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帮我捡一下黑笔
  ......
  江岁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帮她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別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廓。
  “可是我想听师姐说,难道连这件事师姐也满足不了吗?”
  江砚辞张开嘴,缓缓往外吐字道:“...喜欢,喜欢和岁岁亲吻。”
  江岁拉下她的手,十指交握,按在她身侧的实验台上。
  然后重新吻住了她。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岁才放开她。
  两个人都有些喘。
  江砚辞靠在实验台上,微微仰著头,眼睛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被吻得殷红。
  她看上去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整个人都泛著潮气。
  “岁岁,你肚子饿不饿?”
  “有一点。”
  “我现在去吃饭,给你带一份回来。岁岁想吃什么?”
  “师姐吃什么,带一份一样的就好了。”
  “好。”江砚辞往下探了一眼,“岁岁是不是先要放开我?”
  “应该是师姐先把腿鬆开呀。”
  江砚辞的双腿一松,江岁顺势退开了半步,替她將有些凌乱的衣摆理好,又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沁出的泪水。
  “师姐路上慢点。”他垂著眼,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饜足。
  江砚辞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时作为师姐的威严,但那沙哑的嗓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刚才的放纵。
  她別开脸,不敢去看江岁那双眼睛,胡乱地点了下头:“我.....我去了。”
  “好,我等师姐回来。”
  说完,她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实验楼,被走廊尽头的冷风一吹,江砚辞才觉得脸上的滚烫稍稍退去了些。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麻麻的,像吃过了什么太辣的东西之后残留在黏膜上的酥麻感。指腹按上去,唇瓣微微发肿,不知道別人看来是否红肿。
  ......
  食堂离实验楼不远。
  江砚辞打了一份牛肉麵,又额外给他加了一个煎蛋和几块红烧排骨,提著往回走。
  等江砚辞重新推开实验室的门时,江岁正坐在椅子上,单手撑著下頜,安静地看著她桌上那本尚未写完的实验记录册。
  白大褂的领口还保持著刚才被她攥皱的痕跡。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师姐回来了。”
  “嗯。”江砚辞拉开包装,把餐盒一个个打开,“快吃饭吧。”
  江砚辞没走开,就坐在江岁旁边看著他吃。双臂环胸,长腿隨意地交叠著,目光从他握筷子的手,慢慢移到他微动的唇。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江岁轻微的咀嚼声。
  那种视线太直白了。
  江岁夹著排骨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瞪她:“师姐不去看数据,盯著我干什么?”
  “岁岁...吃饭的时候少说两句。”
  “好~听师姐的。”
  “今天的煎蛋很嫩。”江岁咬了一口煎蛋,缓慢地咀嚼咽下,又补了一句,“和师姐一样。”
  江砚辞翻页的手一僵,她故作镇定地把册子翻回去——刚才根本不知道翻到了哪一页。
  “师姐经常吃这家牛肉麵吗?”
  “....也没有很经常,就是偶尔吃一下。”
  “师姐吃饱了吗?需要我餵师姐吃一块排骨吗?”
  她偏过头,避开江岁含笑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不用,你自己吃。”
  “那真是很可惜了。”江岁故作疑惑地嘆了口气。
  在实验室里吃饭毕竟是不符合標准的,所以江岁吃得很快,免得味道散得太慢。
  吃完最后一口面,江岁將餐盒收拾乾净搁到门口。
  做完这些,他坐回位置上,翻开本子,拿过桌上那支黑色签字笔,开始补写刚才未完成的数据。
  实验室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键盘偶尔的敲击声,和江岁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的摩擦声。
  江砚辞则坐在江岁旁边,静静地陪伴她。可又是这种两人独处的小空间,暗流涌动。
  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
  江砚辞循声看过去,那支黑色签字笔从江岁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顺著光洁的地板,滚到了他的实验台底下。
  江岁的手悬在半空,维持了一秒,然后缓缓放下。
  他就那样坐著,偏过头看向她,眼睛里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师姐,我的笔掉了,可以拜託你帮我捡一下吗?”
  江砚辞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你自己捡。”
  “可是我够不到呀。”江岁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实验台下面的地面,那支笔就躺在离他脚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江岁当然够得到。他甚至只需要稍微欠一下身,伸手就能碰到。
  但他没有。
  江岁就那样看著江砚辞,目光温温软软的,像是在等她做一个很小的、很无关紧要的选择。
  可对江砚辞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全呢?
  江砚辞的指尖在键盘上蜷缩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声音儘量维持平稳:“岁岁....你明明够得到。”
  “够不到呀。”江岁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道。
  他甚至还抬起脚尖,轻轻碰了碰那支笔,然后把它踢得更远了一点。
  笔在地板上又滚了几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最终停在了实验台更深处,紧挨著桌腿的阴影里。
  “师姐你看,一不小心更远了。”
  江岁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
  江砚辞盯著他看了两秒。
  他回看她,不躲不避,依旧含著一丝笑意。
  江砚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酸酸涨涨的,说不出是恼还是別的什么。
  椅子在地面上轻轻一响,她站起来了。
  江砚辞走到江岁身侧,弯下腰,伸手探进实验台底下。
  指尖碰到冰凉的笔身。
  再次抬头,也看见了江岁俯视的目光。
  江岁的手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缓缓插进她的发间,沿著头皮的弧度轻轻抚过,然后滑到耳后,捏住了她柔软的耳垂。
  江砚辞维持著半蹲的姿势,把那只笔递给了江岁。
  “谢谢师姐。”
  理智说:站起来。
  身体说:不要动。
  这两个指令在她的脑海撕扯,最终谁也没贏,她就这样僵在那里,呼吸浅得几乎停滯。
  但江岁推动了她的选择。
  他把椅子一移,像是隔绝了光明,把江砚辞关进了监狱当中......又在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