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刘彻的帝王形態
  “朕没死,没死……。”
  “哪里来的梓宫!”
  “不孝子孙,大逆不孝。”
  刘彻气疯了。
  迎回梓宫?
  他还好端端的活著,还能喘气,还能骂人。
  “他刘进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这就是皇后教出来的儿子,儿子教出来的孙子。”
  “哈哈……。”
  霍光,上官桀,金日磾,马何罗等大臣,却是目瞪口呆。
  不是因为刘彻发狂。
  而是……。
  “陛下。”
  上官桀忍不住出声喊道:“適才所言,太子要以朝廷的名义,向地方太守,诸侯王发出求救,他们起兵来救援长安。”
  “这一旦发生,天下大乱,江山社稷將动摇根基啊。”
  马何罗也是战战兢兢的说道:“从先帝之时再到陛下,都在施行推恩令,好不容易才让诸侯王安分守己。”
  “这次要诸侯王起兵救援长安,那不是之前的所作所为,皆前功尽弃了吗?”
  “陛下,太子此举荒谬,违背祖宗决定,置大汉江山社稷不顾……。”
  刘彻在两人说话后,已经冷静下来,那与生俱来的冷漠理性,占据上风。
  开始分析此举带来的影响与后果。
  诸侯王早就被自己给收拾的,乖乖在王宫享乐玩女人造孩子,兵权什么的,断然不敢碰。
  推恩令之下,诸侯王的势力早就没有当年那么恐怖了。
  也对朝廷造不成什么威胁。
  反正一个个都是醉生梦死,不问朝政的状况。
  可如今,长安发生这等混乱,朝廷还要求他们起兵来长安。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
  这是天赐良机。
  简直就是给他们送去正当合適,还没有任何危害的理由。
  诸侯王们甚至都不用去担心,朝廷的名义到底是假的,还是真的。
  只要起兵来救援长安。
  到时候,太子胜,他们是听从太子的號令来的。
  要是刘彻胜,他们也有话说,是来护卫天子的。
  就这,刘彻还不得不领情,说不上什么。
  所以,不管是刘彻还是太子胜,诸侯王们都有好处可得,而且有救援长安的功劳下,他们的兵权暂时还不好给卸了。
  诸侯王们得到朝廷命令后,必定会前来的。
  刘彻倒吸了一口冷气,苍老的脸庞肃穆,骂道:“这该死的刘进,他是要毁了刘氏江山。”
  骂归骂,但短时內,刘彻已经做好决断了。
  “传令刘屈氂,將长安城围的水泄不通,命令三辅拦截长安派出去的朝廷使者。”
  霍光等人面色肃穆。
  那个冷静理智得可怕的帝王,他又回来了。
  他们太熟悉,太了解当今了。
  很多时候易怒易暴躁,隨便一点小事就能让他敏感过渡。
  但一遇到危急要事的时候,又会变得极为理智,瞬间清醒过来,切换出他的帝王形態。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静候这位帝王下达詔令。
  陛下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陛下下达詔令,他们就去执行遵从。
  “一个太子,一个长孙,外加一个老嫗皇后。”
  “就想跟较量?”
  刘彻冷笑一声,道:“朕死没死,自己还不清楚吗?”
  “敢说出这等欺天欺世之言来。”
  “朕看他们不过是穷途末路的挣扎罢了。”
  他淡淡的说道:“霍光,金日磾。”
  “臣在!”
  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匍匐在地,等候詔令。
  “准备车马,明日启程回长……建章宫。”刘彻道。
  丞相刘屈氂的主力大军,是在建章宫方向。
  建章宫並没有落入长安方面的手里。
  这是让刘彻唯一好受点的地方。
  不然自己从甘泉宫回去,建章宫丟了,自己还要住在大军行营里。
  长安就在眼皮子底下,自己身为大汉皇帝,却进不了长安城,住不了皇宫。
  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后人闻之都要失笑。
  “遵旨!”
  两人接令道。
  一个是奉车都尉兼光禄大夫,一个是駙马都尉兼光禄大夫。
  两人都隨侍刘彻左右。
  霍光负责车马,金日磾负责侍卫安全。
  这回建章宫,两人都要做好筹措与准备,確保陛下安全回到建章宫。
  “陛下,治粟都尉桑公,尚书令张公等都在长安。”
  上官桀不无提醒说道。
  闻言。
  霍光与金日磾的动作,顿时停下了。
  尚书令张安世不关键。
  重要的是治粟都尉桑弘羊。
  他管著大汉的钱袋子。
  这次之所以没有跟著陛下来甘泉宫,就是因为桑弘羊被弹劾了,正好陛下也要桑弘羊准备贰师將军李广利的粮草。
  所以就待在长安。
  哪里知道这次发生如此惊天剧变。
  桑弘羊在长安,要是被太子给制服,或者是拉拢过去。
  有钱有人的太子,那不敢相信会把乱子捅得有多大。
  “朕知道桑弘羊,他不会像刘长乐一样,眼中没有大义忠节。”
  刘彻很篤定桑弘羊不会背叛自己的。
  马何罗这时见缝插针,道:“陛下,长安的局势难明,桑公若是迫於压力,做出一些违背人臣的事情来,也是有可能的。”
  “面对太子与皇后……。”
  他微微摇头。
  霍光低头不语,金日磾也不说话。
  陛下冷静下来,睿智英明的帝王形態。
  你还敢如此说话?
  这是自作聪明,何其愚蠢。
  “你是说,朕看人的眼光不准,这么多年来都瞎了吗?”
  刘彻幽幽的说道。
  轰!
  马何罗只觉得脑袋炸开,急忙请罪道:“臣不敢,臣有罪。”
  霍光等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真是找死。
  果然如他们所料,陛下在这个冷静的时候,任何举动都难逃陛下的法眼。
  “就这样。”
  “明日启程。”
  刘彻说道:“绣衣使者,继续查探,一有消息,隨时来报。”
  “还有,盯紧治粟都尉,调查清楚刘长乐到底怎么回事。”
  “朕还是不敢相信,他会顺从归附太子的。”
  他摆了摆手。
  群臣恭敬的退下,鉤弋夫人见人都走完了,才带著刘弗陵弱弱的上前。
  “滚!”
  刘彻冷声说道。
  鉤弋夫人面色煞白,带著畏惧的刘弗陵害怕的离开。
  “太子,长孙,皇后。”
  刘彻呢喃著,眼神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