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帝柏拉图?
  李德贵將人妥善送到,回来復命。
  “陛下,娘娘已经回瑶棠宫歇息了。”
  谢瓴正在批摺子,闻言“嗯”了声,又问,“这次她骂朕什么?”
  没提前给她打招呼就去接人,恐怕她气得恨不得咬她两口。
  李德贵笑道:“哪儿能啊,奴才到的时候,娘娘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路上还问陛下您在做什么呢。”
  “奴才觉得,您跟娘娘那真是心有灵犀,连日子都想得差不多。”
  心有灵犀……
  这话算是说到了谢瓴心坎里,从昨晚就阴鬱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多云转晴。
  李德贵暗自舒了口气,呼,这御前伺候的就是刀尖上跳舞啊。
  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又试探道,“那……陛下今晚要翻牌子吗?奴才好让娘娘先准备著。”
  虽然是翻牌子,但李德贵心里门儿清,只会翻那一个。
  如果觉得自己没用的话,就去看看其他几位娘娘的绿头牌——都起灰了。
  谢瓴当然想去,但顿了顿。
  “罢了,让她今晚好好歇息吧。”
  ……
  瑶棠宫。
  云珠和云樱伺候坐了半天马车,浑身酸累的戚以棠,更衣的时候,云珠从箱底翻出一件轻薄寢衣。
  “娘娘,要不您今晚穿这件?”
  说是寢衣,跟件薄纱差不多,面料似透非透,看著就让人脸红心跳。
  但宫里的女人,谁不是费心討帝王欢心?
  哪怕谢瓴不去后宫,妃子们也是卯足了劲儿,要么在御花园跳舞,要么弹琴作画,只为能偶遇帝王一面。
  私心里,戚以棠並不想谢瓴过来。
  昨晚才……要是今天他再兽性大发,她真招架不住啊。
  不过,既然决定好抱谢瓴大腿,同他好好过日子,戚以棠还是拋弃羞耻,准备应下——
  【服了,女配还真是费尽心机,之前各种勾引男主,如今又来撩拨反派……穿这么骚,想不到吧,皇帝今晚不过来。】
  【前面是不是吃屎了,嘴巴这么臭?人家是夫妻,怎么穿要你管?】
  【我打赌,狗皇帝今晚绝对会偷袭。】
  戚以棠没在意那些说她的,却还是有些踌躇,要是谢瓴不过来,她穿这么羞耻……
  “算了,穿以前的就行。”
  云珠有些遗憾,还是依言换了。
  沐浴过后,戚以棠就去了床上。既然金色文字都说谢瓴已经在养心殿歇下,那她也没必要等,索性闭著眼睛酝酿睡意。
  可没过多久,瑶棠宫的大门开了。
  看著那逐渐走近的高大身影,云珠连忙行礼,“奴婢参见——”
  谢瓴抬手。
  云珠连忙噤声,又轻声告罪,“陛下恕罪,娘娘她不知陛下回来……已经歇下了。”
  谢瓴:“无妨。”他只是来看看她,又不会做什么。
  她睡著时毫无防备的模样,很安静,也令人痴迷。
  云珠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是心中懊悔——早知道陛下会来,娘娘就该听她的,穿上那件衣裳啊!
  【擦,皇帝出尔反尔,说好不来的呢?】
  【我就知道,反派一看就是重/欲的类型。】
  看著谢瓴走近,坐在榻边又没有动作,弹幕又刷起来,【怎么就说重/欲,我看皇帝挺克制的啊,说不准他是柏拉图呢?】
  【別逗你谢哥笑了,完全没有柏拉图的可能。】
  【皇帝这鼻子,这手指,一看就是法师级別,法力无边!】
  迷迷糊糊中,戚以棠感觉有人盯著她,睁眼就看到床边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若不是他身后密密麻麻,聊美了聊嗨了的金色文字,戚以棠都得被嚇一大跳。
  他为什么总喜欢大晚上来偷袭,这是什么怪异的癖好?
