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搬家
  没过一会儿,江野和纪瀟瀟等到了计程车,坐了上去。
  一路上,气氛莫名有些沉重。
  江野觉得纪瀟瀟还在生气,不然平时话最多的就是她,今天却是一声不吭。
  一时间,江野居然不敢说话,只能盯著车窗外在热浪中有些扭曲的柏油马路。
  好在,很快他们就到家了。
  江野伸手想要帮忙从后备箱拿出纪瀟瀟那个重达二十斤的行李箱,但她早已先一步单手拎了起来,看起来十分轻鬆。
  看得司机师傅一愣一愣的。
  他在上车前可是亲手把这行李箱搬进后备箱的,对於它的重量再清楚不过。
  “嘿,小姑娘,你这力气足啊。”
  纪瀟瀟死亡微笑:“叔叔,其实我打人的时候力气更大哦。”
  说著,她转身走进小区。
  司机师傅:“.......”
  莫名的,他略带同情的看向江野。
  江野尷尬一笑,沉默的跟上纪瀟瀟。
  纪瀟瀟回头,没什么表情道:“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去。”
  江野摇头:“那不行,我答应了叔叔阿姨的,要把你安全送到家。”
  这次旅行,江野和纪岳陈梅保证过的,会照顾好纪瀟瀟,把她安全的带出去,再安全的送回来。
  所以,他得安全把纪瀟瀟送到家。
  纪瀟瀟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走,嘴角却背对著江野隱秘的勾起。
  两人一路来到纪家大门前。
  纪瀟瀟摸索了半天也没搜到钥匙,差点急的跳脚的时候,江野直接上去敲门了。
  “咚咚。”
  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冷气扑面而来。
  陈梅穿著碎花居家服,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你们回来啦?”
  “哎呀,小野辛苦了!这大热天的,这么远还专门送我们家瀟瀟过来,赶紧进来歇会儿。”
  江野刚想要迈进门槛的脚步一顿。
  这么远?
  不就在隔壁小区吗?
  陈梅这客气话属实是不讲基本法。
  江野顺手把纪瀟瀟的行李箱帮忙推到墙角:“没关係,顺路的事,陈姨。”
  客厅沙发上,纪岳端著紫砂茶壶,脸色有些复杂。
  自从纪瀟瀟出发,纪岳每天都在家研究那几张群里发出来的合照。
  照片里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自家闺女笑得没心没肺,看著是相当开心。
  但他这个当爹的,看著那个把自家小白菜拐出门的罪魁祸首,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纪岳放下茶壶,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小野,舟车劳顿的,別在门口站著,过来吹吹空调,桌上有刚切的冰镇西瓜。”
  江野没进去,只是將手里提著的特產放在玄关柜上。
  “叔叔,阿姨,这是在海边买的一点海鲜乾货,自己吃或者燉汤都不错。”
  纪岳也不客气,拿过来看了一眼,“呵呵,不错不错,你有心了。”
  陈梅则是拉著纪瀟瀟左看右看,眉头皱了起来:“怎么黑成这样了?出门前我给你塞的防晒霜没涂?”
  江野闻言,看了过去。
  还真是。
  经过这几天的海边暴晒,纪瀟瀟原本养好的白皙肤色,再次限时回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这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回来。
  “涂了,出汗衝掉了。”
  纪瀟瀟嘟囔著解释,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江野身上瞟。
  陈梅笑著看向江野:“小野,还站在门口乾什么,进来啊。”
  江野看了一眼时间。
  “不了,叔叔,阿姨,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江野乾脆利落地提出告辞。
  陈梅一愣:“这就走?饭都做好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啊。”
  纪岳也跟著客气:“是啊,吃完再走。”
  “不了,真有急事。”
  江野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玄关,推门,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防盗门发出“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室外的热浪。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梅有些遗憾转头,却发现自家女儿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嘴巴撅得能掛个油瓶。
  “瀟瀟,怎么了?”
  陈梅问。
  “出去玩一趟,还不高兴了?”
  纪岳神色当即凌厉起来:“怎么?那小子欺负你了?”
  想起纪瀟瀟出发前还高高兴兴的在房间里挑选衣服怎么搭配,哼著歌还转圈圈,怎么一回来就撅著嘴满脸委屈。
  这反差对比.....
  一定是受委屈了!
  纪瀟瀟收回视线,闷闷道:
  “没事。”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臥室,留给自己父母一个落寞的背影。
  江野走得这么干脆,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
  以前他送自己回家,总要赖在沙发上蹭点什么吃的喝的才会走。
  现在呢?跑得比兔子还快。
  是自己刚才態度不好吗?
  还是说,有了小鱼姐姐后,他就开始避嫌了?
  纪瀟瀟啪一声把自己摔在床上,把脸埋进抱枕里,心情跌入谷底。
  ……
  另一边,穿过一条街,江野回到了自家小区。
  他著急回来可不是因为纪瀟瀟態度不好或者避嫌。
  而是伊莎贝拉那边终於有消息了,他得赶紧回来处理才行。
  站在自家门前,江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锁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野推开门,刚想低头换鞋,目光扫过客厅,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见原本拥挤的客厅里,此刻竟然空荡荡一片。
  沙发没了,茶几没了,电视柜没了。
  连掛在墙上的那幅山水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白墙上留下一个长方形的浅色印记。
  江野走进屋。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带起回音。
  厨房,臥室,卫生间。
  除了几根没拔出来的膨胀螺丝,连个马桶刷都没给他留下。
  怎么回事?家里进贼了?!
  江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被自己否决。
  哪个做贼的这么敬业,连用了十几年的破沙发都扛走?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老妈郝媚的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
  背景音无比嘈杂。
  “三条!”
  “碰!”
  “哎呀,你这牌打得臭死了!”
  郝媚的声音混杂在麻將碰撞声中,透著一股春风得意:“餵?儿子,回来啦?”
  江野靠在光禿禿的门框上:“妈,咱家遭劫了?”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胡了!给钱给钱!”
  郝媚先是高兴地喊了一声,隨后才反应过来江野的话。
  “哦!你看我这脑子!”
  郝媚轻描淡写地解释:“咱家搬家了,原本那房子卖了,过几天有人会去装修,你別去打扰人家。”
  江野:“......”
  已经打扰了。
  不过,搬家这么大的事,老妈居然一个字都没跟他提!
  难怪陈梅说出“这么远”三个字。
  但记忆中,前世好像確实是这段时间搬家的来著......
  也不知道这一次搬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和前世一样的地方。
  他无语道:“妈,咱们家搬家,你不告诉你儿子?”
  “哎呀,这不是前两天刚想和你提一嘴吗,结果你刚好出去旅游,我就刚好给忘了。”
  郝媚嗑著瓜子,无所谓笑道:“多大点事?你现在不是挺惊喜的吗?”
  惊喜没看到,惊嚇倒是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