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愈发危险
  ......
  副驾驶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苏瑶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苏瑶看著已经稳稳噹噹坐在江岁身边的江砚辞,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小心思瞬间被掐灭了。
  “你们剩下的人呢?怎么分配?”江岁问道。
  李恆杰见网约车还没来,於是便说道:“江哥,你送学妹她们吧,下次再带我们三个人兜风。”
  “行,那我们先走一步。”
  江岁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脚下轻踩油门,滑入夜色之中,只留下两道鲜红的尾灯消逝在转角。
  ......
  很快,江岁便將眾人送到了学校的门口。
  这时,林晓晓突然问道:“师姐,我记得你是在校外租的房子吧?”
  “嗯,但是不怎么顺路,我在这边下车就好。”
  校门口就是地铁站,来往很方便。
  江砚辞刚刚之所以不开口,只是不想让江岁先送自己。毕竟自己如果先到站了,那么副驾驶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江岁一愣,显然也是忘记了这一点,“不用,我再送砚辞姐一趟,很快的。”
  “好,那我们先下车啦。”林晓晓打开右侧车门,三位女孩先行下了车。
  “我们走啦,谢谢师兄。”叶萌朝著江岁挥了挥手,“师姐再见。”
  苏瑶也挥了挥手,与江岁和江砚辞道別,“师兄,车开慢一点,师姐再见。”
  “拜拜~”
  “嗯,再见。”
  ......
  原本稍显拥挤的车厢瞬间变得空旷而安静起来。
  隔著车窗玻璃,苏瑶等人的身影在路灯下逐渐模糊,江岁並没有急著发动车子,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江砚辞。
  “砚辞姐,我送你到哪里啊?”
  “锦綉花园那边。”
  “喔喔,那个小区啊,你这坐地铁过去也要半个小时吧。”
  “嗯,差不多。”
  “行,我导航过去。”
  ......
  看电视时,江砚辞就幻想过的独处空间忽然就实现了。
  这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可车窗外往后退的街道和路灯都在提醒著她时间的紧迫。
  “岁...小江。”
  “咋啦,砚辞姐?”江岁微微侧眸,又收回目光。
  “没事,就是....还想问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跳舞和我是绝配。”
  刚刚还担心时间流逝太快,可组织语言这会儿,江砚辞又觉得格外漫长。
  算是急中生智吧,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很难组织起来。
  “看砚辞姐在舞台上演出的时候,感觉砚辞姐很沉浸其中啊....我没记错的话,那段舞蹈的主题叫做『绽放』吧?”
  “嗯,是这个名字。”
  “我从砚辞姐的演出中就感受到了那种力量啊,如果舞者自己都没有沉沦,又怎么会感染观眾呢?”
  江砚辞微微点头,这么一想,江岁说得非常有道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江岁一样被感染。
  “而且啊,还有一个比较明显的点。”江岁嘴角轻扬,卖了个关子,“砚辞姐要不要猜猜?”
  “下次不帮你做....”
  “我说我说。”江岁顿时投降,制止了江砚辞的后文,“是笑容啦。”
  “砚辞姐跳舞的时候就会笑啊,做实验的时候嘛....就是有点冷冰冰的。”
  “所以说舞蹈是绝配,化学实验都称不上强扭的瓜了。”
  江岁说得很委婉。
  他自己有时也会有死气沉沉的时候。
  但江砚辞不一样,就算获奖了,或者是实验好不容易成功了,江砚辞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笑容。
  .....非要说,只有一种解脱吧。
  “贫嘴。”江砚辞微微点头,她又害羞了。
  但江岁说的是真的么?江砚辞也不太確定自己到底笑了没有。
  “哈哈,所以说砚辞姐要是喜欢跳舞,我可以再买一台跳舞机啊.....不对,还是说应该准备一间舞蹈室啊。”
  跳舞机上的舞蹈,宅舞居多吧。
  江砚辞跳的舞蹈更需要场地施展开来才是。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江岁开玩笑的。
  江砚辞也没有当真,“你有閒钱,先建个地下室来当实验室吧。”
  “那可不行,地下室哪有舞蹈室浪漫。”江岁笑著摇了摇头。
  “又贫嘴。”
  车內流淌的轻音乐与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江砚辞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岁专注的侧脸上。
  轿车没入黑暗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並非只有跳舞时才会笑。
  ......
  “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了锦綉花园小区门口。
  江砚辞並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手指只是轻轻搭在卡扣上,似乎在挣扎著什么。
  那种“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慌乱感再次袭来。
  车厢內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江砚辞的心中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衝动。
  今晚的月色太温柔,车厢里的暖意太让人眷恋......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砚辞姐?怎么了吗?”见江砚辞没动,江岁有些疑惑地探过身子。
  “小江,谢谢你送我,要不要去上面坐坐?”江砚辞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近溢出的渴望。
  江岁听完,摇了摇头,婉拒道:“砚辞姐,我就不上去了,现在太晚啦,改天吧~”
  他拒绝的是她的邀请。
  但是被拒绝的感觉,却让江砚辞一下子代入到表白被拒绝的场景。
  虽然只有短短一剎那,但那种从心底泛起的寒意却让她指尖发凉。
  “.....好,早点休息,下次请你吃饭吧。”
  “嗯,那就先谢谢砚辞姐了。”
  江砚辞打开车门,扑面而来的冷风让她浑浊的意识清晰冷静了不少。
  “砚辞姐,明天见。”
  “明天见。”
  江岁启动轿车。
  江砚辞站在原地,目送著车子化为一个黑点,没入远方的街道。
  “岁岁跑得真快啊...”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飘飘的,隨后独自走进小区,回到漆黑的单元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江砚辞从包里摸出了那个装著几颗无色胶囊的小药瓶。
  上面没有贴任何標籤。
  电梯里空荡的镜面映照出她清冷精致的面容。
  依旧美丽,愈发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