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门开
  过门,穿梭银桥,至河庭...
  沿路风景,於白泽而言,新奇!
  尤其是那条横过天际的灵河还有那座洁白的灵山。
  只是,他心之所系,皆在凡州,自是无心流连。
  踏上河庭的土地,
  山丘榆树下的草帽男察觉熟悉的气息,掀开帽子一角瞥来,“嗯?”
  许閒让河凉凉去找族长,让她告诉他自己来了,有事找他。
  “那你呢?”
  许閒不答,只是催促一句,“快去!”
  河凉凉“哦”了一声,朝小镇走去,不忘回首看来。
  见许閒朝老疯子的走去,好奇更甚。
  “奇怪!”
  难道老疯子守的不是银桥,而是那扇门...一扇可能通向许閒来时故土的门?
  草帽男坐起身来,將草帽戴到头上,遮住大半的虹发,稍稍抬头,“你怎么又来了?”
  许閒习惯性的冲其拱手一揖,抬手指向那扇布满藤蔓的门,开门见山道:“门...能打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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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帽男挑眉,不答反问:“还不死心?”
  他记得他和他说过的,门能打开,可走进去了,可就未必能回得来了,你也未必能找到,通往凡州的那扇门。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没说过?
  “能还是不能?”
  草帽男被许閒看得有些恍惚,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能!”
  “那就劳烦你把门打开吧。”许閒说。
  草帽男更恍惚了,看看许閒,又看看他身侧那张陌生的面孔,乐笑出声,“呵...你让开就开?”
  许閒没有因此生出半点不悦来,本来就是自己唐突了,只是追问道:“怎么才能开?”
  草帽男轻嗤摆手,“去去去,一边玩去,开不了,谁来都开不了,族长来了也不好使,就是开不了。”
  白泽全程不语,云里雾里,却也有些著急,这傢伙,他看不透,很厉害,应该和看门那两个石头怪是一个级別的强者。
  但是瞧这架势,不好说话。
  许閒忍耐著性子,语气平和地阐述道:“如果我非要开呢?”
  草帽男不耐烦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说话呢,我说了开不了,开不了,开不了...还你非开不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河主吗?”
  许閒皱了皱眉,这不巧了?
  许閒说:“我是!”
  草帽男愣一下,白泽也晃了一下。
  草帽男气笑了,“小伙子,牛皮吹破咯...”
  他声未落,河鹤尘和河凉凉已先后赶来。
  河鹤尘热情地打招呼,“许小友,你回来了?”
  问的是你回来了,而不是又来了。
  草帽男见河鹤尘来,赶忙站起身来,拍著屁股,向河鹤尘控诉道:“族长,你来得正好,这小子脑壳有问题,非要我给他开门...我跟他说不通。”
  在刚刚来的路上,河凉凉已经简单笼统地跟河鹤尘说了他们离开河庭后在仙土发生的一些事,自然也告知了他,许閒来的意图。
  许閒想要入那扇门下界。【河凉凉偷听到的】
  得知许閒一人战十祖,斩五王的事...河鹤尘知道,此事肯定不小,牵扯颇多。
  所以他没问许閒为何要开那扇门,而是向许閒確认,“许小友,非去不可吗?”
  许閒“嗯”了一声。
  河鹤凉沉默片刻,还是嘮叨了一句,“那里面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很危险,稍有不慎,你会迷失其中的。”
  许閒说:“我知道,我有万全把握,族长无需操心。”
  瞧著族长不搭理自己,反倒是和许閒聊上了,草帽男有种被忽视了的感觉,插话道:“不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他是真没招了,朝河鹤尘再次控诉道:“他刚还吹牛,说他是河主,给我逗乐了,他是河主,我...”
  没说完,就被河鹤尘打断了。
  河鹤尘郑重其词的告诉草帽男,“他是!”
  草帽男一时没反应过来,继续吐槽,“你瞧,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爱...”
  说著说著,察觉不对,声音弱了下去,目光快速在许閒和河鹤尘身上扫过,草帽男確认道:“你刚说什么?”
  “我说...”河鹤尘语调逐渐加大,“他是!”
  “是什么?”
  “他是河主!”
  草帽男脑袋里嗡地一下,懵了!
  河凉凉一双眼珠瞪得险些掉出来。
  白泽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许閒成河主了?
  河主不是牧河老人吗?
  白泽的脑子有点乱,像是待机了一样,很乱很乱,有些捋不清了。
  河凉凉更乱,苍天哪,大地哪,河主竟是我徒弟?我是河主他师父?
  草帽男....看看许閒,许閒朝他点头,看看河鹤尘,河鹤尘一脸严肃,他喉咙一滚,靠近河鹤尘,压著声音道:“族长,你有把柄在他手上?”
  河鹤尘態度依旧,“我何时与你开过玩笑,他真是河主!”
  虽然,
  他答应过许閒,一起保守这个秘密,不对外宣扬,可想让疯子开门,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搬出河主的身份来。
  草帽男打量著许閒,上上下下,下下上上,上上下下。
  不信,他眼里就是不信,
  震惊,河凉凉眼睛都是震惊,
  茫然,白泽的眼里都是茫然。
  许閒没时间等他消化,问:“你不信?”
  草帽男下意识点头,接著疯狂摇头,看著河鹤尘说:“族长的话,我信!”
  许閒可能是吹牛,可族长从不为骗人,更没必要骗他,有河鹤尘做背书,许閒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那这门可以开了吗?”
  草帽男没立马应下,求助的目光看向河鹤尘,河鹤尘稍稍頷首。
  草帽男再吞一口唾沫,喉咙又一滚,“行!”
  他现在有些懵,也很尷尬,闹来闹去,小丑居然是自己。
  许閒抱拳一揖,“多谢!”
  草帽男忙说,“不敢!”
  “那请吧?”
  “好!”
  草帽男移步石门前,许閒跟隨,白泽跟隨,河鹤尘跟隨,河凉凉呆在原地发愣了一会,才追上。
  草帽男行至那石门前,让眾人往后退一退,接著不忘数次回首,於懵懵懂懂中,贴合石门,催动灵息。
  沉眠的石门,甦醒,亮起莹白的光。
  藤蔓退避,斑驳脱落,石门咔咔震动,地面也隨之晃动,一条缝缓缓开合,越来越大。
  直至听闻“轰!”地一声。
  巨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