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什么时候,我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了?」江郝嘶声。
  金瀅溪看见蓝涧水手里的刀了。
  但她没想到江郝第一反应不是去踢掉蓝涧水手里的刀,而是將她拉进怀里,用他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
  她目不转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事实上,他应该能够想到,蓝涧水不至於赔上所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实施伤害。
  但他的潜意识却……
  “啊!”
  “天吶!”
  “快救人啊!”
  这时,人群发出多道惊呼声。
  金瀅溪心中一凛,忙从江郝怀里探出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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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蓝涧水握著那把刀,狠狠在手腕上划出一条深深的血口子。
  鲜血顺著那白皙的手腕肌肤流淌而下,滴落在地。
  看著有几分触目惊心。
  金瀅溪脑子转得飞快——自残式道德绑架!
  蓝涧水割腕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蓝粉们就会抨击说她咄咄逼人,让蓝涧水崩溃割腕。
  好得很。
  作精形象还没洗白,又打算给她加上个恶妇名声。
  没门儿!
  金瀅溪深吸一口气,忽然一声尖叫:“啊——”
  然后,两眼一翻,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溪溪!”江郝惶恐,他紧张地將金瀅溪抱住,“溪溪,醒醒,溪溪……”
  金瀅溪却没有反应。
  “溪溪!”云淇也跑上去,握住金瀅溪的手,“溪溪……”
  欸?
  云淇愣愣地低头看了一眼金瀅溪的手,不確定?
  金瀅溪又在云淇掌心里挠了一下。
  这回,云淇终於確定了——溪溪是装晕的。
  对对对,眼下装晕是破局的最好方法。
  蓝涧水不是自残割腕跪求原谅吗?
  那溪溪就装作被嚇晕过去。
  溪溪现在可是江家的『孕妇宝宝』,这一晕,江家还不得责备蓝涧水衝动吗?
  於是,云淇立马跟自家闺蜜打配合:“江郝你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溪溪送到医院去?你知不知道溪溪才刚出院,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惊嚇?”
  江郝立马打横將金瀅溪抱起,快步走向大巴车。
  在经过割腕的蓝涧水面前时,他寒眸冷如冰雪:“如果溪溪因为你出事,我会让你从此在云城消失!!”
  蓝涧水骇然抬头。
  她、她……
  她好像,太激进了。
  没想到金瀅溪怀孕之后,这么娇气,这么禁不起刺激。
  “小绿茶,等死吧!”云淇低声骂了一句,快步跟上去。
  蓝涧水手腕上传来剧痛,可她浑然不觉。
  想到江郝刚刚丟下的那句威胁,她背脊爬上寒意。
  如果金瀅溪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而出事,不说江郝,江老夫人都不会原谅她。
  ……
  医院。
  云淇在病房里陪金瀅溪,江奕在病房外陪江郝。
  “她装的。”
  江郝仰头靠在医院走廊的软沙发上。
  江奕轻咳,“弟妹很聪明。”
  那种情况下,金瀅溪如果不原谅蓝涧水,那就会被抨击冷酷无情。
  原谅蓝涧水,那就中了蓝涧水的道德绑架。
  但金瀅溪选择装晕。
  一下子就把蓝涧水的局给破了。
  “云淇都知道她在装,但我不知道。”江郝想起云淇抓过金瀅溪的手,应该是那时候,金瀅溪给了云淇暗號。
  可她为什么不给他暗號?
  他一路担心到医院。
  如果不是她到医院就醒了过来,他真的要疯。
  江奕眼神闪了闪,差不多明白了江郝在介意什么。
  不过……
  他自己一手导致的,介意也得忍著。
  “什么时候,我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了?”江郝嗓音嘶哑。
  连云淇都可以知道她装晕。
  他却没了资格。
  如果不是到了医院之后,他自己看出来,她都不会让他知道她是装晕。
  她不再信任他了。
  他好不容易和她培养起来的婚后感情,就这么消失了……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但弟妹的改变,应该不是一夕之间,你早干什么去了?”江奕说。
  江郝猛地抬头!
  一夕之间……
  不,就是一夕之间!
  溪溪会跟他闹,但他总是能哄好。
  两人和好之后,他会耐心跟她解释对蓝涧水只有兄妹之情,她会一边吃醋一边嘟囔著说她不喜欢这个小姑子,让他必须站在她这边。
  她是在乎他的。
  甚至於咖啡店那天,她气冲冲地拎起那一包黑糊糊的『屎』,抓起来抹在蓝涧水脸上时,她眼里都还有著浓浓的占有欲。
  她骂蓝涧水不要脸,老是跟有妇之夫上热搜。
  又骂他没边界感,骂他不在乎她这个江太太的感受。
  她边骂边哭。
  他本来心疼得不行,刚想哄她,结果她又朝蓝涧水脸上糊了一坨『屎』。
  他看见狗仔在咖啡店外拍,这才急了吼她,说她过分了。
  他不希望她被网友骂。
  可是……
  就在他吼她那一声之后,她忽然间就神色茫然了一会儿。
  然后,所有的事情就开始画风突变。
  她不但给蓝涧水道了歉,还叫他江总,回到家她没跟奶奶懟,心平气和接受他和蓝涧水的兄妹之情。
  晚上,她牴触他的碰触,甚至因为他想取悦她而哭……
  她第一次在他没出差在家的情况下,半夜去了云家睡。
  她毁掉了他们之间的婚后约法三章。
  还提了离婚。
  而她判若两人的分水岭,就是咖啡店热搜事件那天。
  “如果,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判若两人,是什么原因?”江郝冷静不下来,选择问江奕这个旁观者。
  不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那多半是大彻大悟,决定放下了。”江奕回答。
  江郝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上一秒她还吃著醋。”
  江奕说什么『一夕之间』。
  根本不是。
  是一秒之间。
  江奕实在聪明,他听懂了江郝这语焉不详背后的含义。
  他沉吟片刻,“那只有一种解释——弟妹被人夺舍了。”
  “……”
  滚!
  江郝恶狠狠挥拳,江奕笑著退后了几大步。
  在江郝放下拳头后,江奕才慢悠悠地说:“不管什么原因,你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江郝板著脸。
  要他提醒!
  “需要我帮你打入內部吗?”江奕握拳至唇边,轻咳。
  江郝眯了眯眼,视线落在紧闭的病房门上。
  半晌,他薄唇吐出一个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