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太子起兵,你们臣子就没有过错吗?
  长安,未央宫。
  一处大殿,传出来激烈的爭执与惨叫声。
  “臣死也不会屈服!”
  “孤还没有搞不定的人,你不屈服是不是?”
  “啊!殿下,你过於粗鄙!”
  “孤就是匹夫怎么了,你继续叫!”
  大殿內,两个人躺在地上,一个少年骑在一个年老大臣的背上,双手勒著对方的脖子,双腿架著对方的双腿。
  浑身使劲的猛夹对方,让年老大臣浑身疼痛,脸色涨红,发出阵阵惨叫来。
  “孤大父已经死了,现在是孤阿父作为监国太子,处理国家大事,你敢不从?”
  刘进大声威胁道:“你个老狗,孤弄死你!”
  桑弘羊死死的抓住刘进勒紧脖子的双手,希望能让自己喘口气,但听到刘进的威胁,他面红脖子粗,艰难吃力的说道:“陛下无碍,皇孙殿下,你们是在自取祸事!”
  “放屁,怎么可能无碍,他肯定是驾崩了。”刘进再次发力,恐嚇道:“桑老狗,你到底从还不是不从,信不信今天孤就让你走不出未央宫。”
  他后脑往后,继续发力。
  桑弘羊根本挣脱不了,刘进本来就年轻,不是他年老能比的,而且力气还出奇的大,让他的一些卸力技巧根本无用。
  “臣做不到!”
  桑弘羊挺著脖子,喊道:“陛下有没有事,臣还不清楚吗?”
  “你清楚,你清楚就该知道,我大母与阿父,有一年没有见过大父了。”
  刘进嗤笑道:“普通人家的子女,在外做事,路途遥远可能与家人很长时间才团聚,那样说得过去。”
  “但孤阿父是太子,大母是皇后,与大父这么久都没见过,你觉得合理吗?”
  “而且,大父还病重了,阿父与大母派去甘泉宫的人,都没见到大父。”
  “不是大父驾崩,丞相与苏文这些奸贼合谋,秘不发丧要害孤阿父,谋夺大汉江山是什么?”
  他说完后,骂道:“你个老狗,恶狗,奸狗,是不是也要跟隨刘屈氂一起害孤阿父?”
  “拿不拿钱?”
  桑弘羊无力挣扎,他感觉快要死了,拍打著刘进的手背。
  威胁归威胁,但皇孙还是要给点空气好吧。
  他知道长孙肯定不会亲手弄死他的。
  只是没想到,这位长孙竟然直接亲手动武逼迫。
  “长孙殿下,陛下真的无碍,丞相与苏文怎么可能勾结合谋,陛下身边有很多忠厚大臣的。”桑弘羊吃力的说道。
  “哼,忠厚?孤看他们也是一群奸贼,若如不然,阿父与大母派去的人,他们帮忙说话肯定能见到大父。”
  刘进蔑声说道:“还有苏文、江充之流,要以巫蛊害阿父,他们就该劝言的,可他们什么都没做。”
  这话说的桑弘羊不反驳,也不挣扎了。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霍光,金日磾,上官桀等人,没有帮太子转圜,甚至於默不作声。
  “殿下,其中是有难言之隱的,就好像是臣……。”
  “你特娘的老狗,还好意思说。”
  刘进发力勒紧,“坐视储君与天子疏远,你却什么都不做,是身为九卿大臣的道理吗?”
  “事情发展到今天,难道你们作为臣子的,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啊?”
  “回答孤!”
  桑弘羊一时间哑口无言。
  臣子真的没有错误吗?
  好像他们確实有很大的罪过。
  不管这次大事结果如何,他们在其中都是帮凶。
  想著想著,桑弘羊视线有点模糊,脑袋晕乎乎的,想要睡过去。
  “殿下……。”
  张安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桑公好像不行了。”
  “嗯?”
  刘进鬆开桑弘羊,后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但桑弘羊还没贪婪的吸几口,刘进一屁股就坐在他身上,扭了扭屁股。
  桑弘羊一时间,眼珠子都差点没被他做出来。
  “桑老狗,你到底拨不拨钱?”
  “別以为孤阿父是君子,你就欺之以方。”
  “信不信孤马上带人把钱全部给抢了?”
  刘进扭著臀部,桑弘羊觉得还不如勒紧脖子呢。
  那样还轻鬆点。
  “殿下,臣的老腰遭不住你这么做,真的要死了要死了。”桑弘羊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拨钱,今天孤就坐死你。”
  “殿下,这不是身为皇孙的威仪,没有礼数仪態的。”
  “孤是皇孙,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个老狗不要犬吠,孤自有主张。”
  “哎,臣要见太子。”
  “不行,你是不是想跟刘长乐,还有张安世一样的待遇?”
  “臣见不到太子,那殿下就坐死臣吧。”
  刘进哼哼唧唧的下来,骄傲的跟个大公鸡一样,道:“先放你一马,要是让孤还听到你拿不出钱来,看孤怎么料理你。”
  “滚!”
  “把刘敢跟暴胜之,还有王莽给孤叫进来。”
  张安世上前,小心搀扶。
  桑弘羊撑著腰,看了一眼,转身就在台阶半躺下来的长孙,吃著东西,有美人侍奉。
  他不由露出阵阵苦笑来。
  “桑公,谢过殿下,我们就去见太子吧。”张安世有些齜牙咧嘴的说道。
  “臣谢殿下恕罪!”
  两人走著走著,桑弘羊没事,反倒是他搀扶张安世,一瘸一拐的出去。
  “殿下有令,执金吾刘敢,御史大夫暴胜之,卫尉王莽进殿。”
  张安世低头,袖袍遮脸没有说话,桑弘羊只好自己开口,说完之后,两人匆匆离去。
  点到名字的三人,早就在殿外等候。
  他们三人望著离开的两人,面色很是古怪。
  张安世与桑弘羊怎么可能搅合在一起。
  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对付的啊?
  真是奇了怪了。
  三人摇头,旋即一起朝殿內走去。
  殿门打开,大门缓缓关闭。
  很快。
  殿內就传来悽厉的惨叫声与怒吼叱骂声。
  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大。
  桑弘羊他们没走多远,都能隱约听到,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桑公,这位长孙的举止行为,真是一言……出人意料。”
  张安世走路都低头,不敢看人。
  他心里是一片悽苦与酸涩啊。
  桑弘羊沉默片刻,道:“殿下还是尊老爱老的。”
  张安世:“……”