鲜明,刀枪並举,面对数倍於己的敌军,没有一人后退。
  可差距太大了。虞国军中衝出一员年轻將领,背后生著一对宽阔的羽翼,通体漆黑,翎羽如铁,扇动时带起狂风呼啸。
  他在两军阵前纵横驰骋,速度快得惊人,齐军的弓箭射不中他,刀枪拦不住他。
  每一次俯衝,都有一名齐军校尉被当场击杀。
  每一次掠阵,都有数十名士卒被那股狂风掀翻在地。
  胡琦纵马上前,长槊如龙,刺向那羽翼將领。
  那將领不闪不避,双翅一合,將长槊夹住,隨手一扯,胡琦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扯了下来,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几个亲兵拼死將他抢了回去,可三千守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士卒们在后退,阵型在散乱,恐惧在蔓延。
  再这样下去,不用虞国大军压上,自己就要崩溃了。
  陆沉动了。
  他从城头一跃而下,身形如大鹏展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那羽翼將领。
  那將领反应极快,双翅一振便要升空躲避。
  可陆沉的速度比他更快,一只手探出,五指如鉤,扣住了他的脚踝,猛然往下一拽。
  那將领的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被生生拽了下来,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陆沉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独断天罡一震,那將领体內的真罡顿时寸寸碎裂,一併碎掉的,还有他那澎湃的生机。
  战场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齐军的士卒们瞪大了眼睛,虞国的士兵们也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穿著青牛道袍的身影,看著他將那不可一世的羽翼將领踩在脚下,像踩一只折了翅膀的鸡。
  陆沉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虞国军阵深处。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將旗,旗下几骑簇拥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暗金色的战甲,手持长槊,面容冷峻,正隔著数百步的距离与他对视。
  陆沉看著那张脸,嘴角微微上扬。
  笑意不大,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现在,也该让我来试试你的斤两了。”
  他的声音传过整片战场,落进那人的耳中。
  “安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