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京城有善..
  ......
  伊星冉的小嘴还是很灵活的。
  频率一加快,嘴唇不再是完整地开合,而是像鱼嘴那样一嘬一嘬的,一串绵密的声音便飘了出来。
  在手机的收音里,能製造出这种声音效果,伊星冉也確实挺专业了。
  “怎么样岁岁,这样好点了吗?”
  “说你专业吧,又有点专业过头了。可偏偏连一个亲亲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岁盖棺定论道:“就是心理的原因吧。不然以呆呆的悟性,应该可以隨便『吸』出来这种声音。”
  总结来说,京城有善口技者。
  “岁岁叫我呆呆了?那是不是代表著我完成任务了呀?”伊星冉的声音雀跃起来,“是不是呀?”
  “嗯,呆呆也很努力了,奖励一下也不过分。”江岁忽然感觉伊星冉更像是乖巧的小宠物。
  “好耶,岁岁最好啦~”
  “有这么高兴嘛?”江岁笑著问道,顺手关闭了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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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完成了岁岁布置的任务。”伊星冉见江岁那头只剩下了一个头像,略微不满道:“岁岁,你怎么把摄像头关闭了?”
  “哦?我布置的任务,呆呆都会去完成吗?”
  “....太过分的事情就不可以了。”
  “比如说?”
  “比如说......”伊星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不出一个具体的例子,“反正就是不能是过分的事情。”
  “奥~晓得了。”
  江岁大概明了。界限应该是有的,只不过比较模糊,或许还可以把那根线慢慢地往后挪挪。
  “岁岁,你还没有回覆我为什么关闭摄像头呢。”
  “不想开,就关了。”
  “怎么?呆呆难道想看我吗?”
  “嗯。”伊星冉微微点头,一个“嗯”字也能哼出软糯含羞的感觉,“想看岁岁的...脸。”
  “但是视频是我要求开的,呆呆要是真这么想,为什么都没有主动打视频呢?”江岁反问完,隨后意有所指地说道:“主动的小孩才有糖吃。”
  伊星冉的內心极度敏感。
  听到江岁的这句话后,內心很快產生了联想。
  岁岁是在说关注列表里那几个其她主播?还是说的是上次的“沐沐”?他们私下还有聊天吗?
  冒出来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江岁还是没有打开摄像头,“怎么不说话?沉默是金。”
  “岁岁....我、我想看。”
  “想看什么?要你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不知道。”
  “我想看岁岁的脸,很想很想。”
  “好哦。”江岁这才重新打开了摄像头,老练的他完全不害羞。
  伊星冉微微扬起嘴角,但是內心的鬱结却没有解开,“岁岁,你关注列表里的那些主播,都很熟悉嘛?”
  “嗯。说起来,你算是我遇到最迟的那个。”
  “我是最后的那个吗.....?”伊星冉重读著这句话,神情显得有些低落。
  “最迟的。”江岁纠正道。
  他发现伊星冉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太多。情绪起伏不稳定,就容易失控,她经常性的哭泣就和这个脱不了关係。
  但是哭如果能释放压力,也是一种不错的办法吧。
  江岁忽而有些好奇伊星冉的近期愿望,於是调用了一下探知之眼。
  【目標人物:呆呆(可爱小呆兔)】
  ......
  【性格:外在温婉柔弱,实则內心坚韧要强,极度敏感,极易內耗。】
  【近期愿望:努力营业好直播间,不让岁岁失望。想成为岁岁唯一的爱播。】
  ......
  江岁觉得伊星冉还是有良心的。因为她努力营业是为了不让他失望。
  不过这个“唯一爱播”嘛,是绝对不可能的。花花世界迷人眼,江岁註定不会弔在一棵树上。
  另外他记得这个探知之眼是“初级”的,能知道对方近期的想法这个功能很是不错。
  如果进阶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呢?知道对方更多信息?还是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呢?
  江岁很是好奇,但他目前还没有摸索出进阶的办法。
  “最迟就最迟吧,岁岁说得都对就是了。不过要是早点碰到岁岁就好了。”伊星冉小声嘟囔道。
  江岁:“是呀,早点碰到我,呆呆就不用坐牢了。如此看来,我是呆呆的伯乐。”
  伊星冉不假思索道:“那我是岁岁的马!”
  江岁闻言皱了皱眉头。典故是没有错的,就是这话怎么感觉听起来怪怪的呢?伊星冉这么呆,应该不会给自己下套吧。
  江岁:“何意味?”
  “怎么了嘛岁岁~不是岁岁自己说的嘛?”伊星冉说著说著,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嘴角往上翘,露出一点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岁岁是呆呆的伯乐,呆呆是岁岁的马。岁岁快叫马马。”
  好吧,江岁小瞧她了。
  她还真下套了。
  不过江岁自有妙手反將一军,“马是用来骑的啊,而且跑不快的时候.....我这一巴掌、这一鞭子就不是抽在脸上了。”
  伊星冉的脑子明显卡壳了一瞬。
  她先是愣住,隨后才反应过来江岁话里的意思。白净的脸颊印上緋红,好像真的被扇了几巴掌。
  “岁、岁岁你...”伊星冉咬了咬下唇,目光躲闪著不敢看屏幕里的江岁,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我只是想让你叫我马马...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江岁故作不解,语气平淡,“我说的很正常啊,马本来就是用来骑的。呆呆自己说的,怎么还脸红了?”
  “没有脸红。”伊星冉被他看得更慌了,手指揪著衣角,小声嘀咕道:“岁岁坏...专门曲解別人的话。”
  “我曲解什么了?呆呆把话说清楚,我哪里曲解了。”
  “就是....就是....”伊星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確实是她先动的手,“呆呆不玩了,呆呆败了。”
  “认输倒是挺痛快。”江岁笑了一声。
  伊星冉微张著小嘴,颤著轻轻吐气,“本来就岁岁欺负人.....以后再也不给岁岁下套了。”
  “是吗?下不下套这种事情,也不能说得太满。”
  “嗯?什么意思?”伊星冉觉得江岁话里有话,但脑子又转不过弯来。
  “没什么~早点休息吧。晚安,掛了。”
  “誒?”
  视频掛断的瞬间,屏幕暗了下来,只剩下伊星冉自己的倒影映在黑屏上。
  她盯著那个倒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把手机扣在了床上。
  “什么嘛......”
  伊星冉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进去,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脑袋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对话。
  “马是用来骑的...”
  “这一巴掌、这一鞭子...”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明明是自己先下的套,怎么到头来反被拿捏了?
  而且岁岁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不下套这种事情,也不能说得太满。”
  是说她会忍不住再下套嘛?只是趣味聊天的一环而已呀。
  伊星冉翻了个身,仰面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不行,想不明白。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玩偶兔子,捏了捏它的脸,小声说:“你说岁岁是不是故意的?说话呀!”
  “连你也不理我。”她把兔子往床上一丟,兔子在床上弹了一下,滚到了被子的褶皱里,依然保持著那个歪歪扭扭的微笑。
  兔子:神金,真说了你又不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