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登报討债
  李主编一听他的思路,顿时来了精神。
  “兄弟快说,是什么样的话题?”
  “李兄,您知道溥仪跑哪去了?”
  李主编寻思了一下,“听说是跑天津了,住在他侍卫张彪的府里。”
  白敬业一拍手,“就拿这个溥仪说事!”
  “李兄有所不知,溥仪现在还欠我们家20万两的药钱。我打算给他来个登报討债。”
  “同时李兄,你也趁机写一篇抨击废帝溥仪的文章,就说他是满清余孽,阻挠五族共和的罪人,冯大帅英明等等。”
  “您说这个话题够不够劲爆?您再想想到时候能引发多大的轰动?”
  李主编听完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浑身颤抖,两眼泛红,鼻孔里喘著粗气。
  白敬业以为他害怕了,刚想说不行算了。
  “啪!”
  李主编使劲的一拍桌子。
  “高!兄弟你实在是太高了!”
  他兴奋的在位置上原地转起圈来,嘴里还叨叨个不停。
  “这可是皇上!登报批判一个皇上!哈哈哈哈”
  “我京时报有救啦,不,不是有救。我京时报会成为全国最大的报刊!”
  “兄弟!你再好好跟哥哥讲讲,应该怎么做!”
  白敬业阴阴损损的给他讲了不少后世抹黑人用的阴招。
  什么发动乞丐散布谣言。
  让手下记者去张园堵门。
  捏造点不实言论在报纸上发表。
  李主编立起大拇指,“高,兄弟,这次要能帮我渡过难关,您放心,哥哥以后必有报答。”
  “李兄,这是说哪的话”
  白敬业大手一挥,“你好了,我的小说才更好嘛,要不然我换一家报社也麻烦。”
  “李兄,我这次登报討债的费用,你看多少合適。”
  李主编把脸一拉,“兄弟,你这是骂我呢?”
  “哈哈哈哈”
  ……
  “號外,號外”
  “满清废帝溥仪欠债不还!阻挠五族共和实乃民国第一罪人!”
  “號外,號外!”
  “溥仪?噗…咳咳,我操!谁这么胆子敢跟皇上要债!报童给我来一份。”
  一个吃著老豆腐的食客,听见报童喊话,差点没给自己呛死。
  他接过一看,“嘿!又是白修合这孙子,他怎么三天两头的上报纸。”
  文三今天的运气不错,大清早就接了两个大活。
  他正飢肠轆轆的往早点摊走,就见卖大碗茶的摊铺围满了人,都在议论纷纷。
  他这个人,生来爱看热闹,也凑了过去听著。
  “那可是皇上啊,天底下还有敢管皇上要债的?”
  “欠人家钱凭什么不给人家。”
  “白先生多好的人,听说收养不少的孤儿,这大善人的钱可不能欠,以后天老爷要降惩罚哩!”
  听了一会儿,文三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也发表自己的看法。
  “呵!要文爷我说啊!这钱该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皇上怎么了?现在都民国了,哪来的皇上!他溥仪就是一公民!”
  “而且白先生不是说了么,溥仪还钱后,他愿意拿出五万块来捐给自己的母校!”
  “这人多仁义啊!该要!”
  一旁有认识文三的车夫,也跟著起鬨,“三儿说的对,该要!”
  咱们的大善人白敬业,此时看报乐得前仰后合。
  他是真真的佩服李主编手里这杆笔,他妈的,能把黑的写成白的。
  白敬业如今的名声,李主编是功不可没。
  他在报纸上给溥仪描绘成古往今来第一大恶人。
  什么阻挠民主gh、压迫北洋政府。
  满清毒瘤阻挠中华民族发展三百年!
  连白敬业都替溥仪抱屈,有些事跟溥仪是一点关係没有。
  袁大头打进去的时候,他才几岁啊?
  李主编最狠的杀招是,他弄了一帮记者去北大做採访。
  在文章的底部又开设一个专栏,名为北大全体成员对此事的看法。
  他是准备將溥仪一棍子打死,逮著软柿子往死捏!
  用现代话讲,明知道他傻,你为啥还这么欺负他?
  因为傻逼好欺负。
  “孟教授,您对北大学生白修合向溥仪討债的事情怎么看?”
  孟教授扶了扶眼镜,“这是应该的,溥仪作为民国的公民,欠债有欠条,当然要还钱。”
  “而且欠债还钱应该是每个人都该有的良知。”
  不得不说,李主编这一手真高。
  北大向来的传统就是护犊子。
  而且现在的北大,已经好几个月没给老师发工资了。
  这些教授、学者,一听自己的学生准备给北大捐五万块!
  全都一个劲的替白敬业说好话来声討溥仪。
  捐款五万其实是白敬业心血来潮,反正也特么不是自己的钱。
  溥仪还钱他就捐,不还自己也不损失。
  而张园內,这个被白敬业掛在报纸上的主人公,已经彻底歇斯底里。
  溥仪拿著报纸发疯似的乱叫,“这个白修合眼里还有没有朕!”
  “他想干什么,他们白家想干什么!”
  仅有的几个溥仪死忠慌忙跪下,“请陛下息怒。”
  溥仪看了看报纸上的欠条,“宫里真的欠百草厅的钱么?”
  这倒不是溥仪装傻,他是真不知道。
  一个洗脸都不自己来的人,能指望他知道什么?
  原內务府的管事嚇得瑟瑟发抖,“稟…稟陛下,三宫確实欠百草厅的药钱,因为民国政府答应给宫里的钱一直没给,就…”
  溥仪有气无力的往椅子上一坐,眼泪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我愧对…列祖列宗!”
  “冯玉祥欺负我给我赶出了宫。”
  “连…连白修合这么个奴才他也敢欺负我!”
  “一个贝勒和格格的私生子,私生子生下来的孽障,也敢欺负我!”
  “刁奴悖主!”
  他擦了擦眼泪,看向自己的老师庄士敦。
  “老师,我应该怎么办?”
  庄士敦揉了揉眉心,这一切在他看来太不可思议。
  在他们英国,即使皇室没有了权力,也不会有人这么不体面。
  报纸上骂骂英国皇室是政治正確。
  可把皇室从皇宫里踢出去,还有明目张胆要帐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陛下,既然是欠钱就要还,这关乎您的信用度。”
  “还了之后,我们要发表声明挽回名声,並不是有意欠钱。”
  溥仪点了点头,“就按老师说的办。”
  他把牙咬的咯咯作响,“白修合!奇耻大辱!待我復国成功之后,定要將你白家满门抄斩!刁奴!”
  即使让人撵的跟孙子似的,溥仪依旧在做他的復国大梦!
  假如白敬业此时知道他的话,定会提前將天龙八部发表出来,將慕容復改成慕容仪。
  京榆地区司令部
  张学良手中端著粥碗问了一句“承业,今天的京时报到了么。”
  “到了少帅”
  徐承业將报纸放在餐桌上,“少帅,这位写射鵰的白先生又惹出事了。”
  张学良一愣,“什么事?”
  “您还是自己看吧。”
  张学良吸溜了一口粥,拿起报纸,一眼就看到头版头条。
  “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