  但戚以棠没有问。
  只是伸手,往旁边挪了挪,很自然地將脑袋靠过去,“砚之,你怎么才来?”
  戚以棠打了个哈欠,朝谢瓴怀里拱了拱,声音带著困意,又仿佛在撒娇,“我都等睡著了……快上来呀。”
  【老天,女配这温声软语的,谁能扛得住?所有人,保持內裤乾燥!】
  【看来女配深諳训狗之道,狗皇帝真被训成忠犬了。】
  【这俩好好磕,我將全职在家研究堰塘cp!】
  谢瓴更是心旌摇曳,鼓膜在震动,带著心房中的血液在身体里回流。
  他一片陶陶然。
  如果是从前,有人把自己跟谢景煜绑在悬崖边,逼她只能选一个,他不用猜就知道她会选谁。
  但最近这段时间,给了他太多的意外和期许。
  谢瓴忍不住想,棠棠会不会喜欢他更多一点?
  他脱了鞋袜外衣,躺下去,跟昨天一样將她揽进怀里。
  初夏的夜晚並不炎热,只有蟈蟈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地叫著,发出细碎的鸣响。
  时光很静謐,仿佛回到了从前。
  冷宫无岁月,有时不知今夕何夕,谢瓴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活下去。
  自从遇到那个误入冷宫的小姑娘,他便开始有了期盼。
  哪怕那时她承诺会抽时间再来看他,但她入宫的时间不定,玩伴也很多,谢瓴总是在等,从白昼到夜晚,盼她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哪怕……把给谢景煜的分给他一半就好。
  如今所有的愿望达成,哪怕只是单纯地抱著,不做什么,也很安心。
  “睡吧,朕陪著你。”
  “唔……”戚以棠咕噥一声,闭上了眼睛。
  无人看见,黑暗中戚以棠嘴角一勾,露出了邪恶考拉般的笑容。
  哼哼,勾引皇帝何需费心考虑穿什么衣裳,这不是招招小手就能行的吗?
  ……
  翌日,戚以棠醒来时,谢瓴已经走了。
  皇帝这晚上悄悄来、早上又悄悄走的做派,把云珠和云樱都看愣了。
  难道陛下就喜欢这种类似於偷情的刺激感?
  戚以棠才懒得管,反正大腿她是抱上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修復跟太后的关係,要不然谢瓴夹在中间不好做。
  就从,向太后请安开始。
  “今天不穿这个,云珠,你去衣柜里找件低调点的。”
  戚以棠以前喜欢穿亮眼的,確保在人群中一个就能瞧见她。
  要么是茜色海棠织金罗裙,明艷不可方物;要么是缠枝莲纹广袖衫,金线密织,光华流转,通体贵气逼人
  但太后本不喜欢她,今日要穿得花枝招展过去,指不定又要被说。
  “娘娘,这身会不会太素了点?”
  戚以棠对著镜子看了看,浅薄荷绿的交领襦裙,髮髻梳得端庄,妆容淡雅,步摇也素净,整体看上去乾净又雅致。
  她满意地点点头,“挺好,走吧。”
  主僕三人便往慈寧宫去。
  说实话,戚以棠去请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刚入宫时,她恨死谢瓴的强取豪夺了,根本不情愿去请什么安,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戚以棠又怕太后苛责她母家,还是象徵性去了两次。
  却也总是热脸贴冷屁股,太后要么说是在诵经礼佛,要么说在歇息,一晾她就是大半天。
  戚以棠在先帝面前都没有这么委屈过,索性不伺候了。
  先是称病不去,后来直接装都不装了,在自己宫里呼呼睡大觉。
  就这么僵持著,婆媳俩的关係堪比那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戚以棠也不確定今天太后会不会见自己,但见不见,只有去了才知道。
  主僕几人刚经过御花园,便偶遇了其他嬪妃。
  “嬪妾见过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