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对蓝涧水,她可不会再讲什么道德。
  金瀅溪咬了一口闺蜜削的苹果。
  甜滋滋。
  “你也不怕进医院穿帮。”云淇摘掉一次性手套丟掉,低声说。
  金瀅溪一点不带怕的:“穿帮也没什么。”
  “穿帮了你觉得他还能同意离?”云淇翻白眼。
  金瀅溪咀嚼的动作停下来。
  也是。
  “没办法,蓝涧水用下跪割腕的方式道德绑架我,我要是不装晕进医院,骑虎难下。”金瀅溪又咬了一口苹果,“想逼著我原谅她,没门儿。”
  云淇看著金瀅溪,微微感慨,“如果是之前的你,一定会心软原谅她的。”
  金瀅溪心臟抽了抽,沉默。
  是的。
  如果是没死过一次的金瀅溪,一定会被蓝涧水道德绑架,当眾原谅蓝涧水。
  因为那个金瀅溪很清楚,蓝涧水在江家人心目中的地位。
  那个金瀅溪还在乎江郝,不想失去江郝,所以……会被蓝涧水拿捏住。
  但死过一次的金瀅溪,不打算要江郝了,那么蓝涧水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拿捏住她的了。
  “我上个洗手间。”金瀅溪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起身下床。
  云淇看著金瀅溪微红的眼尾,故意逗她:“去洗手间偷偷哭鼻子?”
  金瀅溪轻哼,不理她。
  但云淇隨后一把拽住她:“不是,溪溪你……流血了?”
  流血了?
  金瀅溪一怔,低头朝床上看去,顿时就见床上一滩鲜艷。
  呃……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大姨妈造访。
  这可怎么办?
  金瀅溪忽然眼睛一亮:“淇淇!你说我要是被蓝涧水割腕自残的举动嚇到小產了,蓝涧水在江家的地位是不是就要一落千丈了?”
  “……”云淇石化。
  不是,溪溪这个想法也太……
  咳,有那么点黑化的味儿了。
  云淇想了想,双手握住金瀅溪的肩膀,一脸正气浩然:“金瀅溪同学,宇宙虽浩瀚,但我们一定要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坚守正直之道!”
  金瀅溪定定地看著云淇:“我只针对蓝涧水,对蓝涧水,我不会再讲什么道德。”
  君子手段只对君子。
  对小人,一定要用非常规手段,否则君子玩不过小人。
  这是上辈子她以惨死为代价换来的感悟。
  云淇一秒爽快变脸:“好噠!”
  金瀅溪:“……”
  不是,浩瀚宇宙的正直之道呢?这也拋弃得太快了吧?
  “所以,溪溪打算怎么操作?”云淇期待地看著闺蜜。
  “你来操作。”金瀅溪不擅长撒谎,这方面云淇显然更胜一筹。
  云淇爽快点头,叭叭道来:“首先咱们得靠小舅舅离开医院,留下这一坨『鲜红』作为让人遐想无边的证据……然后你得说服小舅舅,把你藏起来不让江郝见你,等你大姨妈结束之后,咱们再到医院开点小產后帮助恢復子宫的药,蓝涧水的罪名就成立了。”
  孕妇躺过的床上有血,江郝不得嚇个半死?
  绝对会往小產两个字上联想。
  到时候,蓝涧水就得面临江郝的雷霆之怒了。
  金瀅溪佩服地看著云淇,“淇淇真是个天生的撒谎高手。”
  云淇噎了一下:“……金瀅溪同学,我可是在帮你!”
  “对,非常感谢。”
  “……”
  半小时后,嵇谦昊赶到医院。
  而江奕和江郝被云淇以『私下聊聊溪溪的心理状態』为由,成功调虎离山到了车上。
  “云淇,你不是说要聊聊溪溪的心理状態?”
  到了车上,江郝许久不见云淇开口,蹙眉问道。
  “等我想想开场白。”云淇在算时间呢。
  江郝:“……”
  这还需要什么开场白。
  几分钟后,江奕看出端倪,“云淇,你把我们调开的目的是什么?”
  调开?
  江郝猛然一惊!
  下一秒,江郝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江郝!”云淇怕金瀅溪还没说服嵇谦昊小舅舅,还没离开病房,於是喊出了声,“溪溪哭著求我,说不想见你,我也是没办法!”
  江郝站在车门边,身躯僵硬。
  “我以后,只护著金瀅溪一个。”
  他侧眸,看著云淇,眼睛发红,声音嘶哑带著哀求,“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云淇心臟重重被一击。
  不是,江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怜了?
  害她怪心软的。
  幸好她是溪溪同生共死的闺蜜,否则,还真有点想临阵倒戈了。
  “不能。”云淇拒绝。
  江郝定了几秒,没再说话,关上车门就冲向医院了。
  云淇留不住江郝,只好暗暗祈祷嵇谦昊小舅舅已经带她闺蜜离开。
  看著云淇担忧的表情,江奕轻声问:“云淇,金瀅溪真的下定决心跟江郝离婚?”
  “对。”云淇点头。
  “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没有。”
  她已经问过溪溪很多次了,溪溪的表情和眼神让她觉得心碎。
  虽然不知道溪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了解溪溪,如果不是无法原谅,溪溪是不会放下江郝的。
  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只有彻底寒心、死心,才能痛著放下。
  “所以,嵇谦昊不是来探病的,而是来接金瀅溪离开的。”
  “……”
  江奕用洞悉人心的眼神看著云淇,“你们在谋划什么?”
  “……”
  云淇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这个五年没见的班长,忽然拉开车门就跑了。
  妈呀,这男人好可怕!
  他不是她那个温柔可亲的班长!
  江奕:“……”
  把人嚇跑了。
  其实他想说,他也可以参与进去。
  ……
  江郝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病房,却扑了个空。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去嵇家老宅时,视线忽然落在被子掀开的病床上。
  白色床单上那一抹鲜红,触目惊心。
  溪溪……
  车上,嵇谦昊看著疯狂震动的手机,徐徐看向金瀅溪,“江郝揍我怎么办。”
  金瀅溪无语。
  江郝怎么可能揍小舅舅。
  “溪溪,婚姻不是儿戏。”嵇谦昊扶了扶眼镜,“能和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廝守,共赏朝霞夕阳,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幸运。”
  金瀅溪呆住。
  她小舅舅不是不婚主义者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悟?
  仿佛,小舅舅也深爱过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