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屠他满门,一个不留!
  余朝阳知道,自己身为一国之宰相、天下文人之榜样。
  亲临前线,居於危墙,一定会迎来满朝文武的激烈反应。
  但他没想到的是,率先跳起来的,竟是赵构!
  说西夏、吐蕃起兵来犯时,赵构没有急。
  说要调动御前班值抵抗外敌时,赵构同样没有急。
  可当余朝阳说他要亲自率兵出战时,赵构瞬间就急了。
  “不可!”
  “朕没有你……秦国公乃大宋之脊樑,贵不可言,怎能身陷险地?”
  “成都没了,还能再打,关中陷了,还能再夺回来。”
  “可秦国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朕上哪寻去?”
  “不妥不妥!”
  其实赵构最开始是准备说没有你朕该怎么活的。
  但这玩意有点太过损害皇家威严了,故而改口。
  不过意思倒也大差不差。
  群臣也连连劝阻:
  “是啊,秦国公乃百官之首,掌管一切大小事务,焉能亲临前线,不妥不妥!”
  “天下文人之榜样,三世三公,天生富贵,焉能做那莽夫之事?”
  “稟官家,臣愿替秦国公出战!”
  “臣亦愿!”
  看著叫囂著要把吐蕃和西夏脑袋砍下来的群臣。
  哪怕是习以为常的观眾们,依旧还是破防了。
  【不是……阳哥他们的文臣怎么和我的文臣不一样呢?这时候不应该商討怎么滑跪吗?你咋还出战上了!】
  【合著憋屈的就咱们这些穷哥们是吧。】
  【抢著率兵出征的大宋……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宋吗?】
  【不公平!重赛!重赛!】
  【给这群文臣都调成啥样了啊?】
  【嘖嘖嘖,我怎么感觉这场面像是霸总在呵护他的小娇妻呢?一听要上战场,跳得比狗还高……】
  【这赵构对自己的命根子都没这么上心过。】
  【哟哟哟不能上战场~嘖嘖嘖不能立危墙~嘿嘿嘿怎么寻你,下贱不下贱啊!你阳哥绑著炸药包去炸司马老贼的时候,你们都还没出生呢!】
  【就是就是,这群文臣对待我们就是巴不得马上去死,对待阳哥就是小心肝,看得人反胃,真想让他们看看阳哥在天门呼风唤雨的场面,嚇死这狗日的赵构!】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著阳哥小心肝的待遇,再看看他们被当做路边野狗的待遇,很难不让人破防啊。
  朝堂之上,出声请战的人数还在增加。
  甭管他们是真心的还是装装样子,至少他们有这个態度。
  余朝阳则是摆了摆手。
  “此番西夏、吐蕃来势汹汹,欲与金国形成三面合围之势,一举吞併大宋。”
  “然越是如此,越要稳中求胜,我余氏两代皆起势於边疆,无论是当地人文还是地形都万分熟悉。”
  “所以此战,责无旁贷,捨我其谁?!”
  “还望官家允诺,速速发兵,切勿耽搁战机!”
  话说到这份上,赵构又还能说什么。
  只得垂头丧气地应声允诺。
  “如此,秦国公便去吧。”
  “切记,人心可再生,疆土可復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事以自身安全为主!”
  “御前班值,上四军,隨行副將、輜重、粮草……秦国公皆可自行挑选。当……以性命为主啊!”
  赵构一脸的彷徨,生怕余朝阳出了个什么意外。
  给出的权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大,如果余朝阳愿意,他甚至能把整个应天城搬空!
  可儘管如此,赵构仍觉不妥,继续道:
  “朕赐一柄宝剑於你,持此剑,当如朕亲临,沿途官员、士族,凡有不忠之心,反对之意,不配合之者,皆可斩之!”
  说著,赵构缓缓从龙椅上走下来,重重握住余朝阳的大手,言真意切:
  “秦国公,朕……等你的好消息!”
  “待你凯旋,朕必亲自为汝斟酒!”
  朝中大员齐刷刷俯首作揖:“望,秦国公凯旋!”
  余朝阳没有著急言语,只是一脸郑重地从赵构手里接过宝剑,以剑鞘杵地,言简意賅。
  “臣,必不负官家所託!”
  隨手把宝剑挎在腰间,余朝阳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
  余朝阳走到哪,赵构就望到哪。
  最终他还是没能按耐住心里的担忧,一路小跑上前,声音发颤:
  “秦国公,当以安危为重啊!”
  余朝阳没有回头,挥了挥手。
  宫殿门口,一辆四马轿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余朝阳到来,几名持戟甲士齐刷刷低下脑袋,无声致敬著。
  余朝阳翻上马车,掀开帘子。
  一道酣睡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这人不是他人,正是秦檜!
  如今远征在即,天高路远,余朝阳可不放心把秦檜留在大后方。
  想滑跪?
  门都没有!
  余朝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撑著精神道:
  “那汪伯彦的位置,你们可还清楚?”
  一道沉稳的声音立即响起。
  “稟秦国公,一直秘密监视著。”
  “杀了,屠他满门,一个不留。”
  “好。”
  余朝阳指尖轻轻敲在木质把手上,似乎在思考还有哪些漏网之鱼。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他再度开口:
  “我说你记。”
  “您讲。”
  “御史台御史万史泽,翰林学院检討丁翊、检討黎湛、直学士娄观、工部郎中韦敘、户部郎中肖彻、礼部主事常乐咏、枢密院勾当公事瞿济川、盐铁使都员韩知节、司吏何旭、应天衙门掌书、襄阳府的主吏、掌书……”
  余朝阳零零散散,约莫吐了近二十人的名字。
  这些人全都是在行为上或者意识上持主和的人物。
  放在以前,他坐镇应天,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些人在各自岗位上发光发热。
  现在,却是不行了。
  一切的隱患都必须剷除!
  赵构的意志,绝对不能动摇!
  如此何解?
  唯一字——杀!
  把这些人砍了,自然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声音出现。
  全副武装的將卒听著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喏!”
  在確定没有任何遗漏后,余朝阳这才放下帘子,悠悠然地靠在木栏之上。
  一旁,秦檜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从那含笑的嘴角可以看出,一定是做美梦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希望你醒来还能保持这般乐观吧。』
  暗道一声后,浓厚的倦意逐渐席捲全身。
  余朝阳再也扛不住倦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