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子是你爹
  白裙女人紧闭著双眼,等待著那声必然会响起的,灵魂被啃食的悽厉惨叫。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动静,迟迟没有传来。
  整个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疑惑地睁开了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诡童正张著它那张血盆大口,停在江洛的面前。
  它的牙齿,距离江洛的脑门,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但它就是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因为在它前方,江洛仅仅只是伸出一根肉嘟嘟的小手指,便顶住了诡童的下巴,让它的嘴巴无法再前进分毫。
  “吃我?”
  江洛奶声奶气的开口,然后抡圆了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吃你吗了个巴子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诡童那颗惨白的脑袋,瞬间脱离了身体,像个皮球一样旋转著飞了出去,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不远处的血池里,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失去了脑袋的无头寿衣身体,在原地晃了晃,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立刻朝著脑袋落水的方向快速漂浮过去。
  白裙女人悬浮在半空,嘴巴微张,背后那对洁白的羽翼都忘了扇动。
  她的大脑,或者说,她的数据核心,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停滯。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三岁的人类幼崽。
  一根手指,挡住了一个ss级诡异的必杀一击。
  然后,一个巴掌,把诡童的脑袋给扇飞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还是说,自己这个智能核心,因为未知能量的入侵,出现了无法修復的bug?
  血池里,诡童的脑袋重新浮了上来,它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江洛,里面不再是戏謔和残忍,而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
  无头的身体很快漂了过来,將脑袋重新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诡童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再次看向江洛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忌惮。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诡童第一次正常开口说话,不再是那种尖锐刺耳的怪笑,而是带著一丝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不解。
  它不明白。
  眼前这个人类幼崽的身上,明明没有任何超凡能量的波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灾厄气息,更没有诡异力量。
  可为什么,他仅用一根手指头就能阻挡自己的吞噬?
  又为什么,他那看似软绵绵的一巴掌,能蕴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江洛嗤笑一声。
  他已然搞明白了。
  自己这各项属性面对诡异时,同样有用,且还不弱!
  或者说,是无比强大!
  既然如此……
  那他,將无所畏惧!
  “老子是你爹!”
  江洛双手插进小黄鸭背带裤的兜里,满脸的不屑。
  “你找死!”
  诡童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身为ss级的诡异,它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它放弃了近身啃食的念头,庞大的身躯猛地后退,无数条血色的锁链从它身后那片翻涌的血池中爆射而出,如同一条条嗜血的毒蛇,瞬间就將江洛捆了个结结实实。
  “完了!”
  白裙女人发出一声惊呼。
  这些锁链,是诡童用无数被它吞噬的怨魂炼化而成,专门用来束缚和撕裂灵魂。
  別说是s级的超凡者,哪怕是超ss级的灾厄,一旦被缠上,灵魂也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
  江洛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
  咔嚓!
  咔嚓!
  那些看起来坚不可摧,甚至散发著恐怖怨念的魂链,就像是乾脆的麵条,应声而断,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中。
  诡童彻底傻眼了。
  它引以为傲的【怨魂之索】,就这么……断了?
  被一个三岁小孩,轻轻一挣就断了?
  “逼装完了?”
  江洛活动了一下手腕,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堪称恶劣的笑容。
  “那现在,该轮到我装了!”
  他身影一闪。
  214点的速度属性被他运用到极致。
  下一秒。
  江洛便出现在了诡童面前。
  那400点的力量属性,毫无保留地匯聚於小小的拳头之上。
  然后,一拳轰出!
  诡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诡童的身躯像一颗炮弹,倒飞出去,直接撞碎了远处那座由无数枯骨堆砌而成的山峰,整个躯体再次摔在血池当中。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第一次从诡童的嘴里发出。
  它感觉自己的本源,都在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磨灭了不少。
  这怎么可能?!
  它可是诡异!是规则的化身!是永远无法被杀死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类幼崽的拳头,能伤到它的本源?!
  “现在,我们来玩个新游戏。”
  这时,江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诡童面前,一把揪住了它那件破烂的寿衣,將它从血池里提了起来。
  “游戏的名字叫,谁是儿子。”
  “现在,我宣布,你是儿子。”
  “而你爹我,现在很不爽。”
  “所以,我要揍死你这个龟儿子!”
  话音落下,江洛再次挥起了拳头。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著足以撼动规则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落在诡童的身上。
  诡童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惊恐,再到最后的……求饶。
  “別……別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它那庞大的灵体,在江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已经被打得稀薄了近乎一半,隨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
  它怕了。
  它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种源自本源的恐惧,是它诞生九百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江洛停下了拳头,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叫爸爸。”
  诡童庞大的身躯一僵,那双空洞的眼眶里,流淌出的血泪都仿佛停滯了。
  让它……管一个人类幼崽叫爸爸?
  这比杀了它还难受!
  “不叫?”
  江洛见它没反应,小眉毛一挑,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它的脸上。
  啪!
  诡童的脑袋再次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啪嘰”一声,脸朝下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