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门后世界
  布满岁月斑驳的溟门,再尘封中被打开,一股不属於河庭的乱流,由內而外喷涌,若决堤洪流...
  草帽男抬手压著头顶的草帽,衣摆被吹的哗哗作响,另一只手衣袖一挥。
  盪风,
  止气!
  门开了,门內落下一片浅白的光幕,通向未知。
  光影略暗,透著诡异的神秘。
  河凉凉有些紧张...
  许閒和白泽却有些迫不及待,尤其是白泽,一扇立於河庭的古老石门,当真能通往凡州?
  他很难將这二者关联。
  可正如草帽男信任族长一样,他也相信许閒,所以...从始至终,他不曾追问。
  他是东荒的帝君,活了极久,凡州那片大陆里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多。
  北海的禁制?妖仙难逾,
  魔渊的溟池?圣人难渡,
  传闻北海的深处,有一道裂缝,海水倒灌,深不见底。
  传闻魔渊的深处,有一扇溟门,耸立混沌,封印著溟兽。
  他猜,此门应该和那扇溟门有关,因为眼前的草帽男,发十色,生魔角...像极了传闻中,魔渊的缔造者,那位至高无上的魔主。
  当然,仅限於猜测。
  风停后,
  草帽男回首看来,先是看向河鹤尘,其次才看向许閒,想了想,最后只说了一句,“开了!”
  他本是想再劝说许閒一番,这门后真的很危险,就算是自己,也会迷失其中,未必能找到来时路。
  可...
  他也清楚,这少年心意已决,自己说再多都是废话,再者自己与他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他以小神仙境,莫名其妙来了一趟河庭,然后河庭的人和他带来的人打了一架,他走了,又回来,却成了河主?
  这本身就很离谱,这么离谱的人,一定有著不为人知的手段,或许他真的可以呢?
  河鹤尘的內心想法其实和草帽男差不了多少。
  许閒既然能被河主看重,一定存在特殊性,他或许有手段,而且,许閒虽年纪比自己小,可地位却比他高。
  他拦不住,也不该拦。
  只是忍不住劝说提醒,“你想好了?”
  许閒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极其自信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河鹤尘略一沉吟,叮嘱,“务必小心!”
  许閒頷首,迈步向前,“走!”
  白泽跟隨,
  河凉凉下意识地上前几步,右手抬起到一半,又落下,想说的话,没说出口,只是低声道了一句,“小心...”
  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许閒路过草帽男的时候,也不忘冲他笑了笑,后者只是目光跟隨,直到看著他踏入了那扇门,方才收回。
  折返至河鹤尘身侧,忍不住追问:“族长,什么情况?”
  河鹤尘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情况?”
  “他...许閒,怎么当河主了?”
  河鹤尘拄著拐杖,答案他也想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是真的吗?”河凉凉也忍不住再三確认道。
  河鹤尘苦涩著脸,“这种事,我敢乱说吗?”
  河凉凉沉默了,
  草帽男也沉默了,
  就跟做梦一样,莫名其妙。
  河鹤尘没有理会两人的异常,他们的反应本就正常,自己初听时,何尝不是如此呢?
  可信还是不信,接受还是不接受,事实就是事实。
  耐人寻味地叮嘱道:“切记,此事你二人切莫向外宣扬。”
  草帽男懂,点头应下。
  河凉凉哦了一声,说自己知道了。
  河鹤凉仍不放心地看著河凉凉,“尤其是你,嘴巴那么长,又喜欢嘮叨,千万不可往外说?”
  河凉凉一听,不乐意了,小脾气噌地一下,就冒上来了,“老头,你什么意思?我嘴多严?你不知道?”
  河鹤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提醒你的。
  河凉凉懒得跟他计较,她此时此刻,心繫著那石门之后,天真的问了一句,“他...真的回得来吗?”
  河鹤尘上哪里知道去,那后面他也没去过。
  只是听闻,这条道,来时有道归无路。
  就是下界的上来,简单,上界的下去,极难。
  非道境,不知路。
  他嘆了一声气,拄著拐杖,回了镇中。
  临走时,在神念中告知草帽男,许閒归来前,切莫让任何人靠近此门。
  河鹤尘走后,草帽男便掐诀念咒,布下一方禁制,將石门十里范围,彻底隔绝。
  河凉凉没有走,选择留了下来,盯著那扇石门发呆,默默地消化著近日来的种种。
  一切恍恍惚惚。
  回河庭,许閒见河主,消失数日,归来,离去,又归来。
  黑暗生灵跃过河?
  许閒一人战十王?
  重归河庭当河主?
  这种离谱荒谬的剧情,就是话本里的故事,也不敢这么写吧。
  草帽男也有些乱的,横竖都静不下心来,许閒和河主?这二者是怎么搭上边的呢?
  心里腹誹,“都说他是我的私生子?我看是河主的私生子还差不多吧?”
  而在小镇里,同样有几双眼睛,默默地关注著这一切。
  他们看到许閒归来,看到石门打开,又看到许閒入了门中...
  几人的对话,他们听不清,那少年为何入石门,他们也不知道,但是...
  他们的心中,还是有了一些猜测,那残玉,那日族长的態度变化,事情,怕是远没有表面看到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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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白茫茫的一片,无云,无日,无星,无月...就像一张纸一样,四极看不到边,目光所触,和雾天一样,这里遍布著混沌雾靄。
  无风,
  却卷舒。
  倒是脚下,有著夯实的土地。
  回首,
  是一扇石门,光幕浅白,也是来时路。
  看前方,在混沌雾靄中,有一条路笔直的延伸向未知深处。
  这条路透著阴森,恐怖和神秘,让人心绪不寧。
  小书灵和背棺仔早就钻了出来,在此间飞来飞去,一会看看那边,一会看看这边。
  好奇的不行,新颖的不行。
  许閒倒是还好,天下殊途,终必同归,是路都一样,走就是了。
  他沿著路向前,白泽紧紧跟隨,始终警惕,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路未尽,却一分为三。
  直行,偏左,偏右。
  许閒止步,
  白泽询问:“走哪边?”
  许閒拧眉,小书灵摊手,背棺仔耸肩,都不晓得,要么一条一条试,要么……
  反正回首身后时,已不见来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