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不想看猫,我要看我的小狗狗。」
  ......
  自从上次和眠眠聊过之后,江岁和她的交流便来到了一个曖昧的新天地。
  “岁宝,我现在下班啦,今天的风好大啊!”眠眠的语音里,呼啸的风声似乎把她吐出的话语都吹散吹糊了,断断续续地往听筒里钻。
  她和江岁的聊天,向来是以碎碎念的日常匯报为主。只不过最近,这些匯报要比之前主动得多,甚至带著点迫不及待的分享欲。
  江岁也才刚下班,吃完饭从食堂走回宿舍,“开慢点回家吧,別感冒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沉寂的聊天页面又活了过来。
  “岁宝,安全到家了。一到家就有小猫迎接我。”
  眠眠发来一张照片。
  一只灰蓝色的大胖猫瘫在玄关的地垫上,圆滚滚的肚子贴著地面,眼睛半睁半闭,看上去既慵懒又敷衍。
  这是眠眠养的一只英短,名字叫“罐罐”,也经常会发照片给江岁看。
  这只英短很肥胖,好像也上了年龄,毛髮有些黯淡,还经常生病,是个娇气又折腾的老小孩。
  “它今天身上好臭啊,肯定又在猫砂盆里打滚了!大臭猫!”眠眠吐槽道,但这份抱怨又是从宠爱里流露出的,“还有,它又在客厅里尿尿和便便了,气死人。”
  “都说宠物隨主人.....可能眠眠也是经常在家隨地大小便的人。”江岁若有其事地说道。
  “不可能!我才不是!!”
  极力否决完,她又一股脑甩过来好几张罐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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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圆滚滚一坨,脸呆呆的,眼神懵懵,看上去又懒又呆板,和眠眠这种鲜活灵动、又带点小娇憨的性子,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样隨地大小便的小孩,要打几顿,打几顿才会长大。(拳头.jpg)(拳头.jpg)”
  眠眠立刻炸毛了,“这是什么话?!你忍心打人家嘛?我觉得你不忍心,岁宝最疼我了,岁宝不是那种会打我的人,我不相信!!!!”
  江岁毫不留情地说道:“现在就让你相信,我邦邦两拳,让你认识社会的险恶。(拳头.jpg)(拳头.jpg)”
  眠眠:“(哭.jpg)(打滚.jpg),你完蛋了,我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江岁:“可以录个视频吗主包,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上吊。”
  眠眠:“你完蛋了,我让罐罐在猫砂盆打滚,打滚完去你床上打滚,让你的床沾满罐罐的猫砂。(神气十足.jpg)”
  江岁低笑一声,指尖轻快敲击,“那你很恶毒了。知道小说里恶毒女配的下场吗?被打断腿,然后流放到国外去,缅甸也算国外哦。”
  眠眠:“你打断了我的腿,那就要负责养我了!我就赖上你了,赖在你家不走了。”
  江岁:“丑拒,打断施法。”
  眠眠:“不行!(大哭.jpg),你知道我的,我是哭包!”
  江岁:“啊对对,猪包。”
  眠眠:“那我不管,就算我是,我也是最聪明的猪!(神气十足.jpg)”
  江岁慢悠悠补刀道:“好好好,你承认你是猪就行了。”
  眠眠:“最聪明!!!”
  江岁:“无人在意,是猪就好了。(轻蔑.jpg)”
  ......
  眠眠的嘴皮子明显耍不过江岁,被他三两句懟得接不上话,乾脆又连发好几张罐罐的照片,圆滚滚的肥猫霸占了整个屏幕。
  江岁隨手往上划了划,没再多打字,直接点了语音通话拨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带著点笑意,慢悠悠开口:“怎么发这么多肥猫照片?我不想看猫,我要看小狗狗。”
  “岁宝.....”眠眠的声音瞬间软了下去,带著一点小小的侷促和害羞,“人家还没有洗澡澡,头髮也被帽子压得塌塌的,乱糟糟的。”
  “不可以吗?”江岁故作失落地轻嘆一声,“不可以那就算了。”
  这是他惯用的一招,欲擒故纵,眠眠也很吃这一套。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能隱约听见她窸窸窣窣挪动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张刚拍好的自拍就弹了出来。
  “你看嘛,头髮乱乱的,不好看。”
  照片里的她眉眼弯弯,鼻尖透著点刚回家的微红,头髮確实被帽子压得有些塌,碎发软趴趴地贴在脸颊边,却更显得乖巧可爱。
  江岁反问道:“那罐罐臭臭的,肥肥的,眠眠嫌弃它吗?”
  “当然不嫌弃,罐罐我都养了好久惹。”
  “同理可得,我也不会嫌弃我的小狗狗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眠眠像是被这句话轻轻烫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半晌才小声嘟囔:“我、我也不嫌弃岁岁.....”
  江岁这会儿不太满意眠眠对自己的称呼,“嗯哼,你叫我什么?”
  “岁岁...主人。”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会甜上几分,也许本来就含了蜜吧,“可..可以了吗?”
  江岁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这才乖~”
  眠眠抱著手机缩在沙发里,耳尖烫得能煎蛋,指尖无意识抠著抱枕边角。
  罐罐慢悠悠踱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发出慵懒的呼嚕声。
  “才、才不是乖....”眠眠小声反驳,声音却越说越没底气,“我只是、只是配合你一下而已。”
  “不乖的小狗狗,一般都要放回大自然去流浪的。”
  “不行,不可以。”
  “那眠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那...那我乖乖的。”眠眠感觉心臟要跳出自己的胸膛,她紧紧抿唇,又轻轻咬住下唇。
  这种羞耻的称呼,却让她在难为情中逐渐萌生了一丝奇妙的归属感。
  假如她真的是宠物,就像罐罐一样,每天在门后等著自己的主人回家,rua自己的脑袋和肚皮......
  眠眠发现自己好像並不反感。
  “岁宝,我要去清理一下地板,等等就开播了。岁宝要记得来看我。”她强行转移话题,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嗯,去吧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