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章 时间回溯之前:带血的手錶
  “我从不质疑真心。”沈靖川嗓音沉静,平缓,“但,真心瞬息万变。”
  绵绵才十八岁,等到他二十八岁,三十八岁,时瑾年还会爱他吗?
  作为哥哥,希望弟弟一辈子幸福。
  绵绵心性单纯,像个孩子,绵长持续且包容的爱,才最適合他。
  绵绵之前受了那么多苦,以后的日子,应该被幸福包围。
  冒犯的话,时瑾年没有一丝不悦,脸上的神色更加认真。
  “只有不了解自己的人,真心才会瞬息万变,我很了解我自己。”
  沈靖川脸上露出鬆动的浅笑,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那就开始吧。”
  时瑾年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沈靖川从一旁柜子里拿两枚透明盒子,盒子里有两例极小的黑色半液態物体,似乎在跳动。
  沈靖川打开盒子,手里拿著线路接口,黑色半液態物体倏地飞向接口处贴片。
  像是自己飞上去,又像是被吸力吸上去。
  连接住线路与晶片的贴片。
  “这两块才做好,还没实验过,不怕出意外吗?”沈靖川问。
  之前江绵的那枚没有用上,他又將液態晶片重新设定了参数,这几天才做好。
  至於会不会出意外,根本不存在的,就是想嚇唬一下这个脸皮厚的未来弟夫。
  “我相信大哥。”时瑾年坐著,撩起眼皮,眼里看不出紧张。
  沈靖川没说话,直接將液態晶片贴在时瑾年脑后颈上。
  自己也坐到椅子上,將液態晶片贴上。
  时瑾年闭著眼睛,只感觉有股微弱的流动体顺著后颈,贴著头皮散开,接著意识像是被包裹,停止思考。
  下一秒他到了青园寿宴现场,像是开了上帝视角,看到了自己把江绵留在宴会厅,转身去见时东来。
  接著又看到了同样上帝视角的沈靖川。
  “你不该把绵绵一个人留在宴会厅,那时候外界的一切,对绵绵来说都是危险的。”沈靖川沉声说。
  时瑾年知道,只是他们意识回到了原来的时间线,两个人还坐负二楼实验室在椅子上。
  两个人就像是边看电影,边谈论,只不过都是闭著眼睛。
  “是我的疏忽。”时瑾年嗓音透著懊悔,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以为几分钟功夫,绵绵只要不离开大厅,不会有意外。”
  那天他们去的早,大部分宾客都还没到。
  而且绵绵也很乖,不会乱跑,唯一没想到的是,江家兄妹明目张胆將人拖走。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因为安全通道內,江枫已经把江绵从高高的台阶上踹了下去。
  少年穿著服务生衣服,倒在冰冷地上,后脑勺下洇出一摊鲜红,身体一抽一抽。
  “哥,蠢货是不是要死了?”江溪脸色变了,声音颤抖,惊恐看向台阶下奄奄一息的江绵。
  “哥,趁著没人来,我们快跑吧!”
  江溪抓住哥哥手腕,转身想跑回宴会厅,被江枫一把揪了回来。
  “小溪,我们不能这么回去。”江枫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强迫自己冷静。
  “我们要把江绵偷偷转运出去,要是丟在这里,时瑾年肯定会发现,到时候我们就完了。”
  江枫拽著江溪,不顾妹妹挣扎,往台阶下快步走去。
  “快抬起来!还愣著干什么!”江枫低吼了一句,嚇得江溪一个激灵。
  “好……好的。”江溪手忙脚乱去抓江绵的脚踝,带著哭腔,“哥,好多血,我好害怕。”
  “闭嘴!不想死就赶紧帮忙!你们女人就是麻烦!遇到点事哭哭啼啼!”
  江枫弯腰两手托在江绵的腋下,两个人將人抬了起来。
  少年半睁著眼睛,手腕无力垂落下来,袖口下的的电话手表露了出来。
  江枫一眼看出来这是能定位的电话手錶,又將人放下,粗暴扯下少年手腕上的手錶,扔到地上,又將人抬起,往下一层台阶走去。
  江溪是女生,平时娇滴滴几乎不锻链,力气很小,下了几个台阶就走不动。
  於是,江枫一个人拖著人下去的,台阶上留下一串鲜红赤木的血跡。
  几乎全新的电话手錶,安静的躺在染了血的地上,突然电话手錶震动,过来片刻自动接通。
  手錶没开外音,接通的电话里,传来时瑾年声音很小又急切的询问,“绵绵,你在哪?绵绵?”
  “绵绵,你待在那里別动,我去找你。”
  电话没有掛,时瑾年一直在说话,嗓音由开始的急切,变为愤怒和警告。
  “我不管你是谁,敢伤害江绵,我不会放过你!”
  五分钟后,时瑾年带著人衝进安全通道,远远的看到亮著屏幕的电话手錶,躺在血泊里。
  时瑾年脚步慌乱,跑下台阶,捡起手錶。
  浓厚的血腥味浸满整个消防通道,侵蚀著时瑾年努力维持住的冷静沉著。
  往下一层去的台阶上,印著长长的血跡。
  “绵绵。”
  时瑾年脸色变得苍白,不敢耽搁,衝下台阶,沿著血跡找人。
  台阶通向侧门院子,草坪上也拖出一条鲜红血跡。
  血跡最终在门口路边消失,时瑾年紧握著带血的手錶,眼里暴戾汹涌。
  “秦亮快去查监控,看看是谁带走了江绵。”
  “乔扬,报警,立刻查沿途监控。”
  时瑾年看不到的是,散发莹白光晕的少年,围著他急得团团转。
  “少爷,我在这呢!你怎么……不理我呀!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