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曦儿失踪了
  “不疼了。”裴琰摸摸她的头,心疼坏了,“听说你不学跳舞了?”
  “嗯!”裴曦用力点头,“曦儿要学武,学毒术!以后保护哥哥!”
  裴琰怔了怔,眼眶微红。
  “傻丫头……”他轻声道,“哥哥不用你保护。”
  “就要!”裴曦倔强道,“曦儿还要学医,像皇婶一样厉害!这样哥哥再生病,曦儿就能治了!”
  童言稚语,却字字真挚。
  裴霽看著一双儿女,忽然起身。
  “琰儿,你好好休息。”他声音低沉,“父王……去把该办的事办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
  “不管是谁,敢动我裴霽的孩子——”
  “我让他,后悔来这世上。”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夕若看著裴霽离去的背影,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而此刻的摄政王府阴影处,露出半张苍老的脸。
  灰白的眼睛“望”向寢殿方向,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裴霽顺著玉佩的线索,查到了尚宫局。
  二十年前,郑太妃被打入冷宫时,身边最后伺候的宫女姓吴,后来调到尚宫局管库房。
  三年前,吴嬤嬤病逝。
  死因不祥。
  但裴霽查了太医院记录,发现吴嬤嬤死前三个月,领过三次安神汤。
  將方子拿给夕若看,夕若脸色沉了下来。
  那方子里有几位药,长期服用会导致心脉受损。
  裴九肆眼神一冷:“是谁开的方子?”
  “太医院副院判,孙太医。”裴霽顿了顿,“孙太医……是已故郑太妃的表侄。”
  三年前,有人开始布局。
  用郑太妃的旧关係网,用二十年前的毒方,用孩子的好奇心——
  要毁了摄政王府的继承人並散播谣言,激起摄政王和当今圣上的矛盾。
  但她们低估了二人之间的感情。
  裴九肆怒喝,“孙太医人呢?”
  裴霽愤恨,“三日前告老还乡了。我已派人去追。”
  裴九肆合上案卷,正要说话。
  窗外夜空忽然被映红。
  “走水了!”
  惊呼声从远处传来。
  裴霽衝出门,只见皇宫西北角火光冲天。
  正是……冷宫方向!
  同一时刻,摄政王府。
  裴曦抱著小枕头,在迴廊下等母妃。
  卫梓寧去宫里探望裴琰了,说好亥时前回来。
  可现在已经立时三刻。
  小姑娘困得眼皮打架,却强撑著不睡。
  “小郡主怎么还不歇息?”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曦回头,看见个面生的嬤嬤。
  约莫五十来岁,穿著深灰宫装,面容和善。
  她揉著眼睛道,“曦儿在等母妃。”
  “哎呀,王妃怕是还在宫里呢。”嬤嬤走近,笑眯眯地蹲下身,“老奴陪小郡主说说话可好?”
  “听说小郡主想学製毒。”
  裴曦眨眨眼睛,“嬤嬤怎么知道?”
  嬤嬤眼睛弯成一条缝,“小郡主怎么想学这个?”
  裴曦攥紧小拳头,“我要保护哥哥,坏人给哥哥下毒,曦儿要学会解毒,还要……还要以牙还牙!”
  稚嫩的狠话,听得嬤嬤笑出声。
  “好志气。”她伸手轻抚裴曦的发顶,“其实啊……老奴最擅长这个了。”
  裴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嬤嬤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小郡主看这个——”
  瓷瓶打开,飘出淡淡的甜香。
  裴曦好奇地凑近去闻。
  眼前忽然一花。
  “嬤嬤……”她软软倒下。
  嬤嬤接住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小郡主想学毒?老奴……这就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身影一闪,没入夜色,只余小枕头滚落在地。
  卫梓寧回府时,已是子时。
  她匆匆走向女儿寢殿,推开门,床榻空著。
  “曦儿?”
  无人应答。
  卫梓寧心头一跳,唤来值夜侍女:“小郡主呢?”
  侍女茫然:“小郡主说在廊下等您……奴婢半个时辰前还瞧见的。”
  “半个时辰?”卫梓寧声音发颤,“然后呢?”
  “然后……”侍女努力回想,“好像……好像有个嬤嬤过来,说了几句话……奴婢没听清。”
  嬤嬤?
  哪个嬤嬤?
  卫梓寧冲迴廊下,只看到滚落的小枕头。
  她捡起来,指尖触到一点湿黏。
  凑到鼻尖闻到一股极淡的甜香,像蜜糖,又像……迷药。
  “曦儿——!”
  悽厉的喊声响彻王府。
  裴琰得知妹妹失踪时,刚喝下第二碗药。
  他猛地坐起,药碗“哐当”摔碎。
  “你说什么?”
  卫梓寧已哭成泪人:“曦儿不见了……就在府里,突然就不见了!”
  裴琰掀被下床,踉蹌著往外走。
  “琰儿!”卫梓寧扶住他,“你身子还没好……”
  “我要找曦儿。”少年脸色苍白,眼神却凶得像狼,“谁敢动我妹妹——”
  “我把他,碎尸万段。”
  同一时间,东宫。
  裴珩扔下手里的书,疾步衝出书房。
  “备马!去摄政王府!”
  “殿下,宫门已落钥……”
  “那就撞开!”七岁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失態,“曦儿出事了!听到没有!”
  宫灯摇曳,映著他通红的眼。
  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嘰嘰喳喳唤“太子哥哥”的小丫头……
  那个说要学跳舞,却为了哥哥改学毒术的傻妹妹……
  谁敢碰她?
  裴珩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要那人,千刀万剐。
  贺宇轩也听说了裴曦失踪的消息,带著几个侍卫四处查探消息。
  途经一处庄子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竟是曦儿妹妹的耳坠。
  他弯腰拾起,不自觉地靠近那处被大火燃过的院子。
  丝毫没注意身后的侍卫没有跟上来。
  这里曾是一个老太监的庄子,荒废多年,平日连乞丐都不来此处。
  曦儿的耳坠怎会掉落在此。
  他心头狂跳,环顾四周。
  庄子大门虚掩,里面黑黢黢的,隱约有股怪味飘出。
  像药味,又像……腐臭味。
  贺宇轩握紧腰间短剑,这见曾是曦儿送他的生辰礼。
  他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井边扔著破瓦罐。
  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小小的。
  贺宇轩顺著脚印走,来到庄子最深处的一间破屋前。
  门锁著,但窗纸破了洞。
  他凑近去看屋里堆著些瓶瓶罐罐,还有个小榻。
  榻上……躺著个人!
  粉嫩宫装,两个小鬏鬏……
  是曦儿!
  贺宇轩正要喊,脑后忽然袭来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