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谢瓴是手下败將
  “然后臣妾就走了。”
  戚以棠斟酌著说,“其实前几天,臣妾跟二哥闹了些矛盾,扇了他两巴掌,他应该是心里不爽,存心来臣妾面前添堵。”
  和暗卫稟报的几乎一模一样。
  谢瓴很不喜欢谢景煜在戚以棠面前晃,每次都可以挑起他的怒火,让他恨不得撕烂那张偽善的皮。
  但今日,谢瓴罕见的心平气和。
  因为棠棠对他坦诚了,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费心解释半分,也不会顺著他的称呼叫二哥,而是会亲昵叫他“煜哥哥”。
  呵。
  好一个煜哥哥。
  那个刺耳的称呼好比一根利刃扎在谢瓴心尖,一动就疼。
  入宫这两年,她就只会生疏地唤他陛下,抗拒他的靠近,只为给她的煜哥哥守身如玉。
  直到最近,才奇蹟般地有所缓和。
  虽然不知道棠棠跟谢景煜之前发生了什么矛盾,他明明让她给自己下毒药,怎么会变成春药……
  但不重要。
  只要棠棠的心在他这儿,他就不会將一切都挑明。
  她的背那么薄,可担不起弒君的罪名。
  至於谢景煜,背地里弄死就得了,他不值得让棠棠费心。
  “下次叫朕帮你,用自己的手多疼。”
  【男主:我请问呢,疼的是谁的脸?】
  “其实臣妾的手昨天又疼了一次……”
  戚以棠可是告状的行家,说好不会让秦少轩好过,必定说到做到,並且添油加醋。
  “他对我大呼小叫,连表嫂都不叫一声,是不是觉得臣妾跟陛下並不相配……”
  太后是秦少轩的亲姑母,戚以棠这个贵妃自然称得上是他表嫂了。
  谢瓴眸色沉暗,帮她揉了揉手,“朕替你教训他,再有下次,直接让元殳(shu)卸了他的下巴。”
  元殳就是谢瓴赏给戚以棠的隨身暗卫。
  戚以棠眼睛微亮,点点头,“好。”
  既然皇帝大腿都发了话,那些不长眼的再敢来她面前挑衅,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皇帝也恋爱脑晚期是真没救了,女配说什么就是什么。】
  【算了,现在大环境不好,有什么就磕什么吧。】
  谢瓴慢慢抚上戚以棠的脸颊,寻到她的唇瓣,摩挲而过。
  “想吻你……”
  初尝云雨,谢瓴比毛头小子好不了多少,自然不只是渴望亲吻,但什么事都得循序渐进。
  除去春药,除去装睡,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清醒时刻的亲密接触。
  戚以棠心跳如擂鼓,轻轻嗯了一声,默许了。
  然而就在这浓情蜜意的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仿佛是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
  谢瓴眉头微凝,“什么声音?”
  戚以棠也茫然,她不知道啊。可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不好。
  谢瓴不喜欢有人打扰,当即就要起身,“朕去瞧瞧。”
  戚以棠慌忙拉住他,“陛下,砚之,別去!”
  去了她就完了。
  谢瓴本来没当回事,但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和声音里的慌张,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尽。
  “棠棠在害怕什么,外面是谁?”
  外面自然是他最討厌的谢景煜啊。
  这还得怪从前养成的习惯。
  戚以棠从小就生得玉雪可爱,小嘴儿也甜,得先帝喜欢,有幸成了四公主的伴读,跟皇子公主们一起读书。
  她脾气骄纵,仗著先帝的疼爱,不是跟这个公主呛嘴,就是跟那个皇子打架。
  曾经还创下为了爭一件小玩意儿,和八皇子爭执起来,闹到圣驾面前的壮举。
  但先帝对戚以棠真是纵得很,竟然也没责怪,只是各自罚抄书了事。
  作为她的竹马,谢景煜也没少受她的气。
  每次闹彆扭吵架,先服软的肯定是他。因为戚以棠最会告状,且添油加醋宣扬出去。
  谢景煜要脸,也怕皇帝问他为什么要欺负妹妹,只能低头,见不到人就想办法从她的墙根底下扔东西进来赔罪。
  但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自从少女春心萌动,喜欢上谢景煜,戚以棠都捨不得跟他闹脾气了,有点什么自己生会儿闷气又好了。
  方才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啪。”
  “啪——”
  墙根那头还在持续。
  戚以棠已经拦不住谢瓴了,帝王黑著脸,大步流星地推门走过去。
  墙根那边地上已经散落了好些物件,都是些精致討巧的小玩意儿。
  【完了,女配要完。】
  【不是,男主在搞什么啊?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是男主,能笼罩著主角光环,现在一个劲儿舔女配,把我们女主宝宝放在哪里?】
  【天下男人多的是,女主再找別的不就行了,只有女主喜欢的才配当男主。】
  【都怪女配放荡,招惹一个又一个,在古代不浸猪笼都是好的,居然还能被封为贵妃,狗皇帝也没脑子。】
  【这里是女频,谁在为男人开脱。】
  谢瓴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转头看向戚以棠,竟然笑了。
  “棠棠,你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当真是深厚啊。”
  看似笑得很开心,实则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加上他半边脸隱在阴影里,显得阴森森的。
  毫不夸张地说,戚以棠原地哆嗦了两下。
  她真是没招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的,现在不仅功亏一簣,还倒欠十万八千里。
  谢瓴握紧戚以棠的手,语气很冷,“这算什么,赔罪礼物?把你哄开心了,你们正好重续前缘?”
  “那朕呢,你把朕当什么,你乏味时的消遣?”
  金色文字一直在闪烁著什么“嗷嗷嗷刺激”、“囚禁”、“天天做恨”之类的,戚以棠急得都快尿了。
  死脑子,快想想办法啊!
  有了!
  她突然踮脚,吻上他的唇。
  心尖某处轰然塌陷了一块,谢瓴的怒火被浇熄了三分之一。
  戚以棠乘胜追击,先是將他手里的东西夺过来扔到一边,然后用脚將地上那些小玩意儿踢开,十分有划清界限的架势。
  纵然谢瓴知道戚以棠是为了討好他才这样做,但还是很受用。
  他將戚以棠打横抱起,“砰”地关上了房门。
  ……
  墙根那边,谢景煜胸有成竹。
  在他的畅想里,戚以棠收下那些礼物,必定回忆起他们的曾经,感动得眼泪汪汪。
  谢瓴算个什么?手下败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