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剑州风云起
  剑庭归来,十二年...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去了一千二百年呢?
  许閒確实变强了,
  另外这三个呢?明明只是区区三缕帝魂而已,怎么也这么猛呢?
  “太猛了!”
  “天底下居然有三个这么猛的傢伙,还都让你给碰上了,我就说我的预感没错,你许閒,就是一个招灾体质啊...”
  欧阳剑没打算帮忙,当然它也帮不上忙,
  它手无缚鸡之力啊...所以不是不帮,而是心有余,力不足。
  那能咋办?看唄!
  这种大戏,在当今纪元,看一次,少一次啊!
  很难得!
  欧阳剑藏得很远,將两座战场尽收眼底,它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道境的神念增持,却能让它无视风烟,煞风,將几人的打斗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战场,萧火vs江怜,
  火幕焚天,爆鸣不断,十万丈的萧火横衝直撞,打的大开大合,一拳砸碎一颗碎星,一脚踏出一片虚无...
  沧海横流,江河不息,十万丈的江怜以柔刻刚,打的收放自如,指尖挑弄无尽洪流,轻纱一挽万龙竟空...
  水息了火,
  火烧了水,
  起得渺渺云雾又被长风拂尽。
  两个字,
  精彩!
  至於第二战场...许閒vs林生,相比之下,就要显得无趣得多,同为十万丈的林生,被两口青铜棺压制在原地,始终无法脱身。
  四只万丈的灵,就跟四个小孩一样,一人抱著对方一条大腿胳膊,傻愣愣的斗法。
  光泽流转是够璀璨,可画面却像静止的一般。
  至於许閒,就躲在战场之外,掌控局势。
  唯一的看点,应是两者之间,那片木息和金息演化的大战了。
  同样两个字总结,
  无趣!
  瞧见灵潮爭渡...
  瞧见剑河斩灵...
  瞧见林生唤出无树苍松,遮天蔽日的木化作生命巨人,撞开了剑河。
  瞧见许閒祭出了剑楼,二十四剑出阁,化作二十四尊剑灵,斩落巨人。
  就这样,你来我往,你出招,我接招,你不出招,我就拖...打得像是回合制。
  主打一个耗,
  许閒想把林生耗死在两口青铜棺下,最终镇压,
  林生想把许閒的灵力耗尽,挣脱眼下的泥潭。
  “还是祂俩打的有意思些...”
  “就是不知道,你许閒能拖到什么时候...”
  它其实並不是太担心许閒,不是因为它觉得许閒真能耗死林生,相反,许閒一定耗不过林生。
  而是它知道,许閒还有大招没用,它之前可不止一次听背棺仔说过,不行就用大道残念。
  所谓大道残念,来自何处?
  它比谁都清楚,那大道残念的最强一击,到底有多强,没有人比它更有发言权。
  这眼前的林生確实不凡,可面对此剑,绝对得凉凉。
  至於许閒为何不用?
  它不知道,它严重怀疑许閒就是留著这招,防著自己呢。
  將来要用这一招劈自己,反正它是这么觉得的。
  继续看戏...
  雾天的未知空间里,打的天昏地暗,古老的剑庭,却在长夜漫漫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长夜,
  已逝,
  天边浮白大起,灵山和灵河的光自然也就暗下去了些。
  可那片禁地,却並未因为夜的离去,而变得清晰。
  它依旧朦朧,藏在神念无法探知的深处。
  安静,
  太安静了,
  河凉凉坐在房檐上瞧了一夜,整整一夜,未曾入眠。
  眼瞅著天亮了,许閒未归,她始终不平静的心,持续忐忑著。
  她皱起秀眉,心语,“这么能聊吗?”
  河鹤尘早起出门,抬头望了一眼屋脊之上,无奈地嘆了一声气。
  “害~”
  姑娘的心思,这个做父亲的当然能懂了,可...
  他拄著拐杖,背著手,很不理解道:“许閒的本体,模样也一般啊,不晓得这丫头,看上他哪了?一点都不像你娘,没眼光...”
  他嘀咕著出了门,去了镇中,
  女大不中留啊,
  她要真看上了许閒,他这个老来得女的老父亲能怎么办呢?
  他不介意招个上门女婿,当然前提是等许閒回来了再说。
  说起来,许閒还是第一个,直接面见河主的人,真给自己当个女婿,他貌似也不吃亏。
  河庭风平浪静,河庭的入口,也一如寻常,並无不同。
  守门的青铜怪打瞌睡,君不语,萤无趣。
  可沧溟很大,很大很大,有些地方平静,有些地方不平静,在遥远的灵河以西,无垠的灰空之下,
  一场风暴,就在悄然酝酿,正如混沌空间里的大战一样,即將爆发。
  --------
  贪界,
  剑州,
  灰色的世界里,一抹红鲜艷欲滴,迎风飘扬,她矗立在山巔,一如往常般守望著这片古老的土地,
  无事吹风,
  有事起剑,
  李书禾缓缓地睁开了眼,深红里的泪,折射起一抹寒芒,那张开裂的脸上有了一丝戒备。
  她遥望著天的西边...那里云捲云舒,煞风嚎来时,李书禾的右掌上抬至腰间,五指握住了横腰的剑柄。
  十道虹光,划破荒芜的天际远道而来,拉出的尾流,如一片炫色的幕虹,將天整齐地分成了南与北。
  他们停下,悬於旷野的空,恐怖的威压,搅弄天地。
  本就灰暗的天,顿时又暗了些,而那抹鲜红,兀自的变得更加耀眼...
  十色虹幕褪去,阴冷哀风呼嚎,李书禾面无表情,蓄泪的眸一眨不眨,握剑的手却越攥越紧。
  她的身前,荒芜故土长空上,站著十尊波动著仙王之威的强者。
  有的,她认得,有的她见过,有的她不认得。
  三尊立於前,七尊列於后...
  观他们的模样,与寻常灵並无不同,看著像是不属於这片天地,
  立於前的三尊,
  一尊是蟑螂模样的老头,佝僂著腰,瞧向李书禾的眼神,透著说不出的意味。
  另外两尊,
  一尊金甲熠熠,神態不怒自威,像极了神话里的神將,威风凛凛。
  一尊银袍如月轮,清秀的不染纤尘,银色的发,银色的瞳,眉目之间,有一银色的竖纹...
  他们二人看向李书禾的目光,更多的透著稀奇和审视,就像是见到了从未见到过的新鲜物件一个样。
  只听金甲神將沉声论述,“身坠黑暗,灵魂不染,呵...稀奇!”
  又听银瞳仙子冷声而问:“她...就是那个异类?”
  蟑螂老头稍稍顿首,“嗯!”了一声,说:
  “李书禾!”
  “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