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玄骨收丹血,熊山弒同袍
  鹰扬立刻俯身,双手握紧骨钳。
  对准胸腔处一道最粗的图腾纹路狠狠抠下。
  骨钳与先祖遗骨同源,毫无滯涩便卡入缝隙
  牙关微咬,臂膀绷直將重心钉在躯体上,任由刺骨煞气缠上衣摆,只死死稳住姿態,抵御著躯体隨心跳传来的震颤。
  狼嚎则收起骨凿,屈膝半蹲在旁。
  周身气血悄然运转,目光紧锁虎賁动作与周遭煞气,隨时戒备突发状况。
  虎賁不再多言,双手握紧骨刀。
  对准胸腔图腾纹路密集处,借著指骨红光庇护,手腕发力便往下刨。
  “噗”的轻响,骨刀轻易破开表层气血防御与坚韧皮肉,暗红色煞气混著淡红气血涌出,却被指骨红光挡在三尺之外。
  先祖躯体猛地一颤,心跳声骤然急促。
  “咚咚咚”如战鼓擂动,胸腔震颤幅度陡然加大,险些將几人顛落。
  “稳住!”
  虎賁低喝一声,手腕持续发力,骨刀顺著纹路轻轻撬动、拓宽伤口,很快便刨开一道寸许深、两指宽口子,温热黏腻金色心头血当即涌了出来。
  將小玉瓶凑到伤口下方,便见切口处皮肉已开始快速蠕动,淡红色本源气血飞速聚拢,大有瞬间癒合之势。
  一旁狼嚎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无比惊讶。
  先祖躯体自愈力,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即便是死了这么些年都保持这等活性...到底要修行到什么境界才能到这种程度....
  浓稠心头血顺著骨刀刀背缓缓注入瓶中,质地精纯得不含半分杂质,泛著细碎金光,顺著瓶壁缓缓流淌。
  虎賁目不转睛盯著瓶口。
  指尖微调骨刀位置,始终撑开伤口不让其闭合。
  不过三息,小玉瓶便被灌满,瓶口自动縈绕起一缕淡红光晕,牢牢锁住精纯血气不向外泄散。
  “成了!”
  虎賁低喝一声,猛地抽出骨刀。
  同时抬手按住伤口处,借著自身金血短暂压制自愈速度。
  话音未落,那道寸许深的伤口便在红光包裹下飞速癒合,不过一息便彻底合拢,连半点疤痕都未曾留下,只剩图腾纹路依旧泛著炽盛红光,与先前別无二致。
  虎賁迅速塞紧小玉瓶瓶塞,抬手从腰间摸出个特殊盒子。
  盒身是骨质所制,却泛著温润的玉光。
  小心將小玉瓶放入盒中,再揣进贴身的兽皮纳物袋,按压確认稳妥。
  鹰扬先鬆开骨钳,手臂一甩缓解酸胀,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脸上满是如释重负,下意识往下方白骨堆瞥了眼,粗声开口。
  “总算弄完了,这鬼地方煞气压得人难受,能撤了吧?
  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说著还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藏著对先祖躯体敬畏,不敢多做停留。
  狼嚎也收起骨凿,点头附和。
  “此处气息太杂,且先祖躯体的搏动声耗人心神,取完血便该走了,免得节外生枝。”
  虎賁却摇了摇头,抬手按住纳物袋里骨玉盒。
  “没说完。”
  抬眼望向先祖躯体的头颅方向,目光锐利。
  “还有头骨,大柱石吩咐,还需要头骨。”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鹰扬猛地瞪大眼,下意识拔高声音,又飞快压低,语气里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头骨?
  要这玩意儿干啥?
  这可是对先祖大不敬!”
  他攥著骨钳手紧了紧,眼神里藏著抗拒,下意识扫过先祖庞大头颅,喉结重重滚动。
  狼嚎也皱起眉,握著骨凿指尖微微发力,脸色凝重。
  “头骨乃先祖魂归之所,贸然动之,恐引血脉反噬。”
  虽未明说反对,却透著顾虑,目光在虎賁与先祖头颅间来回扫视。
  “大柱石自有安排,我们只管执行。”
  虎賁眉头微蹙,语气不容置喙。
  “时间紧迫,指骨庇护撑不了多久,继续行动。”
  说罢,撑著先祖躯体纹路率先起身,刚要迈步往头颅方向挪,身形却骤然一顿,浑身气血顿时紧绷,猛地回首望向铜门来处。
  “不是让你在外面守著吗?”
  虎賁的声音沉如惊雷,带著几分警惕,目光死死锁在黑暗与红光交织通道口。
  鹰扬和狼嚎心头一凛,收敛杂念。
  齐齐转头望去,周身气血飞速运转,神色戒备。
  鹰扬身形微弓,眉头拧成疙瘩,沉声喝问。
  “熊山?你不守在外面,闯进来做什么!莫非外面出了事?”
  熊山最是憨厚本分,奉了命令便绝不会擅离。
  此刻这般举动,让他心头莫名发沉。
  狼嚎则往后撤了半步,面色微变语气凝重。
  “不对劲。”
  话音未落,红光交织的通道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身形依旧是熊山那壮硕如铁塔的模样。
  兽皮袍上沾著暗红血渍,边角被扯得凌乱。
  可往日里总是带著傻笑的面容,此刻却冷硬如铁,眼底翻涌著几人从未见过的狠戾与漠然,连周身的气血都变得狂躁而凌厉。
  更让虎賁三人浑身一僵、气血逆流的是。
  熊山右手高高拎著一颗血淋淋头颅,脖颈处断口血肉模糊,髮丝被血黏在脸颊,那张脸虽染满鲜血,几人却一眼认出。
  那头颅虽被鲜血浸透,眉眼轮廓却再熟悉不过。
  是虎威,和他们一同踏入祖地执行任务的金血勇士。
  方才正是跟著熊山在铜门外值守同袍。
  虎賁瞳孔骤缩,握著骨刀的手猛地收紧。
  “虎威!”
  鹰扬最先按捺不住,失声嘶吼。
  几人虽非自幼一同长大,却也是
  在同一个任务里並肩作战的兄弟,此刻却身首异处。
  鹰扬怒目圆睁,提著骨钳就要衝上去,却被虎賁一把拉住。
  “冷静!熊山不对劲。”
  虎賁沉声道。
  狼嚎往后疾退半步,声音沉得发哑。
  “熊山,你疯了?虎威是你同族下手!你居然敢对同族,不知道族內对同族相残的处罚吗?”
  “哼。”
  熊山冷哼一声,喉间滚出的声响带著刺骨寒意,往日憨厚的眉眼彻底扭曲,眼底只剩漠然,抬手晃了晃手中虎威的头颅,鲜血顺著指缝滴落,砸在先祖躯体的肌肤上,瞬间被红光吞噬。
  “同族?宗主部落,真的和我们是同族吗?”
  话音落,抬眼扫过三人,目光最终死死锁在鹰嘴身上。
  眼神锐利,话语带著几分嘲讽。
  “鹰杨,这话我问你最合適。
  咱们俩同出三大部落,不过是被宗主部落挑来培养,你真当自己是他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