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张曼丽拿到抚养权
  当陈卫东和沈思音被牛车拉走,看热闹的村民和知青也陆续离开。
  沈思玥看著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鸡汤,对顾青言说道:“四弟,你看著点锅里,我去找沈柏彦拿字据。”
  顾青言怕沈思玥被三个卑鄙无耻的男人欺负,连忙拉住她。
  “玥玥姐,要不等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连绑匪都对付得了,对付他们小菜一碟。”
  “行,若需要我帮忙,你就大喊一声。”
  沈思玥点头,去了牛棚旁的破屋。
  她直接推门而入。
  惶惶不安的三个男人被嚇得跳起来。
  沈建忠看清来人是沈思玥后,心虚地怒吼:“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沈思玥从空间拿出有沈柏彦签字的字据,抖开。
  她牵起半边唇角,“我来算帐的。”
  沈柏彦在看到字据的时候,立刻衝上前去抢。
  被沈思玥伸出的脚绊倒。
  他重重摔在地上,门牙都磕鬆了,满嘴的血腥味。
  沈建忠见大儿子摔了,连忙將他扶起来。
  他看著一脸冷笑的沈思玥,命令道:“將字据给我!”
  在计划失败后,沈家的那份字据就被毁了。
  只要再毁了死丫头手上这张,就能高枕无忧了!
  沈思玥看著天真的沈建忠,真诚发问:“你吃什么长大的?”
  沈建忠:“……”
  死丫头骂得真脏!
  “柏轩,关门!”
  他就不信了,父子三人还抢不过一个死丫头。
  沈思玥看著关上的门,挑衅地挑眉。
  “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三个中看不中用的蠢货,不用费力气就能轻鬆解决。
  沈家人从来不讲武德,只讲利益。
  三人对视一眼,一起朝沈思玥衝去。
  他们想得很美好,一人抱她的胳膊,一人抱她的腿,一人夺字据。
  可不到一分钟,三人就被沈思玥打趴在地上,连连哀嚎。
  沈思玥脚踩沈柏彦的胸口,问道:“另一张字据呢?”
  沈柏彦感觉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呼吸不畅。
  他恶狠狠地盯著沈思玥,“被我毁了!”
  沈思玥早就猜到了。
  她笑盈盈地说道:“毁了没事,再写一份。”
  沈柏彦用“你看我是傻子吗”的表情,看著沈思玥。
  “休想!”
  沈思玥鬆开脚,一脸遗憾地摇头。
  “真是可惜,我原本想放你一马,不將你送进监狱。既然你不想要这个机会,那我就只好带著手里这张字据,去一趟派出所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当房门被打开,沈柏彦慌张地喊道:“等一下。”
  他不能坐牢!
  沈思玥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
  “你有两分钟的时间重写一份字据,並签字按手印,过期不候。”
  听到这话,沈柏彦连忙爬起来,找纸笔写字据。
  可他慌得不行,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之前的字据上写了什么。
  “小妹,你能把字据给我抄一遍吗?”
  沈思玥不悦地蹙眉,“我已经和沈家没关係了,叫我名字。”
  沈柏彦拿笔的手都在抖,连忙重新问了一遍。
  “沈思玥,你能把字据给我抄一遍吗?”
  “我念,你写,写得工整些。”
  “好好好。”
  沈思玥转身,念字据。
  沈柏彦不敢阳奉阴违,写得十分认真。
  写完之后,签字,按手印。
  沈思玥又將自己手里的那张字据拿过去,“这张也按个手印。”
  沈柏彦看著近在咫尺的字据,心思又动了。
  沈思玥看著他骨碌碌乱转的双眸,冷冷地提醒。
  “如果你没抢成功,就得去坐牢,想清楚了再伸爪子。”
  这话一出,沈柏彦立刻歇了心思。
  老老实实在字据上按了手印。
  等沈思玥收好两张字据后,他沉著脸问道:“你想要什么?”
  他可不觉得贱丫头会这么好心,无条件地放他一马。
  沈思玥提出要求,“我要沈家的小洋楼。”
  沈家的房子是爷爷亲自设计,监督盖的,她想要!
