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子弹
  山道一侧
  宋晟在押住方奕威,卸掉对方的手臂关节后,顺手又扯下了对方胸前的工作证件,稍微打量了一眼,终於记起了这个角色。
  男儿本色里,三大主要角色之一的方奕威。
  原来是他。
  虽然在这部电影里,反派天养生给人的印象更加深刻。
  但行事自负的方奕威到底也是主角之一,何况还有个名场面加身,宋晟是有些印象的。
  於是,他刻意的压低嗓音,哑著声音道:“把枪给我。”
  阿武没有二话,直接將警枪递给宋晟。
  方奕威意识到致命威胁,挣扎的更剧烈了。
  可到底是被卸掉了手臂关节,又被处刑式押解著。
  尤其是在力量层面上,比起集中精力的宋晟来说,压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方奕威的挣扎基本毫无作用。
  宋晟已经拿过警枪。
  是港岛警署这个时期的经典款,点三八左轮手枪,一共六发弹巢。
  他熟练的拨开左轮,里面的六枚子弹还全部健在。
  宋晟选择倒出三枚子弹,可想了想后,好像有些太奢侈了,於是又装回去两枚。
  只留下一枚子弹,攥在掌心里。
  隨后,他低头对方奕威道:“方奕威督察。”
  方奕威梗著脖子始终沉默。
  这次贸然行动彻底失败,是自己太过自负,且技不如人,实在无话可说。
  不过,让他向罪犯低头求饶,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可宋晟接下来的话,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我听闻,督察爱好独特,最喜吞食子弹,绰號子弹超人是吧。”
  方奕威愣住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只是,宋晟不待方奕威反驳。
  已经径直勾手,强抬起他的下巴,指间捏在下顎两侧。
  稍稍用力,逼迫其张开嘴。
  隨后,將另一手里的金属子弹,强行灌了进去。
  方奕威瞪大眼,被逼迫著仰头扼住嘴,喉结十分不甘的滚动一下,感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顺著喉咙滑进了食道,又坠入胃里。
  顷刻间,方奕威满眼的恼羞成怒。
  生性自负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对方並未枪杀自己,可却做出了如此折辱自己的行径。
  然而,还不等他暴怒反抗。
  后颈部位就被乾脆利落的一记手刀打中,意识也彻底陷入昏迷中。
  宋晟收回点三八后,起身对阿武吩咐道:“扒光他。”
  “好——啊?”阿武下意识的应声后,忽觉不对,抬头道:“大佬,你讲扒光他?”
  宋晟这时候,已经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港生緋红著脸背过身去,只是听的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心思难免有些遐想连篇。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背著身询问:“我们要换乘对方的车吗?”
  宋晟捡起地上掉落的墨镜,掸掉上面的灰尘,道:“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傢伙赶到的太过及时了,那些捡来的身份证件不够保险。
  而他,和我比起来,除了个头偏低些外。
  在身材、体型方面,换上衣服,几乎与我大差不差。
  尤其是髮型相似,再搭配这副墨镜的话,就更难分辨了。
  只要有了他的这些证件,会让我们一路通行时,方便很多的。”
  阿武闻言,立即开始帮忙脱去方奕威的西装裤子。
  等到整件外套脱完后,他才抬头道:“大佬,里面呢?”
  宋晟:“衬衣我要用,下面的我不用。”
  阿武:“那还脱吗?”
  宋晟:“脱,脱完后,连我的一起烧掉,一件不留。”
  这样一来,也可以给他们腾出更多的处理时间。
  阿武犹豫道:“那……灭口吗?”
  宋晟:“真当我杀人魔啊。”
  地上这小子傲是傲了点,但为人还不错。
  只要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最后一点底线还是要有的。
  阿武点点头,一边给对方脱衣,一边在心里感慨:
  虽说留了一命,但好像也挺惨的。
  不仅被扒光,还卸掉了胳膊,又是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
  这要是被打蛇人捡走,那就真倒霉了。
  只是,这些已经不在宋晟的考虑范围了。
  ……
  与此同时,重案组的陈晋,正带人赶到山间民房的命案现场。
  还未进入民房院中,陈晋就已经皱起眉头。
  前方不远,好几具横倒在血泊中的人,早已了无生息了。
  这里的血腥味好浓!
  陈晋眉头紧锁,打量几眼后,基本確定了院门口的这几个,全是死於枪伤。
  而且无一例外,几乎都是一枪毙命的。
  再往里走,一具横躺在院门口的无头尸体,当场让同行的一名女性警员,捂著嘴跑到远处呕吐起来。
  陈晋注意到滚落到墙角的人头,仔细望了一眼尸首的断颈处,心底没来由的一颤。
  刀伤?!
  而且如此整齐,难道说是一刀斩首了?
  讲笑的吧?!
  这种画面,他几乎是想都不敢想的,可这一次却亲眼目睹了。
  怀著沉重的心情,陈晋带队再往屋內小心搜查。
  里面触目惊心的现场,更让陈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
  加上外面的,足足有八口人,全部惨死了!
  最惨的还是房间里,小半个脑袋都被打烂的中年老汉。
  案发现场的凶器已经找不到了,但从散乱的飞灰来看,大概率是关二爷的香炉。
  想到这点,陈晋心头都感到一股冷意。
  对方的凶猛,委实有些超出预料。
  只不过,在隨后的搜捕中,於一间骯脏、腥臭的仓库內,却见到了两名神志不清,状若呆傻,且浑身赤裸的年轻女人。
  顿时,陈晋的脸都更黑了。
  他下意识的將之归为同一罪犯的手笔了。
  只是,隨后警署方面传来的一些民房住户的简单资料,倒是让陈晋沉重的心情,稍微紓解了一些。
  似乎这栋民房內外,除了那两个可怜女人外。
  死的那些,基本上一个老实人都没有,全都是些捞偏门的人渣。
  一直忙碌到中午过后,现场虽然找到了一些头髮,但这个地方本身就是打蛇人的老巢,各种因素太过复杂。
  尤其是太多偷渡者在这里逗留过,不仅档案室里找不到任何信息。
  就算有,以现有的技术难度,想筛选出具体对象,也有些天方夜谭。
  这些完全不知是何人的髮丝,遗落得实在太多了,几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最终只怕要暂时封档了。
  大致排查完现场,这起命案的过程倒是清晰明了。
  可遗留的线索不多,或者说,暂时还需要再搜集些被害人的详细资料,查漏补缺才行。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很清晰。
  那就是案犯在离开的时候,大概率是开车走的。
  於是,陈晋在第一时间就联繫了附近一带的巡逻警,要求严查过往的相关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