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送別
  房间里,白敬功、何洛甫站在白敬业的面前。
  尤其是白敬功有些瑟瑟发抖。
  白敬业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吐出一口香菸,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们俩真行啊,留下封信不辞而別,知道家里急成什么样了?”
  “奶奶岁数大了,你这不是给她添堵么?”
  “嘿嘿,哥,我们这是听您的话。您是有名的作家,说的都对。”
  白敬功嬉皮笑脸的说道,“实践检验真理,这话多有道理,我们这是用实际行动……”
  “你別给我嬉皮笑脸的!”
  白敬业呵斥了一声,他皱著眉头看向二人,“你们俩都想好了么?这条路不好走。”
  “你们知道中国的封建王朝有多少年么?”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秦皇到民国足足2133年!”
  “现如今的北洋政府说是民国,但领头的军阀都想穿那身衣裳。”
  “你们走的这条路是一个j级推翻另一个j级!”
  “这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写字绣。是实打实的j级碰撞,而j级碰撞的手段就是战爭!”
  “我最后问你们一遍,你们真的想好了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要是学校待的不舒服,我可以钱送你们出国留学。”
  何洛甫一点犹豫都没有,站的笔直,“我想好了学长,即使这条路再难,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白敬业毫无意外的点了点头。
  人家家里的背景,即使现在不参军,过一段时间家里也会安排他。
  他又扭头看向白敬功。
  白敬功面色也变得严肃,“哥,我也想好了!好男儿生逢乱世,就应该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白敬业嘆了口气,知道劝不住二人。
  他从带来的行李里抽出一个小盒,“既然都想好了,我也不再劝你们,里面有些东西算是我送你们从军的礼物。”
  盒子里是两支柯尔特m1911,还有300大洋的银票。
  白敬功、何洛甫看见枪眼睛都放起光来。
  白敬功拿著手枪爱不释手,“哥,你这从哪弄来的,太帅了!”
  “喜欢就好,走吧,你俩刚才也没吃饱,我请你们吃饭。”
  吃饭之时,白敬业心事重重。
  起士林各种精致的菜餚,到嘴里如同嚼蜡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白敬业给他们送到码头,不放心的叮嘱著白敬功。
  “到了军校以后,不要像在大学似的,记住要做个纯粹的军人,儘量,不,是绝对不要参加任何派系之间的纷爭。”
  “如果有事情,要多听你们主任的话,那是一个奇才!”
  白敬业的担心不无道理,一座黄埔校、半部民国史。
  里面暗流涌动,危险性一点不比战场上低。
  尤其再过几年,日记家一个发疯开启412。
  白敬功看著哥哥严肃的表情,点点头,“我记住了哥!”
  “呜……!”
  码头的汽笛声悠扬,白敬业衝著白敬功、何洛甫挥了挥手。
  此时或许他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真真切切的融入了白家。
  真的把白家当做了自己的家,会为了亲人而担心。
  这人吶,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前世的白敬业很缺少家庭的温暖。
  这一世,在白家这一大家子人却弥补了他的缺失。
  他越在意就越怕失去。
  看著船只远去,白敬业等人也转身出码头。
  送行的人多同时出码头,十分的拥挤。
  “哎哟我去~”
  旁边的人一个不留神踩在了白敬业的脚上。
  差点给白敬业踩的蹦了起来。
  “这他妈谁啊,怎么这么大的劲!”
  他心想著刚想出声,却愣在了原地。
  踩他的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穿著一身黑色旗袍,旗袍外披著羊毛的披肩。
  长著一张鹅蛋脸、眼角眉梢带著些许的英气。
  “对不起,先生”
  “没…没事”
  白敬业的心蹦蹦蹦直跳,嗓子眼要是粗一点都他妈能蹦出来。
  这孙子有种要恋爱的感觉。
  姑娘长得要说倾国倾城那是扯淡,对比之下没有张月婷漂亮。
  但每一个点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他看著姑娘的背影,傻逼呼呼的笑了起来。
  王文的眼睛很毒,凑近白敬业说道,“少爷,这姑娘肯定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高手。”
  “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们练武之人走路与常人不同,她走路上半身基本没有晃动,而且步伐沉稳,绝对是个练家子。”
  白敬业撇了撇嘴,“高手?高手还站不稳踩我一脚?”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行了,走吧”
  白敬业留恋的看了眼,一瘸一拐的往出走,有些遗憾没说上两句话。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姑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似小孩子恶作剧成功了一样。
  “哼!公子。”
  ……
  “李兄,您…您这是怎么了?几日没见怎么变得这么憔悴?”
  在报社的办公室,白敬业见到了多日未见李主编。
  李主编悽惨的模样,著实给他嚇了一跳。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酸臭、腐败的样子,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好像要死了似的。
  头髮乱蓬蓬,鬍子拉碴、眼角都是里都是眼屎。
  桌前的菸灰缸里的菸头都有些积攒不下。
  现在的他没有一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李主编见到白敬业,仿佛终於见到可以诉苦的亲人。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老弟!你可不知道…老哥我一言难尽啊!”
  “自从冯大帅倒戈进京,可他妈给老哥我坑苦了。”
  原来自从冯玉祥进京,把政府的官员动了一批。
  京时报的金主也遭了难,连带著他升迁的希望也破灭了。
  不仅如此,冯玉祥还要彻查支持直系的人。
  京时报可以算作是替直系发声的喉舌,自然就倒了霉。
  李主编了不少钱,才让自己免於牢狱之灾。
  遭此大难,不仅京时报在封禁的边缘,就连他的姨太太都跑了俩!
  “兄弟,升迁无望也就算了,可这京时报是我多年的心血!他…他冯大帅说要封禁我的报社!这可怎么办!”
  白敬业呵呵一笑,“李哥,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能让你的报社免於封禁,你想不想听?”
  “兄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白敬业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能逗老哥?”
  “快说快说”
  “李哥,你知道冯大帅现在最大的心病是什么吗?”
  李主编摇了摇头。
  白敬业心想,“就特么这嗅觉还总想当官呢?幸亏没当上,不然早晚被玩死!”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舆论啊李哥!这街上隔三差五的游行,批判冯大帅,你说他闹不闹心?”
  “你要是能把他的这块心病去了,你这报社不就保住了么!”
  李主编扶了扶眼镜,表情略有尷尬,“这倒是,可我也不能公开和民眾唱反调,到时候没等封禁,他们估计就先把我报社砸嘍。”
  “哎~”
  白敬业一步步诱导著他,“当然不能那么做,咱们可以把舆论转移,扔出一个劲爆话题!”
  “这帮民眾的思维一转移,有个几天估计也就忘了冯大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