  这话一出,三父子面面相覷。
  沈建忠提出疑惑,“沈家下放后,洋楼不是被政府收走了吗?”
  “沈家並没有往海外转移资產,只要公安同志查清事实,沈家就会平反。到时候,小洋楼就会回到沈家手里,你们先立个字据,將小洋楼送给我。”
  这话让沈建忠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一改对小女儿的厌恶,脸上堆满了笑容。
  “玥玥,你是不是从顾家听到了什么消息,沈家马上就能平反了?”
  沈柏彦和沈柏轩齐齐看向沈思玥。
  两兄弟异口同声地问道:“真的吗?”
  这农场他们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恨不得立刻平反回京城。
  沈思玥无视三人殷切的视线,再次开口。
  “先写字据,我再回答。”
  沈建忠警惕地问道:“是不是將小洋楼给你了,你大哥今天对你的算计就能一笔勾销?”
  沈思玥看著异想天开的沈建忠,笑著道:“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就得在农场待一辈子?”
  想跟她谈条件?
  做梦!
  沈建忠脸上的笑容消失,愤恨地看著沈思玥。
  “你的命是我给的,你就这么回报我?”
  “要不是爷爷,我怕是死了不止一百次,生而不养,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我就问你,沈家洋楼你给不给?”
  “你都拿顾家的权势来威胁我了,我能不给吗?”
  沈建忠咬牙切齿地说完,走到桌子旁,拿起大儿子刚才写过的笔。
  沈思玥提醒道:“你这么写,沈家洋楼是爷爷留给我的,等沈家平反,就会还到我手上,变更房產持有人。”
  这话是在告诉沈建忠,只要能拿到房子,她就不会干涉沈家平反。
  沈建忠想著老爷子留下来的珍宝,能买成百上千的洋楼,爽快地写了字据。
  签字按手印后,他將字据递给沈思玥。
  “你要是敢使坏,不让沈家平反,这辈子也別想得到沈家洋楼。”
  沈思玥確定字据没问题,便收下了。
  她看向沈柏彦,“做笔交易,我们两清,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沈家对她没有任何价值,留把柄,只是为了威慑。
  避免这群蠢货时不时来骚扰她。
  沈柏彦听到“两清”二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什么交易?”
  沈思玥:“不管曼丽姐生的是男是女,孩子都是她的!”
  如果一来,她上辈子欠的人情,也就还清了。
  沈柏彦稍作犹豫就答应了。
  “行!”
  反正等沈家平反后,娶妻生子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他以沈思玥不计较今天之事为条件,撕毁了之前和张曼丽写的协议书,並写下了放弃孩子抚养权的保证书。
  沈思玥很是满意,高兴地拿著保证书去找张曼丽。
  “曼丽姐,你不用再担心了,孩子是你的,生男生女都是你的。”
  张曼丽看著沈柏彦写下的保证书,热泪盈眶。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立马起身给沈思玥磕一个。
  “玥玥,除了谢谢,我知道还能说什么。”
  感激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落,打湿了保证书。
  沈思玥轻轻拍了拍张曼丽瘦弱的肩膀,“曼丽姐,记住我的好,以后找机会报答我。”
  张曼丽扬起满是泪痕的脸,重重点头。
  “一定报答!”
  “那你收好保证书,我去看看鸡汤做好了没有。”
  沈思玥刚要走,就被张曼丽抓住了胳膊。
  她问出了心底的困惑。
  “玥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同病相怜,都是没人要的孩子。”
  说完,沈思玥就离开了柴房。
  张曼丽突然感受到了沈思玥的强大。
  自己淋过雨,就想给別人撑伞。
  她也想做这样的人。
  也一定会做这样的人!
  ***
  镇上离陈家村不远。
  若是开拖拉机,十多分钟就到了。
  但牛车慢,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到镇医院。
  陈卫东的痛苦並没有减轻,甚至越发严重,又肿又烫。
  昏迷的沈思音倒是醒来过一次。
  但因身体太虚弱,睁眼没一会就又昏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黑透。
  病房內只开了一盏夜灯,光线昏暗。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沈思音的鼻內,让她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
  昏迷前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让她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陈卫东终於成了她的男人。
  难过的是,被围观了不说,她还疼得要死。
  沈思音浑身都疼,肚子很饿,还很想上厕所。
  她喊道:“有人吗?”
