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太倒霉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本来一身的怒气,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清语见继续道:“这事情,你不怕他抖搂出来,哦,你该不会因为觉得这事都不算什么,所以早就把它忘了吧?!”
  夏清语指的自然是厉玄霄曾经用顾不平的妹妹改灵根一事。
  厉玄霄確实早忘了。
  不过是杀死一个僕役而已,他哪里还记得。
  他记得的事情只有他女儿厉星瑶死在了逆鳞渊,为此他和夫人曾经万般懊悔,悔不该叫女儿去逆鳞渊。
  夏清语此言过后,不止厉玄霄的脸色变了。
  另外还有几个峰主的脸色也变得不太正常。
  丘玲儿立即轻轻拉了拉夏清语,不让她再接著说下去了。
  但夏清语开了这个头以后,儘管她不继续说下去了,但紧接著,其它峰主却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了。
  爭吵的內容无非是互相推卸责任,互相泼脏水,嘰嘰喳喳。
  和眼前怎么处理枯蝉的事情慢慢没了关係,甚至已经不知道扯到天边哪里去了。
  当然其中也有几个峰主理智仍然在线,但他们在试图阻止这场闹剧几次,但没成功后,就不吭声了。
  李爭天的视线扫过各个峰主。
  看来当初那杀五灵根改灵根这种邪修的做法,不少峰主都参与其中了。
  怪不得这件事查不下去。
  也怪不得太虚宗明明这么大,明明资源这么丰富,却虚软如此,敢情从上到下都不干正事。
  那几个峰主还在嘰嘰喳喳,但李爭天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
  他觉得烦,又火又不能撒的那种烦。
  通常来讲,这种事眼不见为净就行。
  但偏偏李爭天现在得了一块这样的令牌,已经掺和进来了。
  李爭天现在就抱著双臂,默默看著这一切。
  想不到最难的竟然不是抓住这邪修,难的事情还在后头。
  他反正把枯蝉抓住了,已经尽到他这什么圣使的责任了,至於其它的。
  呵,隨它去吧。
  这边吵嚷的吵嚷,装聋作哑的继续装聋作哑。
  而由於这边加了阵法的缘故,围观的眾人听不到这群峰主在吵什么。
  他们看著那几位尊贵无比的峰主面色各异,手舞足蹈。
  不由得面面相覷。
  那边枯蝉已经不笑了,正在傻不愣登躺在地上仰望天空,神游天外,仿佛正在回顾他这沧桑艰难的一生。
  他曾经预想过自己变成比顾寒霆还厉害的修士,取而代之。
  他曾经也想过自己会失败,会暴露在眾人眼前,功亏一簣。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突然,他竟然会栽倒在一个他最看不起的五灵根手里。
  枯蝉眼神怔怔。
  就在李爭天正琢磨怎么从眼前这闹剧中脱身之时,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动。
  不动声色地看过去,却是那张起正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他要干嘛?
  却见这张起鬼鬼祟祟地靠近了困著枯蝉的大阵。
  而后只见他悄悄搭起了弓箭,对准了枯蝉。
  李爭天没有阻止,土石人仍然只静静压制著枯蝉。
  而这大阵重压虽大,但只对修士有作用,对无生命的器具並不会形成阻碍。
  那边有石岳峰主等几个峰主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不动声色地拦住夏清语与济尘等人的视线。
  只听“嗖”地一声。
  长箭破空,呼啸而过。
  这一箭来自一个金丹初期修士,但气势一点也不弱,竟当真钉穿了枯蝉的脑门。
  枯蝉茫然地看向插在他脑门上的那支箭。
  他感觉到生命在流逝,他想做点什么。
  但大阵和土石人的压制竟让他连什么手段都无法施展。
  他好像当真要死在这里了,他本以为就算他已经暴露了,他也不至於马上就死的。
  他太倒霉了。
  枯蝉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朝他射箭的那个人。
  枯蝉双目圆瞪。
  宗门中有两个人他最討厌,最看不起。
  一个是李爭天,五灵根,却拿著一块牌子就敢招摇过市,敢跟峰主平起平坐。
  另一个就是张起。
  张起虽然是个单灵根,但在他眼里却只是一个蠢货,一个隨时会被夺舍的工具。
  他甚至觉得张起是那种如果他枯蝉想骗,他都不需要想太多理由,直接骗,张起都会信的那种人。
  但没想到,一个李爭天,突然就把他所拥有的一切,用了千年的时间积累的一切,全毁了。
  而最后杀了他的人,竟然又是张起。
  他恰恰栽在了他最看不起的这两个人手上。
  枯蝉並不是真的元婴,邪修有了元婴的实力,但和真实的元婴到底是有差別的。
  如果是真的元婴,无论怎么被压制,总还可以留一个元婴,放弃肉身后撕破空间逃走,留条后路。
  但枯蝉就只能使些邪修的路数,比如什么万魂替身术,什么血咒印记。
  这血咒印记就是通过事先做好標记,若遇到危机就能借著別人的寿命与肉身去换取自己的存活,十分歹毒。
  枯蝉当时让张起修炼什么嫁衣仙引,便是这个目的。
  可惜,这血咒印记虽然歹毒,但尚有一法可以破解。
  那破解方法便是让这被下咒的人亲手杀了下咒的人,这咒便解了。
  枯蝉本来是在张起身上布下了血咒印记的。
  但现在,杀他的人就是张起。
  这咒,就解了。
  而由於大阵与土石人的共同压制,枯蝉的万魂替身术也施展不出来。
  枯蝉呆呆地望著张起的方向,死不瞑目。
  李爭天本来见张起给了枯蝉一箭后,虽然没有阻拦,但还提防著枯蝉临死反扑。
  像这种邪修,狡猾得很,很难防备他会不会突然又来了什么新的手段从这逃脱出去。
  却万万没想到,枯蝉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李爭天不由得大感惊奇。
  那边,几个峰主终於不爭了,他们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向这边,他们没想到,竟是这个他们一向没怎么放在眼里的单灵根杀了枯蝉。
  他们或佯怒或真怒地斥责道:
  “张起,你做什么呢你!”
  “你怎么私自动手,將他射杀?”
  “你知不知道宗门是有规矩的,你得按流程来,你这样杀了他算怎么回事?”
  “李爭天,你为何不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