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谢瓴的后宫
  宫外发生的事情,由於弹幕没有实时剧透,戚以棠暂时还不知晓谢景煜的动向。
  宫里没有皇后,她这个贵妃就是最大的。
  从前戚以棠对谢瓴无感,哪怕拥有协理六宫之权也根本不想管理。
  如今既然决定跟他好好过日子,还是得见见眾“姐妹”。
  不过宠妃就是宠妃,哪怕是戚以棠让眾人来喝茶,她依旧是来得最晚的那个。
  瑶棠宫正厅,几个妃嬪已经等了小一刻钟。
  “贵妃娘娘还真是宽容待人,咱们坐了这么久,连杯热茶都没上。要在本宫宫里,这些没眼色的狗奴才早该被拖下去了。”
  说话的是慧嬪白蕊初。
  她跟秦涟月交好,也可以说是秦涟月的狗腿子,一个劲儿地巴结秦家。
  只因为她父亲在秦振雄麾下任职,仰人鼻息。
  如今秦涟月被禁足,她的半个靠山倒了,自然坐不住。
  其余几个妃嬪没有接嘴。
  皇帝、太后和贵妃斗法,她们掺和什么热闹?
  “慧嬪姐姐,我刚才看到贵妃娘娘的宫女在偏厅忙活,应该是在准备茶水,”岳明珠捏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其实这儿有水果,有糕点,不比那寡淡茶水强多了。”
  说著,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唔,真好吃。
  贵妃娘娘不愧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连小厨房的点心都比別处精致。
  白蕊初慊弃地看了她一眼。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吃得脸如磨盘,腰似水桶,也怪不得陛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瞬间,白蕊初全然忘了她也在“不被正眼看待”的人之列。
  “本宫早就听闻歆嬪妹妹好胃口,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白蕊初掩唇轻笑,“得亏进了宫,否则再大的家业都要被妹妹吃垮吧?”
  岳明珠手一顿,笑容僵在脸上。
  这话她听过无数遍。
  她从小就生得敦实,力气尤其大,长身体的时候更是一天三顿吃了还饿,夜里还要加餐,没少被家里的哥哥弟弟嘲笑。
  说她不如別的姑娘那般纤细匀称,人家是絳珠仙子,她可能是“絳猪仙子”。
  岳明珠表面乐呵呵的,说什么都不生气,但不是没放在心上。
  但她嘴笨,每次吵架都发挥不好,只能晚上咬著被角默默流泪到天亮。
  第二日还得重新扬起笑脸,继续没心没肺。
  后来有幸被太后选进宫中伺候陛下,岳明珠心內惴惴,她这样的陛下哪里会喜欢。
  入宫后听说陛下独宠贵妃,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失落,反而狠狠鬆了口气。
  她只求在宫里孤独终老,不想卷进任何纷爭。
  没想到,还是被人揪著不放了。
  “好了。”见岳明珠神色窘迫,崔芷音淡淡道,“都是宫里姐妹,何必说这些伤人的话。能吃是福,本宫倒是羡慕岳妹妹的好胃口。”
  岳明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白蕊初却不肯罢休,“听闻淑妃姐姐眼疾復发,没看清当日的情形,导致秦贵人被禁足,没想到今天巴巴地就来了。”
  她轻嗤,“到瑶棠宫的路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哦?”
  崔芷音浅笑,“眼疾罢了,总有好的那天,再者……贵妃娘娘传召,慧嬪来得比本宫还早,不也是因为尊敬娘娘吗?”
  白蕊初还想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贵妃娘娘驾到。”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只见戚以棠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轻步踏入正厅。
  入目是张清艷绝伦的脸,琼鼻樱唇,肤色莹润似暖玉。
  她身著海棠色绣鸞鸟流云宫装,锦料柔滑流光,逶迤三尺有余,身姿婀娜翩躚,眉眼间自带贵妃雍容华贵之態,浅笑时眼波流转,眉宇藏著温婉又矜贵的气韵。
  岳明珠住的宫室离瑶棠宫甚远,她平日里不爱惹是生非,很少出门。
  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戚以棠,当即便呆住了。
  原来这就是让陛下独宠不衰的贵妃娘娘,果然好看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连忙回神,同眾人一起行礼,“嬪妾参见贵妃娘娘。”
  戚以棠施施然坐上主位,“起来吧。”
  “谢娘娘。”
  今日是头一回后宫齐聚,戚以棠也终於知道谢瓴有多少女人——
  除去她,满打满算也就五个。
  除了还在禁足的秦贵人,先前认识的崔芷音外,剩下三个分別是户部尚书么女岳明珠、建寧侯之女谭元霜,以及秦振雄麾下参將之女白蕊初。
  戚以棠打眼看过去,都是美人,且家世不凡。
  除了岳明珠稍微圆润丰腴一些,个个跟纸片人差不多。
  但岳明珠也算不上胖,她骨架圆润偏大,但五官很精致,笑起来也娇憨可爱。
  只是在这以瘦为美、人人追求腰细如柳的风气里,就显得有些扎眼。
  不过戚以棠倒觉得,身体康健比什么都强。
  就比如嫻嬪谭元霜,自小有心疾,如今弱柳扶风,堪比那病美人西施,脸色白得像隨时要倒下去。
  戚以棠心里嘀咕:太后的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
  不想让自己独宠,就把她侄女儿塞进来,又怕旁人说她偏袒母家,便又给谢瓴纳了几个。
  可看看下面,都是些什么妃子?
  一个有眼疾,一个有心疾,还有个心眼全在吃食上的,剩下个无脑的狗腿子。
  可以说全部都是秦涟月的陪衬。
  戚以棠都为谢瓴忧愁,除了自己,他还能找谁啊?
  思绪流转间,云珠已经命宫人给眾人上了茶。
  戚以棠道,“这是陛下赏给本宫的云顶翠雪,是江南进贡的好茶,不知道各位姐妹喝不喝得惯?”
  白蕊初不凉不热地开口,“贵妃娘娘宫里的茶都是陛下赏的,臣妾哪里敢说喝不惯?”
  “要是哪句话不对味儿,让娘娘觉得嬪妾僭越,给陛下吹点枕头风,臣妾怕也要跟著秦贵人禁足了。”
  【老阴阳大师了,这妹子舔下嘴唇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原著没怎么描写皇帝的后宫,但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个炮灰。】
  戚以棠睨她一眼,“没有意见可以不开口,本宫不会把你当哑巴。”
  白蕊初脸色涨红——当然是被气的。
  戚以棠懒得多看她,道:“今日本宫召集眾位姐妹,乃是因为太后寿辰在即。陛下以仁孝治天下,最重孝道,本宫想著,必得好好操持一番。”
  其实戚以棠很討厌麻烦,要准备寿礼、安排宴席,琐琐碎碎。
  但她是贵妃,立后詔书现在还在瑶棠宫收著呢,可以说,只要戚以棠想,她隨时都是皇后。
  但皇后听上去就很操心,不比贵妃,听著就是皇帝心尖上的人。
  戚以棠只能以贵妃之位,代行皇后之职了。
  “不知眾位姐妹,有谁自告奋勇,愿与本宫一起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