  嗓子已经哑了,几乎发不出声音。
  想要坐起身,又浑身无力。
  她刚要再喊一次,就看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母端了一盆凉水进来,准备继续给沈思音擦身体降温。
  医生已经確诊,儿子的命根子彻底废了。
  她得保护好沈思音,万一运气好,一次就中呢?
  想到这,她快步来到病床前,將搪瓷盆放在床头柜上。
  “渴,喝水。”
  陈母刚把毛巾拧到半干,就听到了沈思音的声音。
  见她醒了,喜出望外。
  “音音,你等著,我这就去打一壶热水来。”
  亲昵的称呼让沈思音有些愣神。
  因她的成分不好,陈家人並不喜欢她。
  每次见她都横眉冷对的,话里话外地警告她,离陈卫东远一点。
  今天突然转变態度,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陈母很快就打了一壶热水回来。
  她拉开床头柜,里面放著一个新的搪瓷杯,一袋红,还有几个鸡蛋。
  “音音,你肯定也饿了,我给你冲一个水鸡蛋。”
  沈思音还发著烧,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著冲鸡蛋的陈母,哑著嗓子问道:“卫东怎么样了?”
  她被父亲打晕后没多久就醒了。
  醒来后,屋子里只有靠在床头打瞌睡的父亲。
  她不想让上辈子的事重演,强撑著精神,偷摸起身,去找陈卫东。
  刚出农场没多久,她就碰到了衣服脱光,浑身发烫的男人。
  当时的陈卫东已经没有了理智。
  和沈思音在田埂“狭路相逢”后,直接拉著她滚了麦田。
  陈母想到躺在隔壁病床的儿子,泪水盈满了眼眶。
  “等你的身体好一些,我带你去看卫东。”
  说完,她拿起汤匙搅了搅搪瓷杯里的鸡蛋。
  然后將沈思音扶起来靠著床头,“太烫了,等凉一点再喝,我先帮你用凉水擦一擦身体,降降温。”
  听到这话,沈思音才发现自己的上身就穿了件內衣。
  她连忙用被子將自己裹紧。
  陈母看到后,解释道:“你烧得太厉害了,又不能用猛药,只能一边吊水,一边擦身体降温,不然很容易烧成傻子。”
  她让医生给沈思音开的药,都是不影响胎儿的。
  药性温和,但见效慢。
  沈思音看了眼右手背上的针眼,“多谢,看病的钱,等回农场了,我会还给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母说完,帮沈思音用冷毛巾擦身体。
  沈思音很不自在,却拒绝无效。
  她靠在床头,任陈母折腾。
  “伯母,我和卫东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肯定说得很难听吧?”
  提到这个,陈母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將毛巾扔进搪瓷盆。
  “音音,卫东为什么会出事,你肯定知道,但原因不能对外说,所以我们得统一一下口径。”
  沈思音想到所有陈家人都想让沈思玥当儿媳妇,立刻冷下脸。
  “什么口径?”
  “卫东不小心误食了猪的发qing药,想去农场找沈思玥医治。而你吐血后,以为自己要死了,想去最后看一眼雪景,然后和卫东撞上了。卫东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失去理智,就强迫你发生了那种事。虽然卫东不是故意的,但你是受害者,他会对你负责,等你们的身体好点,就结婚。”
  听到“结婚”二字,沈思音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陈母將搪瓷缸递给沈思音,看向她的肚子。
  “你安心在医院养病,我会照顾好你,直到你痊癒。”
  沈思音点头,“谢谢伯母。”
  道完谢,她一口气將没那么烫的水鸡蛋吃完了。
  干疼的喉咙舒服了一些,乾瘪的肚子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將搪瓷杯递给陈母,问道:“伯母,卫东出事,是不是沈思玥害的?”
  听到沈思玥的名字,陈母气得浑身发抖。
  “是她!”
  “她也太恶毒了,我记得父兄和卫东还签了个字据,不会也被她拿了吧?”
  “放心吧,那字据她带不走!”
  沈思音立马就听出了陈母的话外之音。
  “伯母,伯父是不是去找沈思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