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反正最后都会回到我这里。
  高大的男人慵懒的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修长的身躯舒展著,却像一头假寐的猛兽,
  看似放鬆,但却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气息,他的呼吸异常轻缓,几乎无声,像是刻意收敛著某种更危险的本能。
  雪茄的烟雾在他周身盘旋,不似寻常烟气般隨意飘散,而是诡异地扭曲成旋涡状,如同被某种磁场束缚。
  站在办公桌前的下属,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匯聚成珠,顺著他那紧绷的太阳穴缓缓滑落。
  “之前派出的那群人……底下被捉了几个。”
  沉默,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
  “那群惜命的傢伙,肯定都招了。不过……他们知道的不多,估计拷问到死都问不出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生怕引起男人的不满,
  可话音落下,男人对於下属的匯报也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依旧保持著沉默,只是指尖轻叩桌面的节奏略微放缓了一些。每一下敲击都像是敲在神经上,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压迫感並非来自体型,而是那种久居上位的绝对掌控力,他不必提高音量,甚至不必皱眉,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人窒息。
  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抬起,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如同冷血动物锁定猎物时的凝视,毫无温度。
  雪茄燃尽的焦糊味混著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像是雪原上燃烧的火焰,矛盾的侵略性无声蔓延。
  那张脸本该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希腊雕塑般的高鼻樑在昏暗光线下投下完美阴影,山根处微微凸起的骨节恰到好处,五官深邃稜角分明,下頜线锋利得像是刀削,脖颈修长而充满力量感,每一寸肌肤都透著养尊处优的精致。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態的苍白,却透著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当他垂眸时,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神性般的悲悯中。
  可脸上的长长疤痕硬生生將男人的神性撕裂,那道从右侧太阳穴斜划至下頜的疤痕,却像是一道粗暴的闪电,將这幅完美画卷劈得粉碎。
  疤痕泛著病態的淡粉色,边缘微微凸起,带著细微的锯齿状痕跡,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撕开过,又粗暴地拼合回去,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的皮肤上。
  他抬手抚过疤痕时,指腹的薄茧擦过凹凸不平的皮肤,从太阳穴到下頜,仿佛在抚摸一件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菸灰无声坠落,在照片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下属的冷汗滑落鬢角,不敢抬头,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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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终於开口,嗓音低沉,带著一丝危险的沙哑。
  “让他们猜。”
  他轻笑一声,
  “总得给他们露点甜头,反正最后……”
  下属的背脊绷得更紧,不敢接话。
  男人慢条斯理地碾灭雪茄,他抬眸,金色的眼底是一片冰冷的荒漠。
  “都会回到我这里。”
  傍晚,时傲领著她进了休息的房间,可顶层只有一间套房。
  “只有这一间?"她隨口问道。
  时傲耸了耸肩:"这本来是他们俩其中一个的屋。"
  察觉占了別人的屋,女人也闭嘴不多说话。
  臥室內,落地镜倒映出女人趴在床上的身影,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床边。她百无聊赖地翻著从船上带下来的那本紫皮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
  "in tlalticpac itech otli, in miquiztli yehyecauh..."
  女人轻声念出这些音节,眉头微微皱起。她指尖划过那些蠕动的符號,她的舌尖努力模仿著那些奇怪的发音,音节像蛇一样在她的舌尖滑过。全篇翻完都找不到熟悉的文字,
  翻到最后一页时,女人的目光被这行文字吸引住,她凑近仔细观察,是一行用墨水书写却呈诡异的暗红色,仿佛用血液写成的话,
  "titech monequi in amo ixpolihui",
  "什么意思......"她嘀咕著,正想呼唤001翻译,
  "咔嗒。"
  门把突然发出咔嗒轻响。
  黛柒像受惊的猫般弹坐起来,抓起紫皮书挡在胸前:
  "谁?"
  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夫人,是我。"
  秦妄。
  "我睡了,別来打扰我。"她立刻回道。
  "好的。"
  男人答应的乾脆,结果门还是被推开了。
  男人站在门口,身形修长,他刚洗完澡,金髮微湿,睡衣领口鬆散地敞著,露出锁骨上那道若隱若现的痕跡。
  "这是我的房间。"她瞪他。
  "我知道。"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走进来,顺手將门反锁。
  "我是怕夫人到了新环境害怕,今晚老公来陪你睡。"
  "別乱叫!我也不害怕,给我滚出去!"
  她抄起枕头就砸过去,秦妄轻鬆接住枕头,唇角微勾:
  "老公已经洗过澡了,睡吧。"
  他径直朝床边走来,她连连后退,
  "滚开!我不需要你陪!秦妄,你別太过分!"
  她气得脸颊泛红,秦妄在床边坐下,忽然收敛了笑意。
  "乖,"
  他低声道,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確认什么,隨后继续道:
  "这地方並不安全,就算是这栋高楼,也隨时面临被人入侵的危险。"
  他又缓缓诱声道,
  “今天我们下船时就被有心人盯上了。现在他们三个都出去了,这整栋楼只剩你和我。"
  她静静地听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我是特意留下来保护你的。”
  "......真的?"
  她小声问,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
  秦妄点头。
  她咬了咬唇,看向空旷的房间,除了一个大衣柜,连沙发都没有,总不能让他睡地下吧,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不会同意。
  她妥协,心想,那总得留个冤大头在她身边给她挡子弹吧。
  他可是男主,命肯定比她硬。
  最终还是往旁边挪了挪,果然乖乖让出一半床,
  "好吧......那你睡那边吧。"
  接著又用枕头在中间摆出一道楚河汉界,男人躺下时,床垫陷下的弧度让枕头微微向他那边倾斜。
  黛柒又闷声道,
  "你不准过线,也不准碰我。"
  秦妄轻笑,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带著若有若无的戏謔:
  "夫人,我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