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八字令牌
  “钟长老,请入座。”
  闻弘历缓缓说道。
  他是空缘山的正法长老,峰脉二號人物。
  而身为威仪长老的钟胤则是四號人物。
  儘管峰脉长老不分地位上的高低位次,但实际上的话语权,闻弘历是要大於钟胤的。
  至於清禪峰的情况,则是个例外。
  符谦虽是肃武长老,清禪峰的三號人物,可他在清禪峰上的话语权,要远远大於身为二號人物的白启明。
  正常情况来讲,他在清禪峰上的权力是应该不如身为正法长老的白启明的。
  但符谦在清禪峰已经扎根了数百年。
  就连现如今的清禪峰一號人物,执剑长老楚沉,也是符谦的师侄,与符谦关係相当密切。
  况且楚沉不善权谋。
  甚至可以说,楚沉是符谦权力的延伸也不为过。
  也正是在此基础之上,清禪正法一脉的白启明,才会和清禪肃武一脉的符谦长期角力,明爭暗斗。
  钟胤走到闻弘历和白启明稍下方的右侧,然后也坐了下来。
  “凶手抓住了吗?”
  白启明直截了当的问道。
  “还没有。”
  “有任何头绪吗?”
  “杀害秦月的人,修为肯定在通神境以上。”
  “这用你说?”
  白启明勃然大怒,本命真气迸发。
  “乖乖。”
  陈彦身旁的岳池轻声感嘆道:
  “还真是第一次看到白启明这总是笑眯眯的老狐狸发这么大的火。”
  “毕竟唯一的亲传弟子才刚刚被人所杀。”
  陈彦道。
  “那不见得,你赵彬师兄要是死了,我可不会这么勃然大怒。”
  岳池摇头。
  “赵师兄也是万年难遇的琉璃净体?”
  陈彦又问道。
  岳池微微一愣,隨后点点头:
  “那倒也是。”
  白启明勃然大怒,本命真气迸发。
  “白长老。”
  旁边的闻弘历轻抬眼皮,出声制止道:
  “事情已经发生,还是不要失了风度。”
  儘管听起来像是风凉话,但也的確是事实。
  身为清禪峰的正法长老,白启明的反应的確是有些失態了。
  当然,没人知道,白启明的失態究竟有没有“演戏”的成分。
  不过再怎么说,秦月在白启明的计划中,绝对是与清禪肃武一脉抗衡的重要棋子。
  秦月的存在,对標的是现任清禪首座弟子,清禪峰执剑长老楚沉的女儿,楚汐瑶。
  可是现在,她却死了。
  “钟长老,现在这天顶山,是什么个情况?”
  闻弘历问道。
  “风涧谷的戴玉泽戴长老,已经允诺封锁天顶山的渡口。”
  钟胤说道:
  “並且,已经联合了其他四大宗门,以及一些信得过的其他门派,封锁了所有能够离开天顶山的路,当前正在统计参加此次问道大会的通神境以上修士的名单。”
  “封渡口,封路?”
  白启明轻蔑道:
  “这能封得住通神境修士?”
  “白长老,当前最重要的是统计清楚所有参加问道大会的通神境修士,只要能弄清楚名单,就算凶手逃出了天顶山,落网也是迟早的问题。”
  钟胤反驳道。
  “闻长老,你觉得呢?”
  白启明不再理会钟胤,而是向他身旁的闻弘历问道。
  他这是在向闻弘历施压。
  现在这种情况,是白启明死了徒弟,多少也得依著些白启明的意思,以示安抚。
  “跟其他四大宗门商量一下,然后开结界吧。”
  闻弘历说道。
  “闻长老!”
  岳池站了出来,作揖道:
  “如若开了结界,无异於將秦月的死讯向天下公布,令天顶山上来自辰平洲各地的修士们產生慌乱和非议事小,有损我空山宗威名事大。”
  “这有什么损威名的?”
  正在这时,一直在白启明和闻弘历旁边坐著的那个身著玄色道袍的修士开口了。
  “何长老,有何高见?”
  闻弘历问道。
  果然!
  陈彦心里想。
  这身著玄色道袍,看起来五十多岁左右的修士,果然就是渊华山的威仪长老,何伏人。
  “缉拿真凶,在天顶山中央的广场上,当即处决,以儆效尤。”
  何伏人说道:
  “再遣人踏平真凶所在宗门,让天下人都看看,惹我空山宗修士的下场。”
  “这恐怕有失体面。”
  闻弘历摇头道。
  “人家都已经骑到咱们空山宗的头上来了,闻长老还讲什么体面不体面?”
  白启明大声道:
  “今天死的是秦月,明天死的就可能是李浩文,是陈彦,是楚汐瑶!
  “到时候,闻长老可讲什么体面不体面?”
  当楚汐瑶的名字从白启明口中说出来时,陈彦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感觉。
  想到这里,陈彦扭头往一旁正站在清禪峰长老旁边的楚汐瑶。
  只见这位一袭白衣的清冷少女,只是微低著头,没有因为白启明的话而產生任何的感情波动。
  “白长老,休要太过偏激!”
  闻弘历也终於加大了他的音量。
  一时间,白启明同闻弘历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二位长老这是干什么,只不过是有些分歧罢了,休要把气氛搞得太僵。”
  一旁的何伏人笑著说道:
  “不如,就按照我的方法来如何?”
  “何长老,这里可是天顶山。”
  闻弘历摇头道:
  “凌霄观,蜃楼宫,星天门,风涧谷,这四大宗门与辰平洲的诸多门派都在看著我空山宗的一举一动,不可肆意妄为。”
  “有何不可?”
  何伏人继续笑著说道,不知是不是何伏人曾经想要杀了自己的原因,陈彦就是对何伏人的笑容感到很是不適。
  “要调查的,可不只是那些出身普通的通神境修士,其他四大宗门的通神境修士也都有嫌疑,一个都不能少。”
  何伏人说道。
  “何长老!”
  闻言的钟胤忍不住站起身来,瞪圆眼睛:
  “不要说胡话,调查其他四大宗门的通神境修士,代表著的是调查其他四大宗门的长老,咱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怎么没有呢?”
  何伏人笑著摇了摇头,隨后手掌从空中微微一抚,一枚古朴威严的令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在空山宗,正常情况下,令牌上都只有四个字。
  外院弟子的令牌上写著的是空山外院,內门弟子,比如明宵峰弟子,写的就是空山明宵。
  陈彦的令牌写的是空缘首座,符谦的令牌上写的是清禪肃武。
  但何伏人手中的这枚古朴且威严的木质令牌不一样。
  这枚令牌上,分成两列,刻著八个大字——
  空山御律,太上掌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