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是,洋人这么好打吗?
  (发力了,发力了,日万更新,千万別养书,完读率对我很重要,新书容易被养死)
  夜幕降临,婆罗洲这个世界第三大岛的雨林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亲自带队秘密移动到坤甸这个荷兰殖民军在西加里曼丹的司令部的城市后,李学文下令部队隱蔽,对著黄阿福使了个眼色。
  黄阿福瞬间意会,猫著腰从草丛里退了出去,消失在坤甸城东那片低矮的华人区里。
  这是出发前就定好的计策。
  硬打不是不行,这么多人从雨林一路摸过来已经够累了,能少流一滴血就少流一滴。
  虽然林鼎铭在没成事之前,不愿意在武器和资金上资助他李某人,但是一些內应还是可以帮忙联繫的。
  虽然兰芳已经灭国46年了,但当时荷兰人並没有杀光兰芳地区的华人,很多兰芳的高层都逃了出去,而且很多人都还健在。
  比如兰芳的最后一任大统制,也就是总统的刘恩官此时就还活著,就在坤甸,东万律一带隱居。
  此人如今已经八十高龄,別看他年事已高活不了多久,但老头子在华人圈里威望极高,属於精神领袖这一级別的,而且一生的执念就是復国兰芳,华人自立。
  林鼎铭帮忙联繫的就是刘恩官,李学文的部队自从登陆以后的这小半个月来,吃喝用度全靠这位老先生的秘密运输。
  刘恩官这么些年虽然没什么动作,但一直在暗中联络兰芳旧部,手下有些实力,虽然由於荷兰人对他的管控很严,做不到推翻荷兰的地步,但充当內应,偷偷开门啥的还是没问题的。
  李学文之所以亲自带队来坤甸,一是因为这里是荷兰殖民军在西加里曼丹的司令部,驻军中有一个连的白人主力不好对付,另外就是要见见这个刘恩官,商量一下復国后的准备工作。
  没办法,刘恩官在华人中的威望太高了,要是没有他的支持,就算兰芳復国成功,他李某人也当不上总统。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黄阿福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穿著一身灰布衣裳,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华人商贩。
  “县尊”
  来到李学文身边后,黄阿福压低声音,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刘老先生的侄子,刘永福,刘老先生派他来接头。”
  在黄阿福介绍结束后,刘永福立刻抱拳行礼道:“县尊,我叔父说了,今晚坤甸东门的哨兵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县尊可以从东门进城。”
  “城里的荷兰人完全没有防备,兵营里的大部分兵都睡了,只有少数几个哨兵在值班,主楼和行政公署我们一清二楚,叔父让小的给县尊带路”
  听著连这么重要城市的哨兵都能搞定,李学文在心里感慨刘恩官果然有实力,今晚占领兰芳全境稳了。
  心里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学文平静的问道:“刘老先生现在在哪里?”
  “在东门附近的一处宅子里等县尊成事后的蒞临”
  “好,带路吧”
  “请”
  八百人的队伍在黑暗中悄然行进。
  刘永福走在前头,李学文紧隨其后,再后面是张黑子带著主力,八百人像一条无声的长蛇,在坤甸城东的雨林边缘无声无息地穿行。
  1930年的坤甸是沿河带状港口城市,无封闭城区,只有华人区,马来区,欧洲区分片,靠河流,道路自然分隔。
  华人区是刘恩官的天下,自然不用强攻,土著区更是没有进攻的必要,他们的存在毫无威胁。
  刘永福带著李学文的队伍直奔欧洲区,在靠近欧洲区时,刘永福示意李学文等人做好进攻准备,他则是独身一人前往欧洲区木栏杆前的哨兵那边走去。
  木栏杆前站著两个人,全都是华人巡警,栏桿身后则是有著一个小分队的白人士兵,工事上隨意的架著一挺机枪,几个白人士兵在工事內睡觉。
  刘永福走近时,惊动了栏杆內正在打瞌睡的白人士官。
  白人士官只是看了一眼刘永福,见到只有一人后,也不在意,继续缩著脖子打瞌睡。
  刘永福和那华人巡警聊了两句,然后华人巡警带著刘永福去栏杆內。
  岗亭里的白人士官打了个哈欠,刚站出来,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呢,港口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枪响,瞬间撕开了坤甸城死一般的寂静。
  白人士官顿时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去掏腰间的手枪,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握在枪套,刘永福就动了。
  迅速的从袖口划出一支小巧的白朗寧,对准白人士官就扣动了扳机,他的脑袋瞬间开了花。
  不等工事內睡觉的白人士兵清醒过来,刘永福再次是连续的几发射击,將工事內被惊醒的白人士兵挨个点名。
  枪声响起的瞬间,李学文猛地从黑暗中站了起来。
  “兄弟们,冲啊”
  李学文一声暴喝,驳壳枪指向欧洲区的方向。
  话音刚落,身后八百汉子齐声吶喊,跟在李学文身后快速冲了出去。
  木栏杆已经被推倒,机枪工事里的几个白人士兵被刘永福撂倒了三个,剩下的两个刚爬起来就被两个华人巡警挨个用步枪点名。
  刘永福已经打空了白朗寧的子弹,利索的给自己的白朗寧换上弹夹,转身对李学文喊道:“县尊,行政公署往西,兵营往东,我带您去行政公署”
  “一连跟我走”
  听到刘永福的大喊,李学文没有丝毫废话,大手一挥,带著一连的两百號人跟著刘永福朝西边扑去。
  张黑子则带著剩下的六百人转向东边,在华人巡警的带路下,直奔兵营。
  欧洲区的街道不宽,两边是一栋栋白色的洋楼,院子里种著椰子树和凤凰木,月光下影影绰绰。
  此时已经有不少房子亮起了灯,窗户里传来惊恐的叫喊声和尖叫声,夹杂著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惊呼,李学文顾不上这些,带著人直扑行政公署。
  就在李学文衝进去的同时,港口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密,还夹杂著机枪扫射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陈阿强亲自带著海盗出身的水鬼悄无声息的爬上两艘炮艇,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解决了炮艇上的所有白人海军后,陈阿强立刻下令用装备在炮艇上的四挺机枪,对著港口疯狂扫射。
  港口上的殖民军队在几个白人军官的指挥下,想要对突如其来的进攻做出反击。
  但是在地面部队的进攻和炮艇四挺机枪的双重夹击下,土著军队的战力拉胯到令人髮指,仅仅坚持了十来分钟,被机枪扫倒十几人后,剩下的两三百號土著士兵立刻丟下手上的步枪举手投降。
  港口轻而易举的落入了陈阿强手中。
  看著跪了一片的荷兰殖民军,陈阿强都懵了,不是,打洋鬼子这么简单?地主大院都没这么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