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骨具开玄窍,临躯採血魂
  两人就这般僵立在原地,目光锁在先祖躯体上。
  震撼如同潮水般在心头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鹰扬喉咙滚动了两下。
  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带著抑制不住颤抖。
  “娘的……这是……”
  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
  脚下踩著白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这才惊觉双腿早已有些发软——並非畏惧,而是被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与震撼牢牢慑住。
  狼嚎凝视著先祖躯体。
  “怪不得……怪不得大柱石要特意派我们来……这气息……”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实在找不到合適的词句来形容这份厚重。
  即便虎賁早有心理准备。
  此刻望著眼前这具沉眠的先祖遗骸,也被震撼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停下脚步,抬眼望向那具占据大半溶洞的躯体,微微俯身,对著先祖深深行了一礼,姿態恭敬肃穆,透著源自血脉的尊崇。
  鹰扬和狼嚎见状,也连忙收敛心神,学著虎賁的模样俯身行礼。
  片刻后。
  两人才缓缓直起身子,目光依旧黏在先祖躯体上。
  只是眼神里少了些许最初的惊惶。
  鹰扬抬手压低声音,语气疑惑。
  “大柱石让我们找的东西,莫非就是这个?”
  虎賁没有接话,俯身行礼的动作刚落,直起身时便已敛去眼底所有震撼,重归沉稳。
  玉盒里的先祖指骨红光正盛。
  与先祖躯体上的图腾纹路遥相呼应。
  扫过仍有些怔愣的两人,將玉盒拢在臂弯,另一只手探入腰间兽皮袋,指尖勾出一柄半尺长的骨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刀身泛著暗沉的乳黄色光泽,质地致密坚硬,看不出具体是何种骨骼炼製。
  只觉古韵沉凝,刃口处磨得锋利却敛尽锋芒。
  紧接著,指尖一弹,两枚骨质物件破空而出,精准落在鹰扬和狼嚎面前。
  鹰扬下意识抬臂接住,入手沉坠扎实,竟是一柄巴掌大的骨钳。
  物件不大,质地却和虎賁手中的骨刀如出一辙,透著古朴致密的厚重感。
  狼嚎接住的则是一枚骨凿,通体浸著岁月沉淀的古朴,看不出刻意炼製痕跡,倒像是从整块古骨上直接雕琢而成,浑然天成。
  两人捏著手里的骨制工具,都愣了一瞬。
  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糲骨面,感受著其上残留微弱气血,眼神疑惑。
  鹰扬抬眼看向虎賁,语气不解。
  “虎賁,这玩意儿看著年头不短了?咱拿这个干什么用……”
  话刚说完,似是想明白什么,对上虎賁目光,语气都变得结巴了几分。
  “咱……难不成……要咱们对著先祖躯体动手?”
  说著,下意识抬眼扫过身前庞大的先祖躯体,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他连抬手触碰的念头都不敢有,更別说主动动手。
  狼嚎也握紧了手中的骨凿,望向虎賁。
  虽未说话,眼底却和鹰扬同样的震惊。
  “对,这就是此行大柱石给我们的任务。”
  虎賁语气乾脆。
  “这三件工具,都是用这位先祖遗骨炼製而成,唯有它们能划开先祖躯体表面的气血防御,且不伤本源。”
  这话一出,鹰扬和狼嚎皆是一震。
  下意识將手里的骨具往身侧挪了挪,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鹰扬张了张嘴,刚想再问缘由,便被虎賁抬手打断。
  “时间不多了,不必多问。”
  虎賁指尖抚过玉盒里指骨。
  “咱们能靠近先祖躯体,全靠这截指骨的庇护,但这庇护时限有限,必须儘快动手。”
  抬眼扫过两人,目光坚定。
  “一会儿你们听我吩咐就好。”
  说完,抬脚缓缓往前迈步,石靴碾过层层叠叠的白骨,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脆响。
  走了两步,见身后两人仍僵在原地,神色迟疑,回头粗声喝道。
  “发什么愣!跟上!”
  鹰扬浑身一震,回过神,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连忙跟上虎賁步伐,刻意放轻落脚力道,生怕惊扰了沉眠的先祖。
  狼嚎则比他沉稳几分,神色虽依旧凝重,却也不敢走太快。
  先祖躯体的心跳声越来越近。
  “咚——咚——”。
  虎賁在先祖躯体身侧驻足。
  仰头望去,这具躯体庞大如山。
  抬手轻轻按在先祖肌肤上,触感坚硬如千年玄石,还能感受到隨心跳起伏的微弱震颤。
  “上去。”
  沉声道,將玉盒稳妥揣进怀中。
  双手扣住肌肤上图腾纹路的凹槽,借著纹路借力攀爬。
  两人点头附和,心中暗暗祈祷了一番,各自小心寻著图腾纹路与骨节凹陷处作为借力点。
  几人不敢有半分分心。
  一边凝神运转气血抵御煞气侵入,一边稳步上行。
  身形贴紧先祖躯体,不敢有丝毫晃动。
  爬到胸腔位置时,红光愈发炽盛,几乎要晃花人眼,先祖气血威压与周遭煞气交织碰撞,形成无形的气浪扑面而来。
  俯身压低重心,借著图腾纹路的凹陷缓缓挪动。
  终於抵达一处相对平缓的区域。
  虎賁稳住身形,半蹲在先祖胸腔平缓处,从怀中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玉瓶。
  瓶身泛著古朴乳光,纹饰简约,是巫族特製用来盛纳精血的器物。
  指尖一倾,將那截先祖指骨悬浮在身前,红光縈绕间,稳稳逼退周遭试图靠近的浓稠煞气,在周身腾出一片安全区域。
  虎賁掂了掂手中的骨刀,转头对身侧两人沉声道。
  “鹰扬,你扣住纹路稳住身形,护住此处气血。
  狼嚎,你备著骨凿,暂时用不到你,留意周遭动静。”
  两人闻言,当即收敛心神,神色肃穆庄重,不敢有半分轻慢。
  虎賁捧起骨刀,轻抵刀背,低头对著先祖躯体低声祈祷,语气虔诚。
  “先祖莫怪,我等为部落大义。
  取心头血以解危局,事后必以牛羊厚祭,告慰先祖英灵。”
  鹰扬和狼嚎也紧隨其后。
  “先祖恕罪,叨扰您安息,实属情非得已。”
  三人的祈祷简短,不过两三句,却字字恳切,毕恭毕敬。
  祈祷毕,三人同时直起身。
  神色褪去先前的柔和,添了几分的果决。
  目光皆落在先祖胸腔那处红光最盛图腾上——那便是心头血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