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列强反应
  第一批行动的是传统帮派势力,大部分民眾並不清楚兰芳昨晚发生了什么。
  当在全球华人报社紧急增发的號外中,以头版全幅的篇幅报导了兰芳復国的消息后,彻底引爆了全球华人舆论。
  除了海外华人报纸紧急报导了这一消息外,国內的报导同样铺天盖地。
  淞沪的《申报》,武汉的《大公报》,广州的《广州民国日报》无一例外的用了大篇幅的內容报导了发生在南洋的这一华人復国事件。
  报纸发行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全世界除了荷兰人统治下下的华人聚集区內,就有大量的学生群体站了出来,走上街头为兰芳復国的行动发起募捐。
  华人百姓纷纷响应,短时间內就募集了大量资金。
  香江。
  香江大学这个当时唯一的法定大学內的学生们走出校门,几个男学生拉著一个床单当成募捐箱,打著临时赶製出来的横幅,沿著皇后大道中一路前行,为復国募捐的口號喊得震天响。
  “华人復国!华人当帮!”
  领头的学生举著小红旗,嗓子喊得嘶哑,身后的那女同学同样起身高喊,嘈杂的大街上,隔著百多米远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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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被当作募捐箱的白色床单由四个男生各执一角撑开,床单上规规矩矩的写著“支援兰芳”四个大字。
  不管队伍走在哪里,只要有临街的住户,都会推开窗户朝著床单上面扔银元,扔值钱的金银首饰。
  “后生仔,拿著,给兰芳的乡亲们买枪!別让荷兰人再欺负咱华人”
  “细路仔做大事,阿姨撑你”
  “冇几多,表个心意”
  有钱人扔银元,金银首饰,没钱的底层群眾也不甘落后,铜板,银毫,兜里有什么扔什么,有多少扔多少。
  不少在其他区域生活的港人,得知这边有募捐活动后,立刻乘坐黄包车赶来捐款。
  黄包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了皇后大道中。
  从黄包车上走下来的有穿长衫的帐房先生,有穿唐装的置家妇人,有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也有拄著文明棍的归国华侨。
  他们从港岛的西环,上环,湾仔,跑马地赶来,从九龙的红磡,旺角,油麻地赶来,甚至有人从新界的元朗,大埔坐了整整两个钟头的车,只为亲手將那一点点心意放进那张快要被压垮的床单。
  拉著乘客赶来的黄包车夫也不例外,转手就將自己辛苦赚来的车费扔进床单里,面对学生们的道谢,摆摆手留下一句“我系华人嘛”就赶紧拉著黄包车跑开,寻找下一单生意。
  突如其来爆发的大规模募捐运动,让英格兰殖民当局有些措手不及。
  港督府起初收到的报告只是“有学生上街募捐”,官员们以为不过是几个年轻人一时衝动,喊几声就散了。
  等到第二份报告送来,说“聚集人数已逾数百”,第三份报告说“整条皇后大道中交通瘫痪”,第四份报告说“黄包车从港岛排到九龙”,港督府才意识到,这不是一桩可以忽略的小事。
  港督贝璐本人当时正在半山官邸用午茶,听完秘书的匯报,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直截了当的问道:“有没有违反法律?”
  “严格来说,没有。他们没有阻塞交通,没有暴力行为,没有攻击任何人,募捐也是和平的。”秘书斟酌了一下措辞回道。
  “那就不要管,等上级命令,等事態发展”
  “可是总督,我们和荷兰人一样,也是殖民者,如果兰芳真的成功,难道不会影响到我们在南洋的殖民统治吗?”
  “兰芳发布的復国宣言我仔细看过了,末代大统制刘恩官领导的流亡政府復国是有法理支撑的,而且诉求是要收復国土,恢復统治,这不是反殖民,要求民族独立,对殖民地的影响不大”
  “如果他们復国打出的是民族独立的旗號,那所有殖民地上的民族独立运动都会受到刺激,我们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支持荷兰人消灭刘恩官政权”
  “但刘恩官打出的是恢復主权,这就不一样了,这是刘恩官的兰芳政权和荷兰人之间的歷史旧帐,不是针对整个殖民体系,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只是一个看客”
  说到这里,贝璐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如今我们依旧没有收到更高层的指示,那就说明了更高层对这件事的態度,看著它发生,不干涉,不评论,不支持同样也不反对”
  贝璐这个第18任港督的政治敏感度不是盖的,英格兰方面的想法跟他一模一样。
  如今事態才刚刚发展,消息还没有披露出来太多,对兰芳的情况一无所知,如今还没到英格兰表態的时间。
  对於兰芳跟荷兰人之间的战爭,英格兰殖民部的意思是,让荷兰人自己去头疼吧,只要不反殖民,不要求民族独立,那就跟英格兰无关。
  如今英格兰本土財政出了问题,失业率攀升,印度也发生了骚乱,德意志也不老实,裁军还陷入了僵局....帝国的摊子铺得太大,每一处都比南洋一个荷属殖民地的政权復国更值得操心。
  除了英格兰外,其余列强对兰芳復国的態度基本一致。
  大萧条之下,阿美莉卡的处境比欧洲任何国家都更艰难,华尔街的股市崩盘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但经济的寒冬远没有结束的跡象,失业的队伍从东海岸排到了西海岸。
  如今的阿美莉卡只想走出大萧条,实在是没有心思搭理南洋的事。
  法兰西对此也保持著默然的態度,他的殖民地和婆罗洲不接壤,无直接领土衝突,只要不影响到他自己的殖民统治,那就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在一旁吃瓜看戏。
  在亚洲的殖民地只有两块的葡萄牙更是漠不关心,距离远,体量小,兰芳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至於南京的国府?除了宋家人在上躥下跳的反对外,其余人全都在装聋哑人,不支持,不反对,就当没发生这回事。
  南洋华人政权復国这么大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荷兰外,世界那么多国家,大部分都当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