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 再见方圆
远在榆阳郡行宫之內的周明，在苏明月於青云山口与赵崇渊、宇文朔激战正酣之际，修为又一次迎来了突破。
丹田之內，那颗紫金色的元丹原本静静地悬浮著，表面道纹流转，散发著温润而深沉的紫光。
隨著青云山战场上数十万因果链大片大片地断裂，汹涌的热流如决堤的洪水般灌入丹田。
紫金元丹在这持续不断的法力洪流衝击下，表面的光芒越来越亮。
从温润的淡紫转为耀眼的亮紫，又从亮紫转为刺目的炽白。
元丹內部那道一直模糊不清的虚影开始剧烈地颤动，像是什么东西被囚禁在丹壁之內，正拼命地想要挣脱出来。
在某一时刻，元丹之內的光芒突然猛地一缩，隨即轰然炸开。
紫金色的丹壁从內部被衝破，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並没有消散，而是被正中央那道虚影尽数吸纳，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虚转实。
先是头颅，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四肢，五官、髮丝、衣袍的褶皱，每一样都纤毫毕现。
那是一个和周明长相一模一样的小人，通体紫金色，盘膝端坐在丹田正中央，双目微闔，周身繚绕著一层淡淡的光晕。
元婴。
隨著元婴凝成，周明的识海之內也猛然涌入一股极致的清凉之意。
像是有人把整座雪山的冰泉一次性倒进了他的脑子里。
神识的边界开始向外急速扩张，从原本的九千米左右一路突破，毫不费力地衝破了万米大关。
而后在持续涌入的清凉推动下继续向更远处蔓延。
一天两夜的时间过去，当青云山战场的热流渐渐停歇，周明的神识范围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方圆四十公里的范围。
方圆四十公里之內，从行宫到榆阳郡城，从郡城到周边的镇子和农庄。
从官道上的商队到山间小路上的猎户，一切纤毫毕现，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周明將神识铺开，正打算例行扫一遍防务，却在距离行宫约莫二十里外的一座镇子边上发现了一处庄园。
那庄园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灰瓦白墙，院子里种著几棵枣树，门口还停著一辆破旧的牛车。
但庄园內部的大厅里，聚集著一群人，这些人头上无一例外都悬著粗壮的因果链，修为从炼皮境到炼筋期不等。
在周明的神识里像是黑暗中点了一小片蜡烛。
厅內主座上坐著一道身影，正侧著头听底下的人说话，眉头紧锁。
竟然是方圆。
这小子当初在侯府里第一个修成《渡世经》，柱子打死张管事的事情爆发后就逃之夭夭了。
周明后来从因果链上知道他还活著，却没想到他不但活著，还聚集了这么一群修为不算低的追隨者，且显然已经成了这群人的首领。
方圆的修为也今非昔比了，达到了炼气四层相当於炼筋期强者了。
在野生野长的散修里，算是一等一的尖子了。
周明將神识聚拢，仔细监听他们的谈话內容。
“圣子，我们继续北上吧。越过北境线就能到达大元境內，。”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而且还能继续將眾生教做起来。”
说话的是站在方圆右手边的一个络腮鬍壮汉，修为炼筋期，语气急切。
方圆没有马上回答。
他坐在主座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椅子扶手。
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以前在侯府养马时低沉了不少，也沉稳了不少：
“我也並非是要待在这榆阳郡內，只是我想弄清楚《渡世经》的来歷。”
“当初我就是在榆阳郡发现这本功法的，不弄清楚它的来歷，我有种寢食难安，如鯁在喉的感觉，总觉得这本功法没有那么简单。”
“圣子，管他什么来歷，等完成我等的大业之后再慢慢调查也不迟啊。”另一个瘦高个子急道。
“圣子，以苏家幽州的掌控力度，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苏明月现在虽然带兵在外，可郡城里的守备一点都没鬆懈。”
“新郡守周明看著笑眯眯的，下手比谁都狠，之前那些大家族被抄家灭族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
“请圣子三思，多在这里呆一刻钟就多一份危险。”络腮鬍壮汉抱拳沉声。
“请圣子三思。”厅內其他人也跟著齐声附和。
周明將神识收回，靠在椅背上暗自思索。
眾生教的首领不是在安州城外被宇文朔和赵崇渊杀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圣子？
