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適才相戏耳」
  不是,你俩隔这cos路灯呢?
  抽象,著实太抽象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场跨越数年的追逐大战,会以这样尷尬的局面展开。
  堪称大型伦理狗血剧。
  鬆开手,没法生活。
  不鬆手,没法抱你。
  难道我们俩天生註定就不能近距离接触了吗?
  项羽忽地沉默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波cos路灯,把他精心策划的计谋化解,莫非天意便是如此?
  但很快,眾人的注意力就从两人身上挪开。
  苦命鸳鸯嘛,相爱相杀是正常的。
  如此喜庆的时刻,自当把握眼前人。
  秦云与霍去病回忆著崢嶸往日,谈论著打匈奴时的勇猛过人。
  菜头则笑盈盈地给贾詡请安,师徒二人一脸坏笑地交流著最近想到的鬼点子。
  结果好死不死,赵雍非得感嘆一句你的遗產真香,菜头瞬间就炸了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刘邦这个街溜子蹲在观景台,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根狗尾巴草:
  “你说你,都这么大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跳下去了然后呢?把自己搞得进退两难。”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谁先忍不住谁就认输好不好?”
  言罢,刘邦伸出狗尾巴草,在两人手背来回摩挲。
  “痒不痒痒不痒?”
  “痒了就笑啊,笑一笑笑一笑。”
  刘邦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以及嘴角贱兮兮的笑容,瞬间让项羽怒火中烧。
  “狗东西,你还趁火打劫上了。”
  “你等著,等本王上去打不死你!”
  刘邦先是一愣,被项羽暴揍的记忆涌上心头。
  但很快,他就释怀了。
  难道他现在住手,项羽就不打他了吗?
  前后左右都免不了一顿暴揍,那为什么……
  不藉此机会,报仇?!
  想到这里,刘邦当即深吸口气:
  “嗬~tui!”
  一口泛黄的唾沫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拋物线,直直落在项羽的肩头。
  瞬间,项羽炸了!
  “刘邦小儿!!”
  “混帐混帐!!!!”
  “本王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龙且!龙且何在,给本王擒住这狗贼!!”
  刘邦不屑地挠了挠耳朵,好似恶魔低语:
  “霸王真的要捉我吗?”
  “如果要捉我的话……咱的方生將军可就跑咯~”
  贱!
  实在是太贱了!
  刘邦的这番小人举动,完美詮释了何为杀人诛心!
  成为继鬆手不鬆手难题后的又一大悖论,你捉他就不能捉我咯。
  所幸刘邦也没有过分逼迫。
  匹夫嘛,都是没有脑子的,真给项羽逼急眼了,唐方生死不死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死定了的。
  念及於此,刘邦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
  “如何,咱的逃跑將军,我刘季对你还是不错吧?”
  “你想做的事,咱刘季帮你做的,你不敢做的事,咱刘季也帮你做了。”
  “如果待会项羽这莽夫狗急跳墙,你跑路记得捎上我,如何?”
  唐方生当即激动点头。
  刘邦是好人啊!
  是我之前错怪他了!
  得到保证,刘邦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哟,我当是谁来了,这不江东鼠辈的项羽吗?难怪孙权他们鼠目寸光,合著是摊上了你这么位祖先。”
  “你不是挺能吗?你衝上来打我噻,来打我噻~”
  刘邦巴掌拍得震天响,像极了得志小人。
  忽然,一口唾沫却是直直吐在了刘邦脸上。
  “孙砸,你死定了!”
  “谁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面对项羽歇斯底里的狠话,刘邦反手就又吐了一口回去。
  於是……两个逐鹿天下的宿敌,竟是当眾打起了口水仗。
  你一口,我一口,纵使隔得老远也能闻到恶臭味。
  “刘老三,你能不能把你的牙刷了先!”
  “不是,你踏马是不是吃屎了,咋这样臭!!”
  “你还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在你来我往的攻防战中,项羽终是没按耐住,率先破了防。
  只见他双手用力,整个人如一只山君弹跳起飞,重重砸在观景台上。
  落在刘邦面前。
  那骇人的气息,让刘邦双腿止不住的发颤。
  他咽了咽唾沫:“我不怕你!”
  “我有唐將军,何惧之有!”
  “唐……”
  刘邦望向唐方生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定是逃了!
  这时,韩信捡起刘邦的那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嘿嘿笑道:
  “狡兔死,走狗烹。”
  “偶像,这是你教的嘛!”
  “你凭什么认为我兄弟不是先为我报仇,而是先救你狗命?”
  “得嘞,你慢慢享受吧。”
  话语落下,刘邦面色比死了七天的人还白。
  他挤出一抹极其勉强的微笑,訕訕道:
  “適才相戏耳。”
  “羽,你我可是结拜兄弟啊!”
  “为兄怎会加害於你?!”
  项羽摩拳擦掌,阴狠一笑:
  “是么?”
  他一把抓住刘邦的右脚,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旁边的死角。
  不多时,宛若杀猪般的嚎叫骤然响起。
  “叫你吐口水!”
  “叫你江东鼠辈!”
  “叫你上嘴脸!”
  “叫你……叫你取名刘邦!”
  “叫你是男人!”
  “叫你名字是两个字!!”
  没有情义,全是死仇。
  听得萧何那是眼皮直跳,在心里默默嘆道:
  『沛公啊沛公,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莽子。』
  『你猜他莽子的莽是怎么来的?』
  江余默默依靠在余朝阳肩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嘴角掛著浅笑。
  亦如曾经等夫归一样。
  她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会每天站在柳树下,望眼欲穿,等待自己的大英雄归家。
  不多时,大包小包提著食物的苏辙苏軾以及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等人联手而至。
  第一眼,便看见了常威在打来福。
  苏軾挠了挠头:“或许,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吕布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他们手里包裹的酒味:“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霎时,一大帮人都围了上来,肚子咕嚕咕嚕叫个不停。
  不是饿,纯粹就是馋的。
  “大王,吃饭啦!”
  龙且叫了一声,率先加入这场饕餮盛宴。
  “唔!这是何物,竟如此甘甜糯口!”
  “稟武帝,此为小糍粑。”
  “撕啦撕啦,这个钵钵鸡好辣,像有人给朕下了毒一样。”
  “臭豆腐臭豆腐,闻著臭吃著香,好吃爱吃!”
  “要我说啊,这咸豆腐脑才是人间一绝。”
  “放屁,咸豆腐脑不及甜豆腐脑一根!”
  “都別吵了,辣豆腐脑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嬴渠梁和嬴政齐刷刷一滯,目光瞄向嬴稷,异口同声:“闭嘴,你这个异端!”
  嬴稷缩了缩头,不敢说话了。
  项羽大嘴吃肉,大口喝酒,屁股下还坐著个鼻青脸肿的刘老三。
  “痛快!著实痛快!”
  “好酒,好酒啊!”
  “淦你娘的,让老子也吃一口啊!!”
  刘邦大骂,刘邦挣扎,刘邦摆烂,刘邦张著嘴,试图接到一点残羹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