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茅山明的表演
  黄昏时分,买好东西,开好法坛的茅山明带著谭家一大家子往谭府走去,本来没这么多人来的,经不住谭百万吹牛有高人,谭家一大家子又喜欢看热闹,索性就都跟来了,远处还围了些看热闹的吃瓜群眾。
  进入谭府,茅山明感受到了厚重的阴气,自我感觉麻烦大了,从外面居然没看出来阴气如此厚重,这是有大恐怖啊,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只能硬著头皮上了,不说谭家一家子在这里看著,就说外面的围观群眾,他不搞点架势出来,怕是很难竖著走出谭家镇。
  “金线一柱穿金钱,灵符一道镇家园”。
  砰,一个铜钱带著镇鬼符钉到了客厅门楣上。
  “人间珍品紫河车,阴间珍品油纸伞”。
  两把八卦黄伞被他扔进客厅。
  毫无动静,茅山明脸上有点掛不住。
  隨即拿著一把纸钱往天空一撒,就看到桌子上的混合茶叶的米跳动起来。(ps.茶叶混米带身上,有一定的驱邪效果,有些地方经常走夜路的人就会带上点茶叶加米,一抓就够,拿小袋子装好放口袋。)
  摆开架势的茅山明还是很能唬人的,至少谭家眾人就被唬住了,外面吃瓜群眾也指指点点的夸讚道长有水平。
  “哟嗬,我好话说过,纸钱付过,再不放过,打的你不好过”。
  茅山明手拿桃木剑挥舞了几下。
  砰砰,两把伞被甩了出来,正好砸法坛上,把令旗之类的砸的乱七八糟。
  “鬼都还没出来,跳什么跳,不准跳”。
  伸手一指,茶叶米不再跳动,隨后拿著一小缸水,抓著一个柚子树杈,沾水往谭家眾人脸上甩,谭家人躲避不及被甩了一脸,谭百万正要发火。
  “这是给你们开眼,好好看著”。
  茅山明不待谭百万回应,背插桃木剑,腰掛三清铃,左手端著米,右手抓了一把,隨时准备撒出去,慢慢走进了谭家客厅。
  他没发现的是,从他离开法坛开始,桌子上的三柱大香就烧的格外的快,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香的异常,都在紧盯著茅山明猥琐的背影。
  话说茅山明进入客厅,装模作样的观看片刻,一把米撒向前方空处,火花四射,一个鬼影被砸了出来,正是大宝。
  外面谭府眾人看著鬼影出现,被嚇了一大跳,討论著这个道长有真本事云云。
  隨后又是一把米撒出去,小宝也被砸了出来,然后就开始了喜闻乐见的骗钱环节。
  茅山明跟大宝在里面打的热火朝天,小宝则是嗷嗷叫的冲向谭百万。
  一家人四散奔逃,小宝把谭百万逼到角落里,嚇得谭百万嗷嗷叫道长救命。
  茅山明猥琐一笑,大声喊道。
  “你拿银票贴它嘛”。
  “银票能贴鬼”?
  “银票上有硃砂嘛”。
  谭百万心痛的掏出一大把银票,贴了个五十两上去,小鬼果然不动了。
  正鬆了一口气,就听到茅山明声音传来。
  “你贴了多少两啊”。
  “五十两”。
  谭百万苦著脸回答。
  “五十两不够,它会动的,要贴五百两啊”。
  茅山明一脸贱笑的拿桃木剑按住大宝。
  小宝听到会动,一把扯下五十两银票,又向地上的谭百万逼去。
  谭百万哆嗦著手抽出一张五百两贴上,鬼又不动了,隨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跑到门口,隨时准备跑路。
  茅山明看到目地达到,打开八卦伞收了大宝,走了出来,又打开另外一把伞收了小宝,当然银票就被隨手放怀里了,摸摸胸口的一千两银票,茅山明感嘆著怕死的人钱是真好赚,特別是怕死的有钱人,更好赚。
  有了这一单打底,他至少一两年不用出来拋头露面了,现在的情况就是怎么开溜了。
  茅山明擦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虚汗,一副肾亏过度的跟谭百万说道。
  “谭老爷,鬼物已经收伏,这里不会有事了,贫道消耗过度,需要回去调息修养”。
  谭百万看到鬼物被收,又恢復了生意人的精明。
  “可是我看到的是女鬼啊”。
  “鬼嘛,千变万化,总之已经摆平了”。
  茅山明打著哈哈,左右瞧了瞧,他也有点慌,主要是刚才大宝在里面说了,大厅下面有点不对劲,但是它没办法下去,感受著愈发厚重的阴气,茅山明只恨不能快点开溜。
  “这样嘛,那道长你等会,来人吶,进去收拾收拾”。
  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走了进去,准备摆好桌椅。
  突然客厅一阵强烈阴风袭来,开始冒出白雾,门窗也开始结冰,几个下人嚇得马上奔逃了出来,大声呼喊。
  “有鬼啊”。
  谭百万带著杀人的目光看著茅山明,他给出了一千多大洋,就搞成了这样。
  隨后给了下人们一个眼色。
  几个下人互相看了一眼,抓起茅山明就丟了进去,还带上了屋门。
  “道长,你没清理乾净,等你搞完了再出来”。
  谭百万在外面吼道。
  ————割一下
  屋內,茅山明抱著装米的碗,四处观察著,只见白雾翻腾,一个女鬼现身。
  “你就是他们请来的道士”。
  女鬼幽幽的看著茅山明。
  “是的,我也是帮人家说的,给人家带个话”。
  茅山明畏惧的看著眼前的女鬼,就凭气息他就知道,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是鬼將没跑了,就算不是鬼王,刚进阶的鬼將他也惹不起啊。
  “那你说啊”。
  女鬼看著茅山明,並没有表现出恶意。
  茅山明一看,胆子也大了不少。
  “这个,鬼住阴曹,人住阳宅,你总是把別人搬下床,还打人,不好吧,这是可搞乱阴阳啊”。
  “是他们搞乱经纬在先,试问总是被人压著,怎么会舒服呢”。
  女鬼有点暴走的倾向。
  茅山明暗自叫苦,早知道这活烫手,说什么也不能接啊,哪个二把刀风水师看的阳宅,把房子建別人坟墓上,怪不得会闹鬼,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別人吗,没伤人已经是很讲道理了。
  不过想著胸口的银票,外面的打手,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始狡辩。
  “这个你一个人不舒服,就要別人全家不舒服,不太好吧”。
  女鬼声音拔高道:“谁说我是一个人,这里有我父亲,爷爷,奶奶。。。。。”。
  隨著女鬼的声音,白雾里影影绰绰的出现一大片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