而且这圣子竟然就是方圆？
难道说，给眾生教提供《渡世经》功法的人，就是方圆？
当初他扔给方圆的那本《渡世经》，方圆练成之后照著书上的话“修成神功者须传诸百人”。
一路向北传播，最后传进了眾生教的手里？
顺著这条线索想下去，整件事情便全串上了。
他当初在破庙里传经失败，被叫花子说成妖人，只能另闢蹊径把经书散进世家府邸和市井街巷。
是方圆无意中把他撒下的其中一颗种子带出了侯府，
带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那场席捲大半个大夏的教乱，那些被数不清的教眾冲死在安州城门前的禁军。
勤王大军和眾生教在沧州安州的血战，正德皇帝的身死，永寧侯的阵亡。
到头来都跟他撒在侯府养马院里草垛上的那本《渡世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当然，方圆自己並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他周明。
不过这小子倒真是个人才。
能从侯府逃出去，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拉起一支队伍当上圣子。
还在榆阳郡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没被发现。
要不是今天自己刚好突破元婴，神识范围大幅扩展，扫到了这处偏僻庄园，说不定还真让他继续藏下去了。
让他们北上去祸霍大元王朝倒是个好主意。
这群人的修为都在炼筋期左右，方圆的炼气四层，丟进大元境內也是一股不小的乱流。
大元王朝在北边虎视眈眈了那么久，是该让他们的后院也著点火了。
不过这小子现在还在犹豫不决，得给他加把火才行。
周明抬手召来门外的禁军校尉，吩咐道：
“刚才接到线报，城东二十里外镇子边上的庄园里可能藏匿了眾生教余孽。
你带一队人马过去，看一看，务必仔细搜查。”
校尉抱拳领命而去。
周明靠在椅背上，把神识重新探回那座庄园。
不出片刻工夫，急促的马蹄声就在镇子外围响起，火把的光映红了镇子上方的夜空。
庄园大厅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几个人衝到窗边往外张望，脸色骤变。
“圣子！是皇宫的禁军，好像是衝著我们来的！”络腮鬍壮汉急声道。
方圆猛地站起来，脸上没有慌乱，反倒多了几分果断。
他朝窗外看了片刻，转过身来，语气不再犹豫：“传令下去，今晚就撤。北上，越境。”
丹田之內，那颗紫金色的元丹原本静静地悬浮著，表面道纹流转，散发著温润而深沉的紫光。
隨著青云山战场上数十万因果链大片大片地断裂，汹涌的热流如决堤的洪水般灌入丹田。
紫金元丹在这持续不断的法力洪流衝击下，表面的光芒越来越亮。
从温润的淡紫转为耀眼的亮紫，又从亮紫转为刺目的炽白。
元丹內部那道一直模糊不清的虚影开始剧烈地颤动，像是什么东西被囚禁在丹壁之內，正拼命地想要挣脱出来。
在某一时刻，元丹之內的光芒突然猛地一缩，隨即轰然炸开。
紫金色的丹壁从內部被衝破，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並没有消散，而是被正中央那道虚影尽数吸纳，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虚转实。
先是头颅，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四肢，五官、髮丝、衣袍的褶皱，每一样都纤毫毕现。
那是一个和周明长相一模一样的小人，通体紫金色，盘膝端坐在丹田正中央，双目微闔，周身繚绕著一层淡淡的光晕。
元婴。
隨著元婴凝成，周明的识海之內也猛然涌入一股极致的清凉之意。
像是有人把整座雪山的冰泉一次性倒进了他的脑子里。
神识的边界开始向外急速扩张，从原本的九千米左右一路突破，毫不费力地衝破了万米大关。
而后在持续涌入的清凉推动下继续向更远处蔓延。
一天两夜的时间过去，当青云山战场的热流渐渐停歇，周明的神识范围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方圆四十公里的范围。
方圆四十公里之內，从行宫到榆阳郡城，从郡城到周边的镇子和农庄。
从官道上的商队到山间小路上的猎户，一切纤毫毕现，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周明將神识铺开，正打算例行扫一遍防务，却在距离行宫约莫二十里外的一座镇子边上发现了一处庄园。
那庄园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灰瓦白墙，院子里种著几棵枣树，门口还停著一辆破旧的牛车。
但庄园內部的大厅里，聚集著一群人，这些人头上无一例外都悬著粗壮的因果链，修为从炼皮境到炼筋期不等。
在周明的神识里像是黑暗中点了一小片蜡烛。
厅內主座上坐著一道身影，正侧著头听底下的人说话，眉头紧锁。
竟然是方圆。
这小子当初在侯府里第一个修成《渡世经》，柱子打死张管事的事情爆发后就逃之夭夭了。
周明后来从因果链上知道他还活著，却没想到他不但活著，还聚集了这么一群修为不算低的追隨者，且显然已经成了这群人的首领。
方圆的修为也今非昔比了，达到了炼气四层相当於炼筋期强者了。
在野生野长的散修里，算是一等一的尖子了。
周明將神识聚拢，仔细监听他们的谈话內容。
“圣子，我们继续北上吧。越过北境线就能到达大元境內，。”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而且还能继续將眾生教做起来。”
说话的是站在方圆右手边的一个络腮鬍壮汉，修为炼筋期，语气急切。
方圆没有马上回答。
他坐在主座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椅子扶手。
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以前在侯府养马时低沉了不少，也沉稳了不少：
“我也並非是要待在这榆阳郡內，只是我想弄清楚《渡世经》的来歷。”
“当初我就是在榆阳郡发现这本功法的，不弄清楚它的来歷，我有种寢食难安，如鯁在喉的感觉，总觉得这本功法没有那么简单。”
“圣子，管他什么来歷，等完成我等的大业之后再慢慢调查也不迟啊。”另一个瘦高个子急道。
“圣子，以苏家幽州的掌控力度，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苏明月现在虽然带兵在外，可郡城里的守备一点都没鬆懈。”
“新郡守周明看著笑眯眯的，下手比谁都狠，之前那些大家族被抄家灭族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
“请圣子三思，多在这里呆一刻钟就多一份危险。”络腮鬍壮汉抱拳沉声。
“请圣子三思。”厅內其他人也跟著齐声附和。
周明將神识收回，靠在椅背上暗自思索。
眾生教的首领不是在安州城外被宇文朔和赵崇渊杀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圣子？
而且这圣子竟然就是方圆？
难道说，给眾生教提供《渡世经》功法的人，就是方圆？
当初他扔给方圆的那本《渡世经》，方圆练成之后照著书上的话“修成神功者须传诸百人”。
一路向北传播，最后传进了眾生教的手里？
顺著这条线索想下去，整件事情便全串上了。
他当初在破庙里传经失败，被叫花子说成妖人，只能另闢蹊径把经书散进世家府邸和市井街巷。
是方圆无意中把他撒下的其中一颗种子带出了侯府，
带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那场席捲大半个大夏的教乱，那些被数不清的教眾冲死在安州城门前的禁军。
勤王大军和眾生教在沧州安州的血战，正德皇帝的身死，永寧侯的阵亡。
到头来都跟他撒在侯府养马院里草垛上的那本《渡世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当然，方圆自己並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他周明。
不过这小子倒真是个人才。
能从侯府逃出去，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拉起一支队伍当上圣子。
还在榆阳郡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没被发现。
要不是今天自己刚好突破元婴，神识范围大幅扩展，扫到了这处偏僻庄园，说不定还真让他继续藏下去了。
让他们北上去祸霍大元王朝倒是个好主意。
这群人的修为都在炼筋期左右，方圆的炼气四层，丟进大元境內也是一股不小的乱流。
大元王朝在北边虎视眈眈了那么久，是该让他们的后院也著点火了。
不过这小子现在还在犹豫不决，得给他加把火才行。
周明抬手召来门外的禁军校尉，吩咐道：
“刚才接到线报，城东二十里外镇子边上的庄园里可能藏匿了眾生教余孽。
你带一队人马过去，看一看，务必仔细搜查。”
校尉抱拳领命而去。
周明靠在椅背上，把神识重新探回那座庄园。
不出片刻工夫，急促的马蹄声就在镇子外围响起，火把的光映红了镇子上方的夜空。
庄园大厅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几个人衝到窗边往外张望，脸色骤变。
“圣子！是皇宫的禁军，好像是衝著我们来的！”络腮鬍壮汉急声道。
方圆猛地站起来，脸上没有慌乱，反倒多了几分果断。
他朝窗外看了片刻，转过身来，语气不再犹豫：“传令下去，今晚就撤。